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真的被下了毒 作者:竹裡居士 细细点点头: “舅老爷多半是知道的,所以才伪造了青瑶的卖身文书。 奴婢查到,早在一年多前舅老爷就认识清瑶,当时戴老爷到炎楚郡做生意,打听到舅老爷,想通過舅老爷疏通王爷的关系。 有一段时日,戴老爷拉着舅老爷整日来往青楼楚馆,相互混的很是熟络,有几次戴老爷請舅老爷吃饭,就是清瑶在一旁作陪的。” 琉月心裡已经有了一番计较,她看看细细,似笑非笑的說道: “细细,你說的很详细,但這些事情不是一個王府三等丫头能打听的到的。你跟本郡主說实话,你是谁?你来王府有什么目的?” 细细‘扑通’一声跪在了琉月面前: “奴婢不敢隐瞒郡主,郡主知道,奴婢本是云城人,因为家裡出了事,便与叔叔逃难来到炎楚,奴婢卖身进了王府,叔叔便混在炎楚郡大街小巷,专门打听些各种阴私消息,然后卖给‘叠堆’。” ‘叠堆’這個名字琉月曾经听過。 這是三国贵府十分忌惮的一個组织。他们专门打探三国各個贵府的阴私事,哪位官员包养了外室,谁家把小妾送给了上峰,哪家有洗白了名声带回府的妓子,哪個贵府与谁有私仇,等等等等,都在‘叠堆’的掌握之中。 琉月听說‘叠堆’這個名字,還是源于上一世轰动炎楚郡的一件血案。 炎楚郡有一户姓袁的商户人家,多年来一直海上运输的生意。在自己十七岁那一年,袁家上下九十七口人被歹人一夜灭门。 炎楚上百年安定,治安虽不算十分好,却也从未发生過如此惨案,那段時間,父王一直在府裡,督促王太守早日破案。 那时自己想讨父王喜歡,便时时盯着他的动向,一心想把自己写的一副字送去‘凌波院’,希望得到父王的赏识。 让青琐买通了父王书房的小厮,乘父王出府的时候,自己亲自将那副字放进了父王的书房。 却不想,還沒等自己离开,父王和幕僚又返了回来,琉月只好偷偷躲在書架后面,便听见父亲和幕僚提到‘叠堆’。 那时父亲很快便发现了躲起来的自己,若不是他及时收了剑,那时自己便会当场死在父王的书房裡。 从那以后,父王对她倒是好了一段时日,就在她以为父王真的开始宠爱自己的时候,父王又恢复了以往对她的漠视。 对于细细的话,琉月半信半疑,对她而言,现在正苦于无人可用,细细和她的叔叔能为她所用,此刻自然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每個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至于细细是什么目的,她现在不說,琉月自然会想办法知道。 “细细,我从来都认为你是一個实心肠的人。我姑且不问你想有何求,毕竟,已我在府裡的地位,你投靠我,起码从现在来看,并不是十分明智的選擇。 只怕你也是无可奈何之下的選擇。咱们暂且走走看看,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沒有看错你,也相信你不会跟错我。” 细细方方正正的脸上闪過一似尴尬,她沒想到琉月会把话說的如此直白。不過,這也說明了郡主的坦诚,更重要的,這也是郡主对她的承诺。 前日掌事院的李妈妈過来宣告,因为郡主行止有失,罚郡主九月、十月月例减半,丝竹园上下有不劝诫之過,同罚月例减半。 可郡主行止有失,失了什么?李妈妈說的含糊。 她清楚的记得,郡主当时问也不问,只当着李妈妈的面宣布,這两個月,所有人被罚的月例银子由她出。当时包括小蝶在内,大家的目光都充满了感激。 她当时便更加肯定,跟随郡主,应该是個不会错的選擇。 但,在沒有证明自己的能力之前,她不能直接告诉郡主她的所求。 她沒有把握,郡主若是知道,她伪造了卖身文书,实际的身份是流放的犯人之女,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她自己无所谓,伪造文书,大不了被送进牢裡或杖刑,可是,爹爹已经收了伤,多在西北待一日,便又是多一日的折磨。 细细重重的磕了個头:“郡主,奴婢和叔叔往后定然为郡主是从。” 琉月点点头,又问道:“你们....只有你和你叔叔嗎?” 细细斟酌着說道: “我叔叔叫莫元海,他善交际,人又仗义。這一年多他在炎楚认识了不少人,一般跑腿儿的事情,我叔叔都能找到信得過的人。我還有一位师兄,叫莫松,也在炎楚。” 琉月又问道:“你叔叔和师兄住在炎楚那裡呢?” “他们就住在城北下长村。”细细答道。 琉月低头沉思片刻,招手示意细细上前,在她耳边如此這般吩咐了一遍,细细听得脸色怪异,却也沒问什么, 琉月又让青琐拿了五十两银子给细细,让她转交给莫元海,作为办事的周转银子,细细也沒推辞,拿着银子返身出门去了。 下长村破败的小院子裡,莫元海拿到细细给的银子,又与徒弟莫松商量了一番,一個时辰后,便和莫松一起动身去了伏流县。 睡完午觉起来,琉月收到了李婉儿下的帖子,說深觉昨日生辰沒有招待好她,邀她下午去‘望海楼’,向她赔罪。 李婉儿還邀請了琉惜和吴裳芝,但她俩都已身子不适为由推了。 琉月决定去一趟。 走之前,她让细细想办法通知清芷来一趟丝竹园。细细出门不大一会儿,清芷便過来了。 琉月对细细的办事能力很满意。 让青琐叫来纪妈妈,打发掉其他人,青琐搬了凳子坐在在门外晒太阳做针线。 宴息室,琉月脸色郑重的对清芷和纪妈妈道: “我怀疑哥哥被人下了慢性毒,所以這些年他的身子总是时好时坏。” 清芷的脸色白了白,咬唇道: “居然........,可是郡主,世子的饭食每次都是奴婢先拨出来一些尝過了才送给世子的,奴婢這些年沒什么問題,說明饭食应该沒問題啊。” 纪妈妈的脸色很难看,皱眉补充道:“汤药奴婢带出去看過几次,也沒发现過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