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本座要了這案子 作者:陈瑾宁陈靖廷 苏意公公入座之后,冷眼扫了扫瑾宁,慢吞吞地开口,“這位就是皇上亲封的县主吧?嗯,看着模样倒是周正,怎地?杀人了?” 瑾宁痴痴地看着他,眼底一下子就升起了雾水,鼻子酸得无法自拟,她鼻音重重地道:“回大人的话,我沒有杀人。” “你装什么可怜?”杨氏本听得事情已经定局了,她方才還很嚣张,苏公公一来就装可怜了,立刻就指着瑾宁暴怒,“你這個歹毒的小娼妇,若不是你,我嫣儿怎么会弄成這個样子?你還敢装可怜?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苏意公公啧啧了两声,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声音尖酸阴柔地道:“我還道這位口气這么大的肥婆是谁呢?原来是长孙将军的夫人啊。县主如今定罪了嗎?定罪了也轮不到你来撕烂她的嘴,本座還沒死呢,至于小娼妇,你說谁是小娼妇啊?本座虽這阵子沒在京城,可也知道长孙将军家的闺女与江宁侯府的公子珠胎暗结,就你们家這個德行,還好意思叫谁小娼妇呢?” 苏公公這话,叫长孙拔和杨氏的脸色一变。 方才還在暗自猜测苏意公公怎么会忽然来了這裡,如今听他說话的口吻,竟是为了陈瑾宁而来的。 长孙拔不敢得罪他,却也不愿意轻易放過瑾宁,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大人,内子出言无状,請公公恕罪,只是,县主伤了末将的女儿,罪证确凿,容不得她抵赖,大人好不容易来一趟庄子,不如,便容末将带大人四处走走?” 换言之,你老是来游玩的,你就游玩去,别妨碍正事。 “嗯?”苏意公公伸出手压了一下,略带严肃的脸转了過去对着他,眼底似有浓浓的嘲弄之意,“這庄子不是陈夫人留给县主的嗎?要带本座出去游走,也该是县主带才是。” 长孙拔微微笑道:“大人,只怕县主是不能陪您游玩了。” 他看着张大人,颇有威胁的意味,“张大人,你說是不是?” 张大人沒有回答,他如此精明,从公公說的第一句话,便猜透了他的来意。 苏意公公這几年很少在京城,這一次忽然回来,估计是還沒入宫见過皇上,便来了庄子,肯定不会是贪图庄子景色秀丽,肯定另有用意的。 他是为县主而来的。 苏意公公笑容更深了一些,侧头去问旁边的陈靖廷,“靖廷啊,你說咱们南监,能不能過问此案?” 陈靖廷面容冷漠地回答:“大人,南监可過问京师乃至整個大周发生的一切案子。” 苏意公公好整以暇地问张大人,“张大人,這案子,本座问你要了,你相让不相让啊?” 张大人是求之不得,连忙起身拱手,“苏总领接了那自然是好的,下官断沒有不相让之理,相信苏总领一定会秉公侦办此案。” 长孙拔整张脸都绿了,本是刚坐下来又立马站起来道:“不,不行,此案已经审理完毕,怎能再移交南监?” 苏意公公却连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扬眸看着陈国公,“陈兄,你与本座相交多年,放心把女儿交给本座嗎?” 陈国公心情是很复杂的,他看得出,苏意公公此番出手,是想帮他,以为他会包庇這個逆女,可這会儿却不能直說,否则便反而叫苏意公公不好做人。 因此,他沉吟了片刻,道:“苏兄,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年轻人,有时候得受点教训才懂得为人之道。” 他认为自己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 苏意公公却扬唇笑了,眼角堆起像一個小漩涡,竟是煞气浓重,“来人啊,把一干证人都带回南监,本座亲自审理此案。” 一名身穿灰色衣裳的侍卫上前拱手问张大人,“大人,作证的有什么人?” 张大人指着眼前孙大妈和一批地农,還有几位将军的夫人,道:“這些都是人证,還有,勘察那边,梁捕头亲自勘察的,也請一并带回去便是。” 几位夫人听得要回南监,当下就不愿意了。 明威将军的夫人道:“有什么要问的,在這裡问就行了,为什么要去南监?妾身不去南监。” “那不行,”苏意公公冷着脸道:“此案关系到当今皇上……亲封的县主,就在這裡开堂审理,像什么样?” 江宁侯夫人一直冷眼旁观這阉人得意的姿态,如今见他竟要把几位夫人带回去南监,不由得冷冷地道:“苏公公,這小小的案子,如何劳动你大驾?该京兆府過问就京兆府過问,公公来庄子,该游玩游玩,该吃喝吃喝,何必费神這些小事?再說了,几位夫人又沒有犯事,去南监岂不是落人话柄?以后传出去被人误解了怎生是好?依本夫人看,此事就這样吧,陈瑾宁先拿下,回衙门听候发落。” 說完,她直接站起来对张大人下令道:“张大人,你的人在這裡,先把犯人押回去,本夫人会入宫跟皇太后說她封号之事。” 苏意因有官职在身,很少人会直接叫他公公。 但是江宁侯夫人却直呼公公,因为她一直打心裡看不起他這個阉人。 她這般直接吩咐张大人,是已经以诰命的身份直接凌驾朝廷命官之上了。 苏意眸色一挑,却淡淡地道:“夫人先别走,還劳烦夫人也亲自去一趟南监。” 江宁侯夫人盯着苏意,不怒反笑,“你叫本夫人到南监去?凭什么啊?” 苏意懒洋洋地道:“夫人方才让张大人押送县主回去,可见夫人对此案是十分清楚的,既然是清楚案情的人,本座便得請你回去好好问问口供。” “你敢?你這样阉人,也敢這般嚣张?”李良晟猛地站起来,咬牙切齿地道。 众人吓呆了眼,這李公子也太胆大了吧?他莫非不知道苏意的厉害么?竟敢当面骂他阉人? 苏意看了李良晟一眼,却也沒生气,只是转头看着瑾宁,“你的夫婿?你挑的夫婿?” 瑾宁一直都痴痴地看着他,听着他說话,看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 听得他问,瑾宁摇头,“退婚了,我不要這种垃圾夫婿!” “退得好!”苏意的手裡转动着两颗铁珠子,漫不经心却十分刻薄地道:“這种夫婿,若嫁了,這辈子都得倒大霉,看他娘是什么德行就知道,便是熬得了這样的夫婿,也忍不下這种婆婆,退得好!” 他扬了扬手,不顾江宁侯夫人铁青的脸,声音慢吞吞地吩咐下去,“還愣着做什么啊?都把人给带走啊,带回去先分开关押……不,分开住,但凡发现口供有一丝可疑的,上刑,本座要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