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遇到一只花孔雀(加更) 作者:竹裡居士 李家三姐妹起身行礼,琉月注意到李苗儿俏脸微红,只听李婉儿寒暄道:“郁大哥、六哥,真的....好巧!” 男子身后,一身白色丝棉长衫的男子脸色颇有些尴尬,看着李婉儿呵呵笑道:“呵呵,大妹妹、四妹妹、五妹妹,好巧,好巧!” 琉月心内暗喜。 這個被李婉儿成为六哥的男子皮肤很白,一双眼眸黑若曜石,深沉若幽渊。 這双眼与哥哥的眼又几分相似。 李府六郎,应该就是在两三年后会扬名大杨的李家下一任家主李怀瑾。 真是好巧啊!她本以为需要费些功夫才能认识這位六郎。 白衫男子正是李怀瑾,绿衫男子便是那日与他一同在塔上的朋友文畅,全名郁临恒。 李柚儿欢快的声音响起来:“六哥、郁大哥,我给你们介绍。這位姐姐是月兮郡主,现在是我的朋友了。” 郁临恒摇了摇手中的牛骨火画扇,凤眼中水波流转,脸上露出一個勾魂摄魄的笑容: “早听說月兮郡主仪态风姿当属炎楚贵女中的翘楚,性子又极为贤良恭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郁临恒,表字文畅,幸会幸会。” 琉月勾唇一笑,這個如花孔雀一般的的男子,還.......真是欠揍啊! 念头一转,她主动邀請道: “今日真是好巧,本郡主也很荣幸遇到郁郎君。相請不如偶遇,如不嫌弃,便請郁郎君和六郎君坐下一同用個便饭如何?” 李怀瑾眼中闪過一丝厌恶,微微皱眉看着琉月,郁临恒斜一眼李怀瑾,面上露出些意兴阑珊的神色。 他微微一笑,喧宾夺主直接坐在了琉月的身侧、本来是李婉儿的位子上。 李苗儿的脸色微微发白,李婉儿神色忐忑的看向自己的哥哥,李怀瑾给了李婉儿一個安慰的眼色,掀起长衫坐在了郁临恒的身旁。 只有李柚儿,還完全沉浸在郡主邀請她去王府玩儿的喜悦中。 李婉儿无可奈何,只好让小桃唤来掌柜的加了碗盏,自己坐在了琉月的另一侧。 郁临恒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梨酿,凤眼带笑举杯看着琉月道: “這种果酒显然配不上如郡主這般身份的女子,改日郡主若有机会去京都,我一定請郡主喝一杯芬南御贡的‘千日饮’,那才是美酒配美人,当得‘好酒’二字。郡主請!” 琉月拿起酒杯,似笑非笑看着郁临恒问道:“郁郎君一看便是博学之人,应该走過很多地方吧?” 李怀瑾的眼裡更是不屑。 美人的夸奖总是很受用的,郁临恒微微一笑:“博学算不上,不過我的确走過很多地方。” 琉月便神色诚恳的问道:“如郁郎君這般见识广博的人,一定懂的很多,我有一事,可否請郁郎君解惑?” 郁临恒收了调笑的神色,正色道:“郡主請讲。” 琉月眯眼一笑,眼光扫了扫李怀瑾,只见他微微摇头皱眉,琉月收回眼光看着郁临恒道: “前一段时日,高丽国使臣途径炎楚时,送给了父王一只雄孔雀。 那只雄孔雀羽毛极长,像穿着一件蓝色长衫,我见它开過一次屏,那样子洋洋得意,看起来很是欠揍,不過尾巴上的羽毛蓝光闪闪,的确是极美的。 我還想多看几次,却不知为何,不管怎样逗弄它,它就是不肯再开屏,郁郎君,你可知道,那孔雀要怎样才肯再开一次屏呢?” 郁临恒放下酒杯,举起扇子摇了摇,一脸此事容易的口气道: “那很简单,想要孔雀开屏,只要和它比美就好,雄孔雀性子骚包,见不得比它更美的东西,你只要......” 說道這儿他突然觉得不对,看了看自己湛蓝色长衫的袖口,脸色便有些怪异,李婉儿却已经忍不住,发出了‘扑哧’一声笑。 他在看看众人的神色,就连一向性子温和的李怀瑾,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脸色。 只有月兮郡主,依然满脸诚恳的看着他:“郁郎君,你果然很有见识,来来来,我敬郁郎君一杯,多谢郁郎君答疑解惑。” 看着对面满脸一本正经的女子,郁临恒愣了愣,随即也抖肩笑起来,他拿起酒杯朝琉月眨了眨眼: “小娘子,我還知道有一种人,想要吸引对方注意的时候,便喜歡做出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不知郡主会不会也是這类人呢?” 琉月水雾大眼裡满是笑容,晃了晃手裡的酒杯,也对郁临恒眨了眨眼,轻声說道:“說不定,我還真是這种人呢。” 說完,她手中的酒杯突然一晃,一杯酒斜斜朝郁临恒的怀裡跌過去,晕开的酒水顿时把郁临恒胸口的衣裳染上了一大片酒渍。 郁临恒先是有些吃惊,但随即满脸饶有兴趣的神色看着琉月。 众人傻了眼。 琉月‘哎呀’一声,捂住小嘴抱歉的說道: “我怎么這么不小心,怎么办啊,郁郎君,這下子你可丢人了。郁郎君出门应该不会像女子一般,也多备了一身衣裳吧!” 說完,她眨眨眼对李婉儿道:“四娘,看起来今日我不该出门,怎么处处犯冲,我就先告辞,咱们改日再聚啊。” 李婉儿忙起身,看一眼郁临恒,再看看琉月,颇有些不知所措。 李怀瑾忍住笑对琉月說道:“今日实在抱歉,我与朋友扫了郡主的雅兴。改日定当给郡主赔罪。” 琉月微微一笑:“好,那我便等着四娘和六郎君的赔罪。” 李怀瑾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转头对李婉儿道:“你们几個去送郡主吧,這裡就交给我了。” 在郁临恒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下,琉月坦然出了雅间。 待几個女子离开,李怀瑾抄起墙边桌上为醉酒客人准备的棉巾扔给郁临恒笑道: “你的功夫居然躲不开一個柔弱女子手中故意泼洒出来的酒水,可别說你又手抽筋了。” 郁临恒笑眯眯的接過棉巾,胡乱擦了擦胸前的酒渍: “我就是想看看,当年传說中美貌无双、悲情无双的安定王妃,到底生了一個怎样的女儿,你不觉的,這個月兮郡主很有意思嗎?” 李怀瑾脸上的笑容停滞了片刻,微微皱眉问道:“你今日怎么会非要来‘望海楼’,别說遇到我妹妹他们真的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