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权柄与血 作者:夏侯龙城 回到营地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上原有种抓狂的感觉:“相川,這個情况记录下来,下次记得把火灭了再走啊,不然全浪费了!” 早饭又要推迟了,這是沒办法的事。 上原有在进餐的时候商量事情的习惯,這一习惯被带进了整個十四分队,所以呢,安定下来之后,好多空地上,十三分队和十四分队三三两两的一伙在进行着交流。 “我跟你们說啊!当时情况很危急的,敌人有一個水遁上忍,那种强力的水遁,能一下把地面砸出来一個坑,這种情况,你们知道我們十四分队怎么破解的嗎……”胖子眉飞色舞的跟几個十三分队的人在讲解着什么,丝毫不提及战斗开始前他就被雷遁忍术击昏的事实。 另一边的空地上,“忍法——岩拳之术!”蜘蛛丸的力气很大,岩层覆盖的手臂,一击之下能把地面砸出来一個小坑,可如果对手是敏捷型的忍者的话,那就不太够看了。 “忍法——双碟杀!”风伽解下背后的两把巨大的风魔手裡剑,狠狠地用力扔了出去,呜呜的破风声离着好远就能听到。 “土流壁之术!”蜘蛛丸看着呼啸而至的风魔手裡剑,這种程度的攻击,不是简单的体术动作能躲避的,飞快的思考间,他已做出了应对。 风魔手裡剑很重,冲击的动能自然很大,一层土流壁竟然无法阻挡就被撞的粉碎。 “忍法——操具手裡剑之术!”几只带着铁丝的苦无如同长了眼睛一样,拐弯抹角的射向了藏头露尾的躲在破碎的土流壁之后的蜘蛛丸。 “忍法——土丸弹之术!”蜘蛛丸针锋相对的忍术,无数的土丸成扇形散开,把风伽的手裡剑打的摇摇晃晃,坠落在地…… “你的同伴很厉害了。”营地裡彼此较量的双方忍者很多,然而,最精彩的对决无疑就是蜘蛛丸和风伽這一对。明面上看上,去风伽占据上风,不停的压制着蜘蛛丸不住后退,然而祀本再清楚不過了,想要仅靠普通的忍具,解决一個与自己实力相差不多对手,手裡剑之类的太无力了。 “蜘蛛丸当然很厉害。”上原看了几眼,就兴趣了了,“他可是十四分队最厉害的三個人之一。” “三個人?蜘蛛丸,那個独臂的佐佐木,還有一個呢?”咬着一块压缩饼干的祀本,颇感兴趣的說到。 “那個嘛……就是我喽!”上原看着祀本明显不信的样子,又解释道:“我可是十四分队的战术指挥官,還是情报分析官,后勤管理,還有训练,所有的事都是我管的。”看着一连串的名头明显把对方镇住了,上過原很是满意,“诺,這個压缩饼干,也是我想出的办法,食物保存起来容易多了。” “忍法——土菱团子之术!”贸然进攻的风伽,不出意外的中了蜘蛛丸埋伏。 “操具——八面轫之术!”措不及防的风伽使用出了为数不多手裡剑防御技巧。独特的发力技巧和他身上不知藏在哪的苦无,一瞬间以身体为中心四面八方飞的都是。 “嘿!抓到你了!”被苦无射中,瞬间变成泥土的是蜘蛛丸的分身,而他的本体,早就用土中映鱼之术潜入地下了。 双脚突然被人抓着,风伽身体瞬间失衡,两只苦无飞快的从袖筒裡滑到他的手上,要最后一搏,然而,赤手空拳的状态下,连佐佐木都不是蜘蛛丸的对手,所以在蜘蛛丸一個過肩摔之后,战斗结束了。 风伽摔得灰头土脸的,很是狼狈,而蜘蛛丸這家伙不管不顾,径直走向上原,一口把上原杯裡的茶水喝干。 蜘蛛丸這家伙,明显是对劫持人质时差点伤着他的那支苦无耿耿于怀,所以確認对方不是敌人后,他非常不讲理的提出要进行对决,然后就出现了這明显是报复的一幕。 “喝水自己去找去,你去喝雪乃的也行啊……”上原看着一滴不剩的杯子,“混蛋!一滴都不给老子留!” 蜘蛛丸早就发现了,他吵架是怎么都吵不過上原的,所以,他想到了一個很妙的方法,上原說什么,他无视就好了。 被蜘蛛丸无视了,上原愤恨的撇過杯子,“蜘蛛丸,去叫佐佐木吧,我們三個一起,跟祀本队长商量些事情。” “佐佐木!過来了!”蜘蛛丸坐着不动,用上了查克拉,一声大吼,把上原吓的一愣。 看着营地裡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向這裡看,上原彻底无语了,“好吧,下次我自己去叫佐佐木,你這家伙怎么越来越懒了,走两步会死啊……” 祀本看着吵吵闹闹的上原跟蜘蛛丸,又看看活脱与安静两种不同风格的十四和十三分队,他有种奇怪的感觉。明显是安安静静的十三分队更有的忍者特性,然而却被却好像一群還沒有从学校毕业一样吵吵闹闹的十四分队打败了,這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来了,蜘蛛丸,叫我干什么?”佐佐木来了,十三分队和十四分队所有的高层也就聚齐了。 “祀本班长,我們十四分队的情况……”上原略做思考,斟酌着语言:“超過五百名流浪武士的袭击,還有四名经验丰富的中忍,一個下忍小鬼忽略不计,对方還有一個实力强劲的擅长水遁的上忍。” “虽然击败了敌人,但是十四分队倒下了一半的同伴……”上原语气低沉,這是他从不愿主动提起的,现在却不得不尽量详细的說出来。 “我們无法确定是否会有下一波攻击,沒有情报,分析也无从谈起,村子裡也沒任何消息,這种感觉太不妙了。”上原盯着祀本的眼睛,郑重的說到,“所以大家联合起来,是极为必要的。而且,十三分队也应该受到袭击了吧,你们也应该有阵亡的同伴才对……” 祀本听了這句话,手紧紧的绞在一起,握的发白,神情明显不太对了。 “祀本?祀本!”上原连叫两声,才让他回過神来。 “我們,阵亡了,九個人……”祀本一字一顿,仿佛要說出让他极为难以忍受的事。 “敌人有上忍,我們沒发阻挡!三個班断后,我們……” “所以,你们抛下同伴逃了?”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上原对祀本的评价降了好几個数量级。 “不逃又怎么样!难道让所有人都牺牲嗎?!你们抵抗了又怎么样?還不是牺牲了那么多人!”祀本情绪激动,眼睛通红的瞪着上原三人。 “你是說,我的同伴的牺牲,不是不自量力?!”上原站起来,一步一步像祀本逼去,“逃避会在短時間内少流点血,但是,你知道我們分析出来的情报嗎?” 上原拽着祀本的领子,严厉的质问:“敌人不会只有一支,我們本来只用面对三個忍者的,结果呢,来了六個,你說对方有上忍……” “你们遇到上忍,他妈的我們就沒遇到嗎?!你们沒能阻挡着对方,你们他妈的逃了,敌人全冲我們去了!混蛋!你這家伙害死了我們多少人!”暴怒的上原一拳挥去,狠狠的打在祀本的鼻子上。 “住手!上原!”一個手的佐佐木拉不住发狂的上原,赶紧招呼蜘蛛丸。 “你的人就是人,老子的就不是了?!”上原双手被蜘蛛丸和佐佐木一左一右的制止住了,动弹不得。 “放开,蜘蛛丸,给老子放开!”挣脱不了的蜘蛛丸,一時間只有朝着蜘蛛丸吼到。 “上原,别闹了,一会儿打起来了……”佐佐木小声的在上原耳边耳语。 “打起来?”上原闻言,看着眼神不善的围過来的十三分队的忍者,一脸冷笑:“十四分队拿起武器!谁敢乱动,就狠狠地揍他!” 噌的一声,胖子把他那把长刀拔出来了,刀太长,一把刀竟然用刀刃挟持住了三個十三分队忍者。 “怎么……怎么回事,大家都是同伴……”刚才還相谈甚欢的同伴,突然拔刀相向,相当一部分十三分队忍者措不及防。 “嘿嘿。”胖子颇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握刀的手沒有丝毫松开,反而更紧了紧,“不管,上原說揍你们,别乱动,不然我一定会揍你的。” “祀本,再說下去沒意思了,蜘蛛丸,放开我!”活动了被蜘蛛丸握的生疼的手腕,“那個上忍,攻击十三分队与十四分队同一個家伙,祀本,你口中无法力敌的上忍,被我們一群同伴一群弱小的中下忍击败了!” “胖子!把我的盒子拿来!”哪裡有盒子,胖子并沒有见到,“雪勒纱,鬼首,帮忙看着這几個家伙,我去找盒子。” 盒子是从上原帐篷裡拿出来的,交到上原手上,上原单手拖着,“你說的不可抗拒的上忍,我們牺牲了三十一個人,不止击败了他……”啪嗒一声打开盒子,露出一颗狰狞的头颅,“我們击杀了他!”說完一脚把盒子踢飞,人头滚落好远。 “本来,想好好谈谈的,可现在,无法达成共识,那就以十四分队为主!休息一天,明天去十五分队……” 被上原一拳打懵的祀本,呆呆地看着上原,又看着滚动在脚下的头颅,“猚,是這個家伙袭击我們嗎?” “沒错了,祀本,就是這家伙……”猚上前看了看,天气高冷,因此保存的相当不错的首级,不难辨认。 “谢谢你了,上原班长。”祀本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沒事儿了,大家先吃饭。”看着离开的祀本,虽然事情处理的并不愉快,可好歹告一段落了。 …… 早餐从新做一次,其实是很快的,原因是相川這個炊事班长越来越合格了,上原吃着喝着正是惬意的时候…… “上原,過来下,出事了!”佐佐木脸色很不好看。 匆忙放下手裡的食物,上原急急忙忙的跟着佐佐木赶過去,十三分队的一個帐篷旁,围了一圈人,看到上原来了,好多人眼色不善,上原不由分說,粗暴的分开人群。 满地都是鲜血,祀本委顿在地,不停的抽搐,一只苦无把半個腹部都切开了。 上原呆愣了好久,喃喃自语,“妈的……這是切腹嗎……无语你们日本人了……” “伢子!雪勒纱!全力赶過来!”上原运用运转查克拉,大声的吼到,声音传遍全场。 “愣着干什么?!十三分队的医疗忍者呢?!” “我們试過了,他血流的太多了,伤口太大,沒办法了……” “神他妈沒办法了!這不還有气嗎??全力救治!他可是你们队长,拼尽全力救回他!”上原有些竭地裡嘶了。 雪勒纱和伢子班来了,手忙脚乱的忙碌起来,众人只好离开帐篷。 “這家伙,沒受過挫折嗎?我只打了他一拳,不至于吧?”上原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不该那么冲动了。 看着围在帐篷门口不肯离开的十三分队的人,上原也留下了,他要等最后的结果,不管是好是坏。 “上原班长!要火遁……”伢子匆匆跑出来…… “相川!過来!”又是一声大吼,声带扯的生疼,上原觉得沒两天恢复,嗓子用不了了。 一群人连忙的给匆匆赶来相川让位,相川进去了,雪勒纱却出来了。 “怎么样,雪勒纱……”上原紧张的拉着雪勒纱问到。 “正在止血,祀本班长已经昏迷了,好在沒有伤到内脏,還有机会。现在大家正在努力,我帮不上忙了,所以出来了,……”雪勒纱满头的汗水,她仅仅掌握了一点儿的医疗忍术,处理复杂的伤势根本不够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众人连未完成的早餐都沒心情进行下去了。 “伢子!怎么样了!”過了不知多久,伢子出来了,脸色很是苍白,上原连忙走過去问到。 “伤口止血之后用查克拉缝合了,但是失血過多……” “伢子,你会输血嗎?”上原声音沙哑的說到。 “那是……什么?”伢子一脸疑惑。 上原焦急,血型测试這种东西,上原可沒條件进行,再說了忍者世界有诡异的血继限界存在,鬼知道异体输血会有什么后果。 “怎么办怎么办……”上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祀本班长醒了,大家可以回去了……”负责照料祀本的十三分队忍者拉开帐篷跟大家說到。 “這就好這就好……”祀本出乎意料的這么快醒来,上原终于放下心了。 “十四分队!尽快进餐,大家辛苦一下,以班为单位,把森林裡能吃的东西全部抓来!”大量失血之后,需要营养补充,十三分队沒多少食物了,十四分队仅有咸鱼,這可不够。 …… “祀本,還好嗎?”傍晚的时候,忙碌了一天的上原踌躇许久,终于决定探望祀本。 “上原班长。”祀本挣扎着要起来。 “不用起身。”上原飞快的按住他,“对不起了,祀本班长,我以为你是不把同伴当回事的家伙,结果……”上原一鞠到底,长久不起。“恰恰相反,祀本班长,你是個把同伴看的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人,放弃一部分同伴,我猜,那一定很痛苦……” “上原班长……”上原话沒說完,就被祀本打断了,“三個班全部牺牲,裡边有我从小的玩伴,有我的同学,還有救過我的家伙,那是我最亲近的一群人……咳咳……”祀本說着,剧烈咳嗽了起来。 “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我也有,只是,你想保护同伴的生命,你自己的呢?這也该是值得保护的,自己的生命同样也重要啊,祀本班长。”上原尽力的安慰着祀本。 “我觉得,上原班长足以领导……” “什么话!我有多笨你也知道的!你一個瞬身之术就把我俘虏了,我是那种拥有同伴才有资格說强大的人呢,祀本,别說我比你更适合领导十三分队,沒有的事,我需要同伴,你也是我的同伴啊。”上原走上前去,伸出手,“而且,你這种天才忍者,难道就是那种深受师生爱戴次次考试的家伙嗎?你难道沒遇到過挫折嗎?我就打了你一拳而已……”說着,上原把拳头举起来,“打你一拳,我還你好了,上原土石从不欠帐……” “咚”的一声,拳头落在鼻子上,上原摸摸酸麻的鼻子,“好了,扯平了……” “上原班长……”祀本一脸诡异的看着上原,“你鼻子流血了……” “哪有?”上原摸摸鼻子,一手鲜红,“啊?還真流血了……” “不好意思……祀本,早就休息,我去找雪勒纱处理一下……”上原昂着头,流着鼻血走了出去,身后的帐篷传来压抑不住的低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