第一百五十三章 警铃大作 作者:竹裡居士 接风宴在乱七八糟、一片混乱中提前结束。 尊贵的息王爷对這场接风宴的效果很满意,在安定王一再的赔罪声中,决定在安定王府的‘芳草轩’中小住几日后,再返回古安。 琉玉的映雪阁,公仪明城脸色铁青,看着躺在榻上,脸肿如猪、哭的肝肠寸断的长女。 “哭够了抬起头,跟本王說說看,那些蜜蜂是怎么回事?” 琉玉身子一颤,哭声顿了一下,随即更响亮的哭起来。 吴氏的眼泪更如断线珠子一般连绵: “王爷,月儿浑身是伤,妾身求您,万事等大夫来为玉儿诊治后再說可好?” 公仪明城也知道,现在肯定什么也问不出来,他只是一股邪火沒处发而已。 从映雪阁出来,公仪明城阴沉着脸派人去叫琉月到凌波院。 琉月换了身衣裳去凌波院。 那身出自绣房的华美衣裙,被熏上含有浓郁花粉的熏香,加上被婢女倒在裙摆上、加了大量花蜜花粉的青梅酒,很成功的引来了成群的蜜蜂。 上一世,虽然息王未至,下午的宴席還是开在画舫上。成群的蜜蜂爬满她得全身,在惊慌失措之下,公仪琉玉把她推进海裡,让公仪琉月這個名字,迅速成为炎楚城大街小巷的笑谈。 這一世,她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打翻的那盏青梅酒中,加进了自制的蜜丸,效果比吴氏为她准备的,加了花蜜花粉的青梅酒,有過之而无不及。 不枉她在静心庵待了整整一個月,做出不少好东西。 之前在画舫上,虽然她撕破裙摆,但因为早有防范,裡面還穿了一條棉布裙,当时倒不算狼狈。 琉月低眉顺目,安静的站在公仪明城面前,任由他眯眼,神色不虞的打量她。 父女二人都不說话,良久,公仪明城道:“你很镇定,本王還真小瞧你了。” 琉月低头,双眼含泪看着地面,语气中也满是委屈: “难道父王的意思,今日落水之人,应该是女儿才对?” 公仪明城有些愣怔,次女娇娇弱弱,双眼含泪,更让人怜惜几分! 他心中对琉月的怒火淡了些: “难道,今日之事,你完全不知?那些蜜蜂怎么会从树林裡飞上画舫,你也不知?” 琉月落泪,神色凄然道:“父王,女儿不是清虚观的南陈子道长,沒有能掐会算的本事,怎能事先得知,会有蜜蜂飞来画舫? 只是這些年来,女儿被人捉弄惯了,但凡出自己的院子,总会多多防备一些。 那些蜜蜂飞来时,女儿反应快,幸好能救得了自己,大姐姐落水,尚有亲生母妃心疼,女儿若是落水,逝去的母妃不知能不能看的见?” 琉月的话,让公仪明城眼眸中难得流露出一分赫然。 都是他的女儿,這些年吴氏有些作为,的确過分了。 到底是亲生女儿,他心中对次女多少還有些亲情,次女的一番话,基本打消了他的怀疑和怒火。 最主要的是,事已至此,他无意为两個女儿之间的恩怨辩個是非曲直,他关心的,是下一步棋应该怎么下? 等琉月出了公仪明城的书房,刘永从屏风后走出来,皱眉道: “王爷,看起来,联姻一途恐怕是不能了。息王在府裡還要住几日,无论如何,這是個机会,咱们一定要跟息王结盟才是。” 公仪明城一拳砸在书案上,咬牙切齿道: “一定是那個蠢妇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王用心培养多年的女儿,关键时候居然一点帮不上忙。” 刘永安慰道: “王爷息怒,大娘子也并非不能再帮上王爷,今日之事毕竟只在炎楚,多嘴之人說一阵子也就淡了,未必能传出去。 徐州节度使钟诚故,去年发妻刚刚病故,等過些时日风言风语過去,這個人,王爷恐怕還是要拉拢的。” 琉月从凌波院出来,径直去了观亭台。 深深呼吸一口园子裡带着花香的气息,琉月的心终于安定了些。 事已至此,公仪琉玉肯定不能嫁给息王,联姻的問題总算解决了。 “這裡风景不错!” 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琉月一大跳,也让细细和青锁张大嘴。 有人上来了,她们竟然一点儿沒发现! 琉月微微皱眉,但不過瞬间便舒展开来,微微屈膝对来人行了礼: “见過王爷。” 南子言点点头,自顾自走到木栏边,向下看了看: “這裡视野很开阔。你喜歡登高嗎?” 琉月想了想道: “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我自沒有半山先生的觉悟,末学肤浅,只能登高望远,看看能不能领悟到先生诗句中的精髓。” 南子言转過头,神色淡淡看她一眼。 “文公一生两次大起大落,到晚年,才能有含蓄深沉、深婉不迫的诗风,你才多大?” 琉月一愣,這道淡然的眼神,竟然有几分熟悉之感? 传說中的煞神王爷,一身墨色长衫,蜜色的皮肤看起来很健康,单论外貌气度,哪怕温润如玉的哥哥,和长着一双桃花眼的美貌四皇子,也及不上他。 若不是那双眼太過深幽,让人猜不到他的情绪,身上的气势太過迫人,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 這個人,才应该是三国贵女心目中的佳婿首选。 她微笑道: “王爷說的是,困境迫人成熟,半山先生的诗句,咏怀吊古,意境空阔苍茫,這种淡远淳朴的心境,的确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看息王沒有要离开的意思,琉月屈膝道:“這裡能看到府内七成景致,王爷慢慢观赏,我還有些事情,先告辞。” 话音刚落,却听息王道:“你是主人,不尽地主之谊,带本王四处看看嗎?” “啊!”琉月再一愣,随即尴尬的笑了笑。 這位煞神王爷還真不客气。 她倒忘了,煞神王爷除了能止小儿啼哭的威名,還有一個喜爱处子美人的风流名声。 琉月心中警铃大作。 “王爷說笑,王府的主人是父王,我不過是個迟早要嫁出去的女儿家,算不得真正的主人。 如此,王爷您慢慢赏景,我先告辞。” 說完,也不等南子言开口,转身带着青锁细细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