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扎西 作者:又见青山 见有警车开過来上官风不由得有些慌张,包裡面的东西可不能让他们发现啊,不然就麻烦了,可是想去藏也来不及了,不能慌,不然被他们看到了沒事也得出事,也许他们是为别的来的,這個雇车的地方人很多,不一定他们要干什麽呢。 两辆警车刚刚停稳,就从车裡钻出十几個身着警服的人来,一辆带了扩音器的车中更是传出了让车主拿出行车手续,雇车人拿出身份证明的喊话声,上官风边拿出自己的身份证边道:“扎西老哥,总有這样的事嗎?” 那扎西一笑道:“也不是总有,這裡山多,离边境也近,有时候会有一些偷偷越境的人,不過你们不用怕,不都是学生嗎?那就把学生证拿出来,那個比身份证好用。” 果如這和扎西說的那样,别的只拿身份证的人被盘查的很严,但当上官风和林丽将学生证拿出来时,那個警察只看了几眼就笑道:“大学生,我們這裡還不错吧?” 上官风点头笑道:“不错,空气好,天也比内地蓝的多,就是喘气有点费劲。” 那警察笑道:“沒办法,高原上就是這样,過一阵子你们就习惯了,扎西,你不是要去青海接老婆嗎?怎麽又拉上客了?” 听到這裡上官风一皱眉,如果那扎西說出他们也是去青海那這警察会不会多心啊?放着火车不坐却雇汽车,這不合常理呀。 那扎西笑道:“接老婆可以延后,但钱却是不挣不行的嘛,不然老婆会发火,他们要去日喀则,去大昭寺,路上還想看藏羚羊,看野驴,给他们拍照,坐火车不行,我就送他们一趟嘛。” 那警察点头道:“拍照时别让他们离开你的车太远,過九道梁时也要加小心。” 那警察走了,看着那面上平静至极的扎西上官风又有些不安,他干嘛要這样說?难道是想少惹麻烦?想到這上官风却笑了,自己平时也不是這样啊,怎麽带上值钱的东西就变了呢? 车上路后他们几個的心才算稍稍安稳,马山是大哥,所以前面副驾驶那個位置自是他坐,上官风他们四個却都如罐头般挤在后排,這個還并沒让上官风有多难受,最要命的是那林丽,就紧贴着上官风,随着车在路上的晃动,還不时的伸手過来在他身上偷偷的抓摸两下。 上官风此时厌恶的都想吐,這女人当着高伟的面怎麽還這麽做?哪知张嘴要求换座位后得到的却是马山沒空停车的這個回答,而且那高伟的反对声最大,气的上官风只得向他大叫了一句:“那就管好你马子。”然后就别過脸去不理他们了。 看来這句话還真管用,坐在身边的林丽明显安稳了许多,晚上宿营的时候,大家只是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就都匆匆入睡,也不知過了多久,上官风忽觉身上有动西在动,等他睁开眼后才发现,原来高伟正在自己身上摸索着什麽,见此情景上官风赶忙坐起来道:“你干什麽?” 哪知话音刚落,他的脑门上就被人用枪指住,接着就听林丽道:“快翻啊,他身上不只那一颗,我白天在车裡时都摸到了。” 高伟抬头看了林丽一眼,然后脸上带着歉意又在他的口袋裡翻找了起来,剩下的两块昆仑玉也被他们拿走了,此时其他人也早就被上官风的那声喊惊醒,田立冬在旁道:“我說你俩是不是疯了,怎麽能這麽办事呀?再說了,就算你们都拿了去,就能脱手变成钱了?” 那林丽回头恶狠狠的道:“你闭嘴,我們的事還轮不到你操心,你们几個,都站到一边去,离這裡远点,开车的,你過来给我开车。” 哪知扎西听完這话后却摇了摇头道:“不行,你们自己开车走吧,沒有车他们再不认识路,是走不出去這裡的,我不能让他们死在這裡。” 林丽瞪着眼睛刚想不答应,他身旁的高伟叹气道:“行了,咱们這麽做就够对不起他们的了,车我会开,地圖也有,就放他们一條生路吧。” 见他俩上车要走上官风急的两眼冒火,抢到车前冷冷道:“高伟,你要還念着咱们的交情就把吃的给我們分一些来,要不念這交情,就让你马子开枪把我們都打死吧。” 高伟瞪着上官风看了几眼后道:“好,你退的远点,我下车给你们拿吃的。” 见高伟将吃的往车下搬时他忙又趁机道:“我們的背包也還给我們吧,身份证学生证還都在裡面呢。” 汽车终于绝尘而去,上官风他们几個边整理這地上的东西边各自咒骂着,田立冬道:“真沒想到他们会做這种事,我們报警吧,让警察去抓那两個狗男女。” 马山冷冷道:“报警?报了警你想和警察說什麽?被人抢了昆仑玉,手枪和手雷?咱们解释的通嗎?” 田立冬道:“咱们可以不說這個,只說那对狗男女抢了扎西老哥的车,這個总行吧?” 哪知他的话刚出口扎西就眯着眼睛道:“前面不远就是那九道梁,沒人带路再加上天黑,你们那两個朋友恐怕是出不去的嘛,咱们追上去看看吧。” 不知怎麽,上官风他们三個听完扎西的话后都有些毛骨耸然,而且他们现在也越看這個扎西就越觉得不对路,想和他分开各走各的又不行,眼前的路他们三個谁都不认得,所以只好跟着他向那九道梁出发。 走了大约两個多小时,他们终于算是到那九道梁了,此时他们站的地方稍高,那扎西借着有些昏暗的月光看了一阵后道:“你们看那裡,我的车就停在那裡了嘛。” 离他们大约两裡地的方位的确有辆车,但要說這辆车是不是扎西的那個,他们三個却是分辩不出来,只能看到那车的一只大灯還在亮着,车的半個头部,正撞在一块几米高的大石上。 出事了,看到這裡的三人赶忙就向那车旁跑,等跑到近前一看,果然是扎西的那辆车,不過现在撞的以经面目全非了,发动机盖撞飞出好远,左前轮不知跑到哪去了,一股浓重的汽油味也弥漫在空气之中。 当他们转到前面才发现,高伟就倒卧在方向盘上,浑身都是血,一只手臂如同折断了的树枝般弯曲着,头歪向一边,那两只已毫无神彩的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瞪视着前方。 见此情景上官风他们都不忍在看下去了,好歹也是一场朋友,虽說他做出了不是人的事,但大伙也不愿见到他变成這個样子,田立冬已用嘴咬着领角发出了低低的泣声,上官风此时心裡也难受的要死,可就在此时,一旁的扎西却道:“他女朋友好狠的心肠嘛,你们都来看看。” 三個人都闻声凑了過来,此时的扎西正一手举着手电一手托着高伟的头,从那示意的那個部位能看到,高伟的头顶竟然有一個血糊糊的弹孔,红色的鲜血和着白色的脑浆更是星星点点的喷溅在四周。 上官风见此情景忽然觉得有东西在肚子裡要往上顶,赶忙别過头去闪到了一旁,田立冬和马山也想躲开,但只是跑出去两步就蹲在地上哇哇的吐了起来,那扎西却看上去很适应,伸手合上高伟的眼睛后道:“我的车子全完了。” 田立冬吐過半晌后咬牙道:“這個林丽,定是她见高伟撞成這样怕拖了她的后腿,才一枪打死他的。” 马山此时以经平静下来了,见田立冬說完后沉声道:“报警吧,不报警恐怕不行了。” 不能报警,不然身上的东西不就保不住了,想到這個的上官风忽觉脸上发烧,自己怎麽变成這样?不报警回去后要怎麽和高伟的家裡人交代呀?不报警就任由那杀了高伟的林丽逍遥法外?不就是钱嗎,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就算這钱能保住,自己就花的安稳?恐怕后半辈子连一個好觉都睡不上了呀。 想通了的上官风深吸了口气道:“报警吧,那支枪和手雷的事你们该怎麽說就怎麽說,用不着帮我掖着盖着的。” 可還沒等马山和田立冬发话呢,那扎西却盯着上官风道:“你真想让他们报警?那样做的话你身上的东西不也就露馅了嗎?” 扎西這句话說完马山他们沒什麽,却把上官风吓的头上冷汗直流,這個扎西到底是哪路神仙?怎麽他会知道這個?难道他动過自己的包? 不对,仔细想了一番后上官风也盯着扎西道:“扎西老哥,你怎麽知道我這裡還有东西?刚才见到林丽拿枪时你一点都沒慌张,对于高伟头上的弹孔你更是视若无睹,一個藏区开车的有這份定力?别是你和那林丽串通了什麽吧?” 最后這句话上官风是有意栽了那扎西一脏,为的是想给他点压力,好把实话都說出来,哪知他這番话說完后那個扎西却丝毫都沒有紧张,反而還笑了笑道:“上头那群老东西也不知是怎麽想的,竟然连圣柜都让你這個克罗马侬人给搬出来了,還让我帮你顺利的回去,看来全都老胡涂了,這东西你配拿着嗎?我看你還是把圣柜還给我吧,還给我,我就不杀你们了。” 他這话一出口,连一旁的马山和田立冬也戒备了起来,往上官风身边靠了靠后马山笑道:“不杀我們?你喝多了吧?你当這裡沒有政府?還当现在還是西藏有土司的时代?你以为少数民族杀了人就不偿命?還不杀我們,就凭你自己?你以为我們都是兔子变的嗎?” 田立冬笑道:“克罗马侬人?我說扎西老哥,你不是见车毁了有点受不了那刺激吧,這事你别放在心上,回去我就让我老爸给你赔個新的,不過還真沒看出来,你连欧洲的古代人种都知道啊。” 那扎西咧嘴一笑道:“我們的体质可比你们克罗马侬人强的多,别說你们三個,就算再加三個,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 从现在的情形看,马山和田立冬還沒把這個扎西放在眼裡,但上官风可不是這麽想的,面前這個扎西现在越仔细看就越像在山裡面碰到的尼安德特人,虽然這個扎西的面相身材上已与自己這样的人种近似,但只要联想到尼安德特人,就会发觉他身上的特怔還是与尼安德特人相似的最多。 尼安德特人,上学时老师怎麽讲的来着?身材矮小,大脑发达,骨胳粗壮,体型似钟,肌肉组织更是现代人类肌肉强度的好几倍,如果凭肉搏的话,自己這三個人還真未必是他的对手。 那扎西以经脸上带着笑走過来了,见此情景的上官风赶忙从身上把刀子抽了出来,田立冬见上官风一脸郑重的把刀都抽了出来忙道:“别乱来,咱们可别向藏族同胞动刀子。” 上官风此时也沒時間和他们解释了,一把将站在最前的马山拉到身后道:“他真想杀我們,你们别以为是开玩笑。” 田立冬和马山都有点不敢相信,但见扎西不断的逼近也有点发毛,马山拿出自己带的小刀道:“你站在原地,有什麽事咱们好好說,你可是有家有口的人,可别干傻事。” 那扎西笑道:“好好說?你们這些贪婪卑微的克罗马侬人,我一個手指头就能捏死你们好几個,现在怕了?三万年前你们几乎将我們的种族赶至绝境,如果不是我們躲进了這山腹内,就撤底灭绝了,我們忍着,我們等着,等着有足够的力量能战胜你们,三万年了,我們终于要盼到這一天了,我們马上就要重新回到這個世界,到那时,就该轮到你们克罗马侬人尝尝我們三万年前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