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中秋月圆 作者:竹裡居士 琉月主仆說着话回了丝竹园。 稍晚些,纪妈妈潜了所有人出去,对琉月道: “郡主,褚岱院那边,那女人去了客房,听說亲自赔罪,把清瑶捆起来交给戴家人,還着人绑了吴家舅爷,直接送去了伏流县县衙,這会儿刘护卫几個应该正带着吴家舅爷在去伏流县的路上。” 从小到大,纪妈妈在琉月面前,从未称呼過吴氏王妃。 吴氏居然会绑了心疼的跟心尖子似的弟弟去伏流县,這是琉月沒料到的。 “她很有魄力啊,倒是符合她的风格。关键时候還是要看利益得失。” 纪妈妈沉默片刻问道:“郡主,這件事情是您的手笔吧!” 琉月一笑:“妈妈看出来了嗎?” 又把交代细细的事情和细细方才在竹林裡告诉她的话,跟纪妈妈說了一遍。 纪妈妈欣慰的看着琉月: “郡主如今越发能干了,奴婢只惊讶您看账本的速度,沒想到您居然不动声色收拾了清瑶。不過,奴婢觉得,细细這丫头的背景也得查一查,她這個叔叔不简单!” 琉月被夸的有些脸红,赶紧說道: “這件事情我正想找妈妈,這两天我想出府去见见祁掌柜,一是有事情想請教他,再就是我手裡沒人,想請他帮我查一查這個莫元海的底细。 還有哥哥身边的秋歌,我也想查一查。” 琉月把那日秋歌对她說的话复述了一遍,又說道: “我想着,虽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前提是双方有相对的了解。這個莫元海很有头脑,若能放心一用,我往后行事也方便很多。哥哥身边也是一样,多一個忠心的人总要安心些。” 她找祁掌柜還有還有一事,但沒想好应该怎样說才不会让祁掌柜和纪妈妈怀疑。 总不能說因为重活一世,所以对未来发生的某些事情有了预见吧。 纪妈妈点点头: “郡主,奴婢来安排,到时候奴婢陪您一起去。另外,這些年奴婢在府裡也笼络了几個人,一并交给郡主,往后郡主在府裡行事也方便些。” 她给琉月說了几個名字。 几個名字裡,明泸会是纪妈妈的人,琉月并不奇怪,那天晚上明泸的悔恨不像装的。 她沒想到的是,除了‘凌波院’,纪妈妈竟然在各個院子裡都安插了人,這些人虽然干的都不是重要的差事,但小人物往往能在关键时候起到重要作用。 琉月很佩服纪妈妈:“妈妈,你总夸我呢,你這才是真人不露相啊,她身边你也能安插进人。” 纪妈妈被夸的赫然: “郡主抬举奴婢了,奴婢哪有那個本事,這些人都是世子和郡主小时候,祁掌柜分好几次弄进府裡来的,只是由奴婢管着而已。 這些年奴婢不敢把這些人交给您,不怕您生气,是担心您沉不住气,把握不好万一露了馅儿,会伤了她们的性命。” 琉月又怎会生气,她以往的性子,连自己的性命都沒保住,這些人如果交到自己手裡,能不能活命的确不好說。 主仆俩又說了会儿话,眼看時間不早,用過晚膳,眼见時間不早,便收拾收拾去了浅云居。 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节,按以往的惯例,全家人会在今日一起聚在园子裡赏月,每年的中秋节和年三十,是哥哥唯二会出浅云居的日子。 李婆子眉笑颜开的放琉月主仆进了浅云居。 琅华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云纹长衫,担心湖边凉,清芷特地又给他披了一件湛蓝色披风。 虽不是质地昂贵的料子,却因为温润如玉的气质,让他看上去很是俊朗贵气。 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琉月满意的笑了。 或许是清瑶已经被送走,哥哥看起来很轻松。 和哥哥一起出了浅云居的大门,兄妹二人并排慢慢朝园子裡走。 “哥哥,這些日子您沒有用从库房领出来的小山参吧?”琉月低声问道。 “沒有,清芷前两日当着李婆子的面熬了小山参,后来又吩咐秋歌悄悄倒掉了。月儿怀疑那些山参有問題嗎?” 琉月看一眼哥哥:“其实哥哥也清楚,药渣沒問題,膳食沒問題,您多年来身子时好时坏,恐怕多半是那些山参的原因吧!” 琅华的脚步顿了顿:“這些时日沒用府裡的参,我的身子大好,所以我也有所怀疑,只是不知道吴氏怎样在那些山参上做的手脚。” 琉月跟哥哥說了纪妈妈去‘回春药铺’查到的情况。又补充道: “能查到从库房领来的人参有毒,說起来,我還是得了秋歌的提点。” “秋歌?”琅华有些诧异。 琉月把那日秋歌跟她說的话捡重要的說了一遍。又把下午和纪妈妈說的话讲给了琅华。 琅华若有所思,却也沒多话,只叮咛琉月有事情不方便来浅云居,就让人来找明泸,明泸人小鬼大,行动又比清芷更方便。 皓月当空,园子裡已经摆好了瓜果点心,琉月兄妹到的时候,除了公仪明城和吴氏,其他人都已经坐在案几前。 只沒见金氏和吴滨文的身影。 流云兴致很高,笑嘻嘻的从案几旁跑過来拉住了琉月的衣袖,有些害羞的叫了琅华一声‘二哥哥’。 她年龄小,对這個沒太见過几次的哥哥很陌生。 琅华微笑着摸了摸流云的小脑袋,变戏法一般从衣袖裡掏出来一只竹编的小蚂蚱,琉惜的大眼睛一下亮了,說了好几声谢谢,献宝似的跑着拿去给刘姨娘看,吓得乳娘跟在她后面连声叫着‘四娘子慢些!” 流云发出一阵格格的笑声。 琉惜那天在李府的失态已经传遍了贵女圈,前两日,有几個自认与琉惜交好的贵女来看望她,大约添油加醋的讲述了外面的传言,琉惜发了好一顿脾气,摔坏了屋子裡不少东西。 看见琉月,琉惜的双眼几乎要冒火,吴裳芝却刻意躲過了琉月的目光。琉玉拉了拉琉惜的衣袖,琉惜愤然收回那双似乎簇了毒的眸子,低头沉默不语。 琉月视而不见。她陪哥哥在左手首位的案几前坐下,又坐回右手首位自己的案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