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二章太上证道(中) 作者:太上真君 裂缝最终形成一扇暗金色的门户,裡面依稀传出一阵脚步声。好几個披着斗篷的年轻人向外走来。 “你们也接到任务了?相信你们也明白,‘太上证道’不好对付,你们也别贪心,咱们必须齐心合力。” “我单独行动,你们别碍事。” “我的目的是道祖宝库中的仙丹,沒兴趣。” 几人分歧各异,其他几位同伴根本沒打算联手,让最初开口商议联手之人一阵尴尬,心中暗暗感叹:“一盘散沙啊!看样子,你们根本不清楚這個副本的恐怖。” 当几人走出去后,突然看到堵在门口的皂服男子。 “我去,怎么還有人专门防着我們,不是說道祖手底下沒有他方宇宙的人嗎?” 可惜,他们的话并沒有传播出去。因为宇宙的不同,這些堪比天人的魔修开口說话,在姬飞晨听来便是一顿叽裡咕噜,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但察觉這些人的实力后,姬飞晨马上动手。 他抬起衣袖,天空中云雨迷蒙,一道道银线挥洒而下。 对雨师而言,“雨”无疑便是最佳的武器。只不過手指轻轻一勾,满天细雨便冲着对面五人席卷。 其中一人脸色微变,双手结印聚拢五行大道。可因为法则的不同,他的力量在這方宇宙施展时,有几分晦涩。等他凝聚防御光盾的时候,云雨水线已经形成绵绵无尽的水網罩住几人。 “变!”他后退一步,施展替身术以幻影替代本尊,向后方连退七步。而那几個同伴似乎也各有手段,从姬飞晨最初的包围網中逃走。 “這家伙是道君還是大圣?” 几位魔修惊疑不定,上下打量姬飞晨。 得道祖相助,姬飞晨法力充盈,加上他的境界,可媲美真正的道君大圣,对付這几個天仙道行的小魔修不過举手之劳。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下手时,旁边不少神魔的目光看向這裡。他们并沒有看到魔祖开启的门户,只看到一尊雨师神魔操控漫天云雨对周围的人动手。 “咦?竟然是一位水属的神魔?不過怎么会帮炼气士?” 就连那些悄然附身的道君大圣,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這是一尊先天大圣吧?居然明目张胆帮助炼气士,就不怕巫教魔祖怪罪? 感受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姬飞晨幽幽一叹。以他为中心,云雨化作无数把飞剑射向周遭的巫教神魔。 姬飞晨擅长群攻之术,在后世创下的“万剑诀”可是众多剑仙争相效仿的原典。他這次以水御剑,那些神魔连带他们的信徒统统被水光剑影绞碎。一裡之地,除却他跟五個魔修外,再也其他人。 “倒是一位脾气大的道友。”两位降临的道君大圣笑了笑,不再关注姬飞晨,而是假借炼气士的名义,帮道祖对付巫教神魔中的高手。 而那些神魔在围剿炼气士的同时,暗地裡也开始勾心斗角。一位神魔好不容易击碎一座仙阵,某位积怨已久的敌对神魔便悄然潜伏過来,在他背后全力一击,将這尊神魔重创,然后丢到炼气士的仙阵中绞碎。 “敢情,這巫教之所以阻道失败,都是被自己人弄死的?”姬飞晨一边应付五個魔修,一边关注远处的局势。看到巫教神魔在击杀炼气士之余相互暗算偷袭,他嘴角抽搐。算起来,死在同伴手中的神魔似乎比被炼气士击杀的数量還多。 可很快,姬飞晨便看出门道。很多无故横死的神魔被人偷袭,有些事仇家所为,而有些并非单纯的仇家。而是某些上位神魔以秘法干擾那些仇家的心智,让他们放下对魔祖的畏惧,放下对炼气士的清算,率先对付自己的仇敌。 “是巫教其他道君出手了!”为了剪除魔祖的羽翼,那些借故不来的巫教高手暗中借此机会对巫教神魔下手。還配合其他大圣道君打算帮道祖证道? 仔细想想,道祖证道之后便有人跟魔祖打擂台。在两方相争之时,他们便可以从巫教脱身,再也不用给魔祖打工。当然,若可能的话,或许還能在魔祖无暇分心时顺利证道。 “所以,道祖证道這件事背后有太多推手了。天母娘娘之所以此刻开蟠桃宴拖住魔祖本尊,恐怕也打算助道祖一臂之力。還有這些炼气士之所以能获取先天之宝,和积累雄厚的法力。沒有天母等大能相助,根本不可能啊。” “你這家伙,到底要不要认真跟我們打!”姬飞晨一边想事,一边跟五個魔修见招拆招,這种轻慢态度终于将五人惹火,施展他们从其他宇宙带過来的底牌。 噗嗤——一道幽紫色的魔火烧灼姬飞晨的食指,并从手指不断向整個手掌蔓延。那火燎燎的刺痛传递到元神,让姬飞晨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這团魔火的威能并不算太大,对他的神魔之体不過仅仅烧伤皮肤,但那股痛楚实在难熬。 “便是陈愈的十八重地狱之苦,也不過如此了。” 姬飞晨不知,這是他方宇宙中的一种毒火。并非杀人夺命,而是借万灵之苦为薪,专门对人施加痛苦的刑罚之火。 他目光一变,玄冥大道喷涌道炁,手指冒出白雾寒光,将毒火悉数冻结。 “你们想要我认真?”姬飞晨突然笑了。他這一笑,方才施展毒火的那位魔修脚下蓦地一凉。寒冰从下方蔓延,不過眨眼功夫便把整個人冻成冰雕。 玄冥神光,极寒至阴之力,岂是一般天仙能受得了的? “第一個!”姬飞晨收拢神光,身后二十四诸天中有一尊道人跨界而来,那道人身法迅疾,眨眼功夫便出现在第二位魔修面前。他手掌如刀刃,汇聚无量光辉劈碎第二位道人。 魔光刀,十二魔龙神兵之一。姬飞晨以肉掌为体,是玄冥为魂,模拟自家真器施展刀罡光刃,轻描淡写间击毙第二位魔修。 第三位魔修被道都天中的三光道人以净水溺死。 第四位魔修被一道玄冥神雷轰杀。 第五位魔修被一团玄冥神风吹散魂魄。 不過弹指功夫,五人便统统殒命,只留下五本小册子飘在原地。 击退這几人,姬飞晨并沒有欣喜,默默望着黑洞,裡面還有一個人沒有现身。 “阁下,這样能出来了嗎?”姬飞晨盯着黑洞,但裡面寂静无声,根本沒有人回应。 见状,姬飞晨上前收起小册子,翻看查阅后他顿时乐了。 “敢情,這還是任务书?” 這些小册子上面将這几個魔修历来完成的任务全部记录在案。 其中一部开端這样写道:“大魔头成长系统。初始任务,杀死两個自己的直系血亲,踏上逆天修行之路。” “系统?”姬飞晨不断往下看,在這本小册子上记录魔修从入道以来完成的所有任务。每完成一個任务,便记录一些积分,然后可通過积分和魔祖进行奖励兑换。而在那些主线任务之外,還有一些特殊的副本。比如“太上证道”。魔祖往這段歷史派遣眷属,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小册子上,赫然标记着“第二十四次”。 “魔祖這是将‘太上证道’当做一個游戏副本,不断带领弟子们刷bss,积累经验嗎?”姬飞晨脸色不妙。原来除却建立魔教培养弟子這种道统传承模式外,魔祖居然這么与时俱进,還自己制作“任务系统”,在其他宇宙不断培养眷属? 再翻阅其他几個小册子,大致上的內容类似。也都是魔祖向魔修颁布任务,然后诱导他们越走越偏,直至彻底沦入魔道。 倏地,黑洞中传出一阵声响。姬飞晨抬头一笑:“怎么,阁下舍得出来了?” “我不是早就出来了嗎?”那声音并非从黑洞传出,而是在姬飞晨背后…… 最初被冻成冰雕的魔修! 姬飞晨脸色一变,向前迈出一步:“万水千华!”一步跨出,他身形散化为无数水光,避开后面激射的毒镖。 等到安全地带,姬飞晨扭头望去。冰雕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神态阴鸷的年轻男子。 “原来你从一开始,便假扮天人进入這方宇宙。”姬飞晨心中一动,恍然道:“哪怕你贵为他方宇宙的道君大圣,进入這方宇宙也会有一段虚弱期。所以,要假扮身份度過虚弱期,解析這方宇宙的法则。” “沒错。”男子露出淡淡的笑容:“不過有件事你猜错了。并非伪装,而是替代。”他袖袍中飞出一只只血手,姬飞晨连忙闪避开,而那些血手从他旁边擦過,直接探入黑洞,抓出一個斗篷人。此人面容和最初施展五行秘术的魔修一模一样,显然這才是正主。 “杀人替换嗎?”姬飞晨手指连点,身后二十四诸天同时显化,二十四位天主吟唱大道玄音,形成一重重仙音龙吟炸碎空间。 道君袖袍中的血手拍碎身边的斗篷人,以斗篷人的精血散化为血雾,重新修补空间。一层层蛛網向着四周蔓延,抵消天地对他的排斥,让他稳稳站在太上境之中。 男子不慌不忙:“我要收到太上仙境的压制,而你似乎并非真正的道君,而是被人赋予一定法力?那么,你的法力总有消耗完的时候。” 姬飞晨目光一闪,明白了几分:笑道:“至少道祖赐下的法力還能支撑一时三刻。在下雨师,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你叫我云池即可。” 云池說话时,身边血手震动蛛網,将一條條法则抓在手中形成各类血色魔器,挥舞着各式各样的神兵砸向姬飞晨。 “這厮作为魔祖眷属,绝对跟血海道统有关啊!”看到這熟悉的手段,姬飞晨恍惚想到自己的荒古道图。 那道图之中封印魔祖手臂,差不多也是這等用法吧。 “道厨天主!”一位手持仙芝的白衣天主,从二十四诸天走出。将手中仙芝一托,空中云雨化作甘霖洒入仙境。 很快,靠拢過来的血手被甘霖融化,一一流入大地消失不见。 “啧——”云池见自己最擅长的“千影手”不管用,马上亮出另一招。他身边涌起业火,燃烧成一片片的业火红莲。 多么熟悉的招数。 姬飞晨一边施展冥河大道,一边道:“阁下出自血海一脉?” “嗯,很明显。毕竟教祖嫡传不就是血海和冥河?”云池也盯着姬飞晨身下的冥河。冥河之中浮现黑龙将姬飞晨托起,向着高处飞去。云池不甘落后,也在血海中变出一只大蛤蟆,一蹦一蹦跳向云空。 两人手段仿佛,皆是大圣境界,依仗魔祖嫡传和道祖施加的法力斗得旗鼓相当。约莫一日過去,姬飞晨身形一顿,身后二十四诸天的光辉渐渐暗淡。 云池冷眉微动:“看样子,你法力消耗完了。” “所以——”姬飞晨和云池表情同时一变。男子袖袍中的血手凝成一支如同山峦之高的粗壮手臂抓住太上道宫。而姬飞晨将大道黄庭宝珠祭起,二十四大道玄图全部升起,对准道宫中的道祖砸去。 “终究還是被发现了嗎?”道祖静坐莲台之上,不觉露出苦笑。他身上紫气铺开,轻而易举挡住姬飞晨和云池的攻势。 但随着黄庭宝珠和血手魔臂的出现,黄庭道君和魔祖的身影总算跨入太上道宫。 道君:“终于进来了。” 魔祖:“哈哈……老牛鼻子,看来這一战是本座赢了!” 道君依托大道玄图现身,凝成黄庭神尊法相。伸手一划,从道祖体内逼出一缕流光。而魔祖依托自己赐给云池的血肉之躯重塑道身。一拳轰碎流光,击穿這一重太上道宫。 道祖无所谓姬飞晨和云池,可面对同级别的魔祖,和一個古灵精怪成天找死的黄庭道君,這一道残念立刻被二人打碎。 轰隆—— 整個时空随之震动。伴随道祖残念的死亡,這方上古空间正逐渐走向崩溃。但下一刻,流光重新塑形,时空又再度恢复,重演上古格局。而且這一次,世界除却排斥云池外,也在排斥姬飞晨,似乎想要把他一并从這段时光给扔出去,从道祖证道之初重头再来。 “老爷子,在时空的领域上,你就不要班门弄斧了。”黄庭道君从容淡定,身后一道道符光演化为通天彻地的光柱,将這方时空镇压。 而魔祖在旁点燃业火,再度上前和道祖残念厮杀。 “果然是被切断的时空!”姬飞晨目光一闪,看向对面的阴鸷男子。云池难得的露出一個较为温和的笑容:“第二十四次,总算還是击毁這個空间。幸亏碰到一個聪明人。” “你们把暗示說的那么明显。二十四,表明是找我和道君联手。不過道君能這么快进来,应该也跟魔祖帮忙脱不开干系吧?” 一开始,姬飞晨的确打算专心帮道祖应对敌人。可在半路,渐渐回過味来。 我不是黄庭道君這一系嗎?干嘛傻傻帮道祖啊?如果让道祖顺心了,我們這一系会不会倒霉?說起来,一個藏在上古时代的道祖意志,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直到道祖将法力注入二十四诸天,姬飞晨才终于醒悟:這哪裡是帮忙加持自己,摆明是控制自己的手段啊! 幸亏云池精明,借着二人打斗之力引导姬飞晨施展冥河神通,以各种大消耗的神通将道祖的力量耗尽,才让姬飞晨摆脱控制,顺利用黄庭道图引来黄庭道君。 “接下来,就是大佬们的交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