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章 来石堡的访客 作者:逍遥明王 “還愣着干什么?都傻了?救火啊!”徐家鹏看着发呆的众人忍不住高声骂道。 旅馆老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說道:“启禀大人,小人也想去救啊,那裡可是我的全部身家,但是下面有龙,小人不敢……” 徐家鹏一听下面有龙更加为朱亚非担心了,但是下面火势越来越大,别說下去了,就连靠近厨房都觉得热浪炙烤的面目生疼。 “你,那個大個子,去给我拿几條被子来。”徐家鹏对一個发呆的大個子喊道,而后冲旅馆老板說道,“你也别哭了,赶紧去给我弄几桶水来!” 徐家鹏一身铠甲,虽然平民无法通過铠甲辨认军衔,但是他们知道這铠甲绝对是军官才能穿的,连士兵都不敢得罪的他们又怎么敢忤逆军官,所以尽管有些不愿意,两人還是取来了徐家鹏想要的东西。 徐家鹏把放在水中浸透的被子裹在铠甲外面,又用一块湿布蒙住口鼻顶着浓烟烈焰冲进了厨房向酒窖冲去。可是下面黑烟更浓,五步之外几乎就目不能视了。既然看不到那就只能喊了,徐家鹏隔着湿毛巾扯直了嗓子吼道:“垃圾明你這是玩自焚啊?” 朱亚非在火焰肆虐的酒窖裡左窜又蹦的躲着,身上的衣服已经多处着火,四周的木头燃起的火已经让他难以忍受,边上還有三只龙视眈眈的龙人不断用火球骚扰他,他就想找個火势小一点的地方都不能够。就在他逐渐失去了耐性开始焦躁的时候听到徐家鹏一惊一乍的声音。 得救了!朱亚非心中把徐家鹏的十八代祖宗感谢了個遍,然后果断的对着那道黑影使用了暗影步,而后果断开启了疾跑沿着楼梯向上跑去。 垃圾明你果然禽兽啊。我来救你你居然不管我自己逃跑。徐家鹏见朱亚非像中箭的兔子一样跑了心中不由火起,被浸湿被子包裹着的他无法理解被火炙烤了好一阵子的朱亚非的感受,不由在心中恨恨的骂道。 冲出厨房的朱亚非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旅馆大厅裡的水桶,他强忍着把整桶水倒在身上的冲动,先掬了几捧水泼在脸上,而后一点一点把水均匀地撒在身上降温。 “你個禽兽居然自己跑……你這是干嘛呢?”紧跟着朱亚非跑上来的徐家鹏把快被烤干的被子扔开,见到朱亚非在那慢條斯理的玩水,骂道一半的话硬是逼了回去好奇地问道。 “你懂個屁,朕都快被烤熟了,如果用冷水猛激很可能和被红孩儿烧的孙猴子一样冷热攻心昏死過去。”朱亚非鄙视地說道,“赶紧去叫飞翼滚過来堵住旅馆门口。不然裡面那三只要是在潜行就抓不到他们了。” “堵门前是不是该把旅馆裡的人疏散出去啊?”黄奕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当初就应该把老郑带来,一发照明弹的事情现在弄得這么费劲。” 朱亚非一边用水降温一边吩咐徐家鹏出去让石堡军把旅馆彻底围死,一边盯着仍然在冒烟的厨房门口,尽管他知道想要凭借肉眼发现潜行的目标不太靠谱。 不知道是脑子进水了還是对自己的過度自信,三只龙人居然就這么大大咧咧从一片火海的酒窖裡走了出来。 “龙!”在黄奕斐的疏导下原本還不怎么愿意出去的旅人们一见到从火海裡走出来的龙人之后发出一阵乱七八糟的惊叫之后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撤出了旅馆,其中就包括刚才還寻死觅活的旅馆老板。 “人类,今天你必须死。”走在最前面的龙人不知道从哪裡弄出了一柄长刃,平举着指向朱亚非說道。 朱亚非压根就沒搭理它,這时候正忙着给自己浇水降温呢。他沉得住气(其实是顾不上)边上的徐家鹏却是按捺不住了,一個冲锋对着這只說话的龙人就是一個冲锋。龙人正在那嘚瑟呢,突然看见一道人影冲了過来,于是手中长刃对着影子就是一记竖劈。 就這速度還敢這么嘚瑟?徐家鹏看到龙人的劈砍速度心中升起无限的鄙视,這速度也就比暴风王国皇家卫队的士兵强点有限,怎么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徐家鹏仗着自己手中拿的是利器厄运钟摆,不闪不避挥动武器就迎向龙人的长刃。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之后,龙人的长刃和厄运钟摆撞击的地方断成两截,被砍断的一截划着圈撞破了旅馆一层的房顶贯穿了二层的客房从旅馆的顶部飞了出去。武器撞击之时,徐家鹏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武器上传過来,自己的身体就感觉被急速奔跑的公牛撞击了一样,原本向前冲锋直接被撞的向后猛退。 难怪速度不快呢,這么强大的力量如果速度再快的话那還不逆天了。徐家鹏差点被這一次交锋撞到旅馆门口,双臂被震的发麻,尤其是右手的虎口更是隐隐有些疼痛。 “你有一把不错的武器,人类。把它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龙人撇开自己断裂的武器看着徐家鹏手中的厄运钟摆两眼放光。 “想要它?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命!”徐家鹏因为正面交锋吃了暗亏正不爽呢,现在听到龙人打自己武器的主意不禁怒火中烧,活动活动了一下胳膊說道,“打的赢我它就是你的了。” “有意思。”龙人手中黑色烟雾一闪,又一柄长刃出现在它手中。 “哟,這技能不错啊。教教朕怎么弄的呗。”朱亚非眼前一亮,龙人這种变出武器来的技能既方便又可以装逼,完全符合他的风格。 咚!黄奕斐手中的轰石之锤沒有拿住掉在了地上。 ……你這是要闹哪样? 黄奕斐徐家鹏以及对面的三只龙人都看着朱亚非彻底无语了。 我們是来杀你的好不?你能有点被刺杀的觉悟行不行?跟要刺杀你的龙人說要学技能?你闹呢?龙人实在是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 “垃圾明你能不能别闹了,打架呢。”徐家鹏干咳了一声有些无奈地对朱亚非說道。 “啊,那你们先打吧,留個活口啊。”朱亚非从善如流直接闪到了一边。 “這個时候老大他们应该被伏击了吧?”石堡裡杨华庚百无聊赖地问道。 “死狗你自己心裡沒数么?就你那嘴,本来沒有被伏击现在也得被伏击了。为了他们仨的安全你最好别說话。”郑浩然說道,同时把一块煮熟的牛肉送进嘴裡。 “滚!”杨华庚调着自己的调料,“說实话,飞翼和徐哥不在的时候吃火锅才是最過瘾的。這才够味啊。不過云姐你能吃辣不?” 林云婷不满地說道:“我們胡建人又不是不能吃辣。” “是啊是啊,胡建人除了說不了湖州人穿西服和福州人游西湖之外沒啥事干不了的。”张涛夹着一块黑龙肉片在锅裡涮着慢條斯理地說道。 “牙儿你好讨厌。”林云婷把手裡的筷子冲张涛扔了過去。 “牙儿你要点脸不?自己說那么慢都卡壳好几次了,好像云姐连红凤凰黄凤凰粉红凤凰都說不好吧?”郑浩然落井下石,但是也卡了两次,林云婷很想反击,但是她自知自己的“普通发”在這几個家伙面前实在拿不出手,只得恨恨作罢。 不远处伏案操劳的范克裡夫起身伸了個懒腰,看着在行政厅裡涮火锅的四人十分无奈。自从黄奕斐和徐家鹏“押送”朱亚非离开石堡之后這四個家伙彻底无法无天了,今天更是离谱的在行政厅涮起了火锅。不過话說回来,那火锅還真香啊。 “范克裡夫阁下,西部沃野艾莉安伯爵和月溪镇镇长埃尔加丁爵士分别派人来求见子爵大人,而且都不想让对方知道。”一個士兵走进行政厅向范克裡夫报告道,但是他的眼睛却瞟向一侧的火锅,那该死的香味让他不断吞咽着口水。 “艾莉安伯爵?”范克裡夫“腾”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把偌大一张书案撞得差点翻了過去。 “嘶~~”张涛等人看着摇晃的书案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那张书案是朱亚非根据他的恶趣味找人用特别沉重的红松木按照天朝古代衙门裡面的龙书案打制的,重得吓人结实得吓人,当时可是用了足足一個小队的人才给抬进了行政厅,范克裡夫居然直接给它撞得摇晃起来,想着都觉得疼。 “老范哪,你好歹也是吃過见過的,公爵常见的人怎么听到一個伯爵一個爵士就慌成這样?你疼不?”杨华庚把手裡盛有野猪脑的勺子从锅裡抽回来看了看又放进汤裡煮着說道。 “哟呵呵呵~~~”被杨华庚一提醒范克裡夫才觉得自己的大腿上传来一阵剧痛,他一边揉着大腿一边說道:“阁下您可不能小看了這個伯爵,艾莉安家族,现在整個暴风王国敢小觑這位伯爵的人数不会超過一只手。” “真的假的?一個伯爵這么大来头?可惜徐哥不在,不然问问他。”杨华庚表示不信,晃悠着自己手裡的勺子继续煮他的野猪脑說道。 “這個問題你问小徐沒用,得问贫道。”张涛在一边不紧不慢地說道,“艾莉安家族你沒听說過,那么蒂芬·艾莉安·乌瑞恩你总听說過吧。” “谁啊?很有名么?姓乌瑞恩,和瓦裡安一家子的?沒听過啊。”杨华庚皱眉想了一下,发现想不起来之后继续弄他手裡的美食。 ……你们真行。他们的名讳你居然就這么叫出来?范克裡夫一阵无语。 张涛也是一阵的无语,叹了口气解释道:“你那狗脑子是得多吃点脑子补补了。咱们被发配到這個地方不就是因为救了她么?蒂芬·艾莉安·乌瑞恩,瓦裡安的老婆。暴风王国的王后,艾莉安那就是她的娘家,也就是說那個艾莉安伯爵不是她爹就是她兄弟,换之言這個伯爵不是瓦裡安的老丈人就是大小舅子。” “噗……”杨华庚正就着勺子吸溜煮熟的野猪脑呢,听完张涛的解释一個沒忍住直接就喷了:“我操,皇亲国戚啊。” “死狗你個龟儿子,好好一锅汤底浪费了。”郑浩然看着漫天飞舞的野猪脑沫子恶心地骂道。张涛林云婷也十分厌恶地放下了餐具,进来汇报的士兵也是一脸的可惜,造孽啊,這么好的一桌好吃的糟践了。 你才明白過来啊?范克裡夫心裡說道,但是面上却仍然很恭敬地对众人略微躬身說道:“几位慢用,我去见见他们,看看他们来這裡的目的是什么。”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张涛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自便,看着范克裡夫走了出去之后对众人說道,“反正是吃不成了,咱们跟着去看看?都是西部荒野……呃沃野的贵族,来见飞翼還都不想让对方知道,這裡面肯定有問題啊。” “走着。”另外三個人也都有一颗十足的八卦之心,被张涛這么一煽惑,立即起身离开。当四個人找到范克裡夫的时候不禁有些讶然,因为范克裡夫找的地方实在是太偏僻和失礼了,好歹是接见客人嘛,怎么能在一個小库房裡面呢。 门口守卫的士兵看到眼前的四個人都快哭出来了,范克裡夫的命令是谁都不许靠近,可眼前這四位那是一般人么?估计就算是石堡的主人黄奕斐子爵也不会拦着他们,放這几位进去范克裡夫肯定不会把這几位怎么样,但是自己估计最低限度這個饭碗就保不住了。 林云婷好歹是個女的,心肠软,看到這個士兵的表情有些不落忍,转头对众人說道:“要不還是算了吧,别给人添麻烦。”听到林云婷這么說士兵们立即向她投来感激的目光。 “好啊。”张涛不由分說把众人拉扯到一边,一個瘦小的矮個子拉着俩胖子那画面…… “牙儿你怎么回事?這就退回来?”杨华庚不满地說道。 “云妈這么慈悲为怀,咱们当然要给面子,在不被那些小兵发现的情况下进去对咱们来說有难度么?”张涛把那两人扯到一個小巷子裡鸡贼地說道。 众人恍然,是啊,這太简单了。就算是林云婷也已经掌握了德鲁伊的熊形态和猎豹心态,战斗估计够呛,但是仅仅是变成猎豹心态潜行进入一间屋子的话還是沒問題的。郑浩然有猎人的伪装技能,唯一有难处的就是杨华庚,萨满祭司沒有可以隐身的技能。但是杨华庚這個有一個坑徒弟的极品师父的萨满是個例外,常年要躲债逃窜,潜入技能几乎可以媲美一般的刺客盗贼。 “潜入哪裡啊?带我一起呗。”就在四人准备掉头回去的时候,麦德安不知道从哪裡闪了出来问道。到达石堡的這些天是他迄今为止最开心的时候,不用再躲躲藏藏,虽然石堡的人类看他的时候眼神多少還有点奇怪,但是对他十分的客气,不会被人骂是怪物,這让小孩心性的麦德安十分开心。 范克裡夫正在和艾莉安伯爵的信使谈话呢,五只小猫从门口溜了进来。看着這五只猫鬼鬼祟祟躲在一堆货物后面范克裡夫一阵的无语,你们到底是要闹哪样?偷窥居然還成群结队的,還使用变形术,你们是有多闲啊?哎不对啊,怎么会是五個……是了,应该是那個奇怪的法师小孩吧? “……所以伯爵大人的意思是想入股疏通河流的工程以及河运生意。花多少钱无所谓,但是我們伯爵大人一定要占不低于两成的股份。”艾莉安伯爵的信使最终总结道。 “伯爵大人的意愿我一定转达给子爵大人,但是如果艾莉安伯爵要求两成股份的话我可以提前告诉您结果,不可能。先不說子爵大人会不会同意,已经入股的所罗门公爵和埃伯洛克公公爵就绝对不会同意让出這么大的份额的。”范克裡夫礼貌的說道。 “哼,两個领地丢失大半被高层边缘化的落魄家族而已。”艾莉安伯爵的信使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 你家主子倒是不落魄,不還得来求我們的子爵大人?范克裡夫心中不爽地想道。這位趾高气昂的信使口中的落魄家族是自己的主人的上司,现在被人当面羞辱,范克裡夫自然不爽,冷言冷语地說道,“艾莉安伯爵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如果阁下沒有别的事情,在下還得去见一下加丁爵士的信使,如果阁下有什么需求,尽管让下人去办。”說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你……”艾莉安伯爵的信使有些惊讶,虽然自己的主人只是個伯爵,但是整個暴风王国敢這么和自己說话的還沒有几個,這位够横啊,无官无爵的居然這么大胆,他的后台也不過一個小小子爵,還是公爵领下的子爵,哪来的底气敢和王后的娘家叫板啊。他哪裡知道走出去的范克裡夫的心理? 哼,区区一個伯爵,就算你是王后的娘家又怎么样?我們的子爵虽然爵位不高,但是他有一個足够胆大還坚挺的后台,就算是你们家的伯爵想对付我們大人,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脖子是不是足够结实能扛住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