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盯紧她 作者:竹裡居士 小喜几次想开口說话,但看看自己主子疲惫的脸色和冷冰冰的眼神,到底沒敢出声,给他倒了杯凉茶,端着铜盆出去了。 值夜的南泽抱着剑守在门外,看见小喜端着铜盆出来倒水,拧眉问道:“怎么這么晚還净面,将军又做那個梦了?” 小喜无奈的叹气: “我也不敢问啊,但看起来很像。可是将军应该三五個月才会梦见一次啊,半個月前不是才梦见過一回嗎?怎么又梦见了?” 南泽想了想,推门进去,隔着内室的珠帘轻声问了句:“主子,属下能进来嗎?” 沒人应声,南泽有些急,又问道:“将军,将军您還好嗎?” “进来吧!” 裡面传来的声音听起来虽然疲惫,却也沒有大碍。 南泽松了口气,掀帘子走了进去。 南子言脸色有些发白,手裡拿着一卷书靠在床头,似乎正在看书。 “将军,您還好嗎?”南泽立在床榻不远处问道。 “嗯,還好。”南子言眉眼也沒有抬一下,继续盯着那本书,似乎看的很认真。但若是仔细看,会看到他拿着书卷的手微微发抖,脸色也很苍白。 南泽犹豫片刻,還是說道:“将军,南风从暗夏送過来了一個女子,身形与您画像上的女子很像,您要不要.....” “不用,让南风送回去,以后都不用找,后院莺莺燕燕的脂粉气都快飘进前院了。”南子言微微皱了皱眉,俊美却冷漠的脸上算有了一丝不同的表情。 南泽有些着急:“将军,总得找到啊,要是不找了您的病怎么办?” “无妨,”南子言闭了闭眼,不知为何,這次心中的绞痛比起以往持续的時間更长些: “忍一忍就過去了,也不是要命的病。炎楚郡那边有消息嗎?” 南泽只好回答道: “您入睡前属下收到了南夭的消息,见您睡下了,本打算明日再禀告的。写那幅字的人是一個女子,大杨安定王公仪明城的女儿。這個月才满十四岁。” “哦?”南子言有些惊讶。 鹤翔先生本名雷霆,是前朝叱咤风云的军事家、政治家,也是一位家喻户晓的文豪。 他的字具有凤翥龙翔的气势,一個尚在闺中的女子,竟然能模仿出鹤翔先生的气势! “看起来,公仪明城不仅有野心,還是個教女有方的好父亲。我记得他有好几個女儿吧?” “是,安定王有二子四女,长子八年前意外死亡,如今還有一子四女,与流芳斋做生意的正是他的二女,出生便被杨慕帝封为月兮郡主,闺名公仪琉月。” 南子言抚了抚心口。 心口突然猛烈的跳动了一下,绞痛随之轻了很多。 放下书卷,他稳声吩咐道: “告诉南夭,盯紧公仪明城父女,看看這個老滑头又要刷什么花枪。” 第二日一早,用過早膳后,琉月便带着青琐去了浅云居。 出了门,青琐眉眼带笑告诉琉月: “郡主,昨晚上您睡下后细细跟奴婢說了件事儿,掌事院那边悄悄的罚了清瑶,是王妈妈亲自盯着受的刑,细细听掌事院的小丫头說,清瑶受刑后被两個婆子架着回了浅云居,估计伤得不轻。” 琉月倒不意外,那晚的巧合太多,必然是吴氏授意、李婆子安排,清瑶才有机会独自接近哥哥。 已吴氏的性子,给清瑶创造了那么好的机会,却沒成事,她必然会受到惩罚。 琉月心内冷笑,清瑶不過是小卒子罢了,真正的幕后黑手却還在逍遥的過日子,光是清瑶受罚,怎么能够呢!等着吧,那些坏了心肝的人,那些幕后的黑手,慢慢来,因果循环,一切必然! 琉月主仆二人走后不久,细细悄悄去了后角门,看门的护院显然与她极熟,开了门,细细脚步飞快朝城郊渔村下长村走去。 下长村一间毫不起眼、颇为破旧的小院子,细细和一個长相敦厚的青年男子,還有另一個本来算是面目清秀、却因为脸上一道长长刀疤,将面目显得颇为狰狞的中年男子一起坐在昏暗的屋子裡正在說话。 中年男子道: “细丫头,你說的事情让叔叔再考虑考虑吧,毕竟,要找到安定王才有希望拿回咱们的镖局、洗脱你爹的嫌疑!郡主一個小娘子,怕是沒有這個能力啊。” “叔叔,一年了,您有沒有见到過安定王本人,您有沒有找到机会向安定王投诚,为他所用?我也一样,這一年裡,除了打听到王府裡不少龌龊事,根本沒有任何机会混到王妃身边。 关键,我瞧着,那個王妃根本是個人面兽心的东西,要是为她做事,只怕落不了多少好处,而且我观察了一年,她绝不是個会为自己人出头的人。” 此时說话的细细,言辞犀利、语句流畅,哪還有半分平日裡老实寡言的影子。 长相敦厚的青年男子看了中年人一眼,也补充了一句: “师叔,既然一年了,咱们都沒有想到任何办法,不如听细细的,先为郡主做点事情试一试,這也是一條路子。万一那位郡主真的在安定王面前說的上话,咱们不就有希望了嗎?” 细细连连点头: “大师兄說的对,叔叔,要是郡主還是以前的样子,我也绝不提這個建议。只是,這些日子我看着她越来越强势,做事情也越来越有章法。 关键,郡主绝对是一個护短的人,更是一個有仇必报的人。只要想想爹爹還在西北荒原之地苦苦挣扎,我這個做女儿的就心如刀绞。 叔叔,咱们就试试吧,万一郡主真的能在王爷面前說上话呢? 我的意思是,郡主现在正需要用人,我将咱们手裡這一年来搜集的各路消息慢慢透露给郡主,观察一下她的反应和行事。 只要能救出爹爹,替咱们镖局洗清冤屈,咱们就权当试试看啊!” 提起還在流放的亲哥哥,中年人长叹一声后终于点了点头。 這边,琉月主仆到了浅云居,毫无意外的,李婆子又把她们拦在了门外。 “郡主,世子身子不爽利您是知道的,恕老奴得罪,今日无论如何,老奴也不敢让您进去打扰了世子养病。”李婆子依旧神态恭谨,语气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