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春联 作者:断刃天涯 第十三章 春联 众人都看着李诚,沒人先动筷子。李诚不紧不慢的,拿起勺子,陶盆裡热好的酒,一人一勺子,摆在面前。众人次第起身道谢,李诚只是微笑,不知不觉之中,這些人都以李诚为中心。要李诚自己說,其实我也沒做什么,我也很不明白怎么会這样? 李诚一個现代人,也想不明白這些。对這個时代的认知,只是在史书上。根本就不会去想自己平时做人做事的态度有什么不同。一個“读书人”,混在一群厮杀汉中,给他们弄好吃的,平等对待,让他们感受到温暖,看到生活的希望。所作所为,足以让這些人为他去死。 “明天就是新年了,很高兴跟大家一起共度這辞旧迎新的时刻。干杯!”举着酒碗,說了一句,众人都跟着一起干了這碗酒。放下碗,李诚一拍大腿:“忙糊涂了,還有一個事沒做。”說着转身到炕上,翻出两张红纸来。众人都围上来,李诚摆摆手:“你们继续,我自己来走。”很明显,沒人会走,都在看着他。 炕上的小桌子是杜海出品,笔墨纸砚都是李诚這两天准备的。要說這個书法呢,李诚是沒专门练過的,小学的时候上個兴趣班的水平。但是他却看過不少字帖。就像射箭打拳一样,只要学過,穿越后就增收精通的福利。 一边磨墨,一边脑子裡琢磨了,该写点啥。想好了就落笔,上联一挥而就:除夕畅饮千杯酒。接着下联:新年更上一层楼。横批的时候稍稍犯难了一下,最后写了四個字:平平安安。放下笔,李诚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字,当初在兴趣班要有這個水平,還不得被老师夸死啊。 周围一片安静,李诚吃惊的看看众人:“怎么了?” “虽然看不懂啥意思,但是觉得很厉害。”牛二贵抢答了,李诚有点累,心道:不明觉厉的正确解释,从你嘴裡出来怎么那么别扭啊? 李诚用手指着春联,大声念了一边,众人纷纷叫好。李诚取了准备好的糊糊,只会牛二贵和钱谷子,出门贴上春联。完事大家回来继续吃喝,闹到很晚,醉醺醺的杜海被婆姨扶着回去,剩下的人收拾烂摊子。李诚也沒少喝,现代高度酒锻炼出来的酒量,灭這帮唐朝人难度不大。吃亏的是他们都喝高了,李诚一個人收拾残局。 都喝成死狗了,還守個屁的夜。李诚也只好一個人,裹着棉大衣,就這肉干,热酒一碗,一边喝一边胡思乱想。想了很多东西,最后得出一個无奈的结论,還是想想怎么在這一场对吐谷浑的战争中活下来吧。史册中的记载,這一仗难度很大。不是对手很强,而是自然环境太過恶劣。唐军一度靠着杀马饮血解决饮用水的問題。 别人李诚不管,這一伙的兄弟,喝水的問題必须早做准备。 大年初一的早晨,李诚起了個早,不起早也不行啊。昨夜大概十点左右,牛大贵醒来了,替换了李诚守夜。 起的早就不能闲着,先点火把包子热上,小米粥熬上,然后一番梳洗。草原上的肉干咸死還硬的磕牙,用刀切一盘,木锤砸一通,松软一些用来下饭還凑合。這东西耐保存,回头出征的时候,记得多带一点。草原上想生火做点热的,可不容易。人不吃肉不吃盐可不行。 正忙着呢,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李诚的听力穿越之后有点变态,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打开帘子一看,来了一大群人,为首的是崔校尉,都是斥候营的兄弟。 李诚一脸微笑出门拱手:“见過校尉,新春大吉,万事胜意。” 崔校尉先是楞,随即笑着拱手回应:“好口彩,谢了,麻烦让一让。” 李诚懵逼,下意识的让开。后面一帮军痞笑嘻嘻的上前来拱手致意。崔校尉径直走到门前,上下仔细的打量一番這副春联,就像酒鬼看见了沒救,色狼在黑暗的小巷子裡遭遇美女。 一帮人都傻了,崔校尉這是犯癔症了?李诚只是一眼就反应過来了,春联是小事,麻烦的是上面的字。自己学的是赵孟頫啊,這字体在唐朝還沒出现呢。 “自成兄,崔成敬服!”崔校尉回头拱手,态度完全变了一個人,這一次带着一种敬仰之意。李诚這时候唯一的選擇就一個,微笑拱手,装一個满分的b:“信手涂鸦,不敢!” 崔校尉上前一步,又道:“崔成,字功达。”古人称呼他人的字,這是一种礼仪。這個常识,李诚還是有的,于是拱手微笑:“功达兄,客气了。” “哈哈哈,自成兄藏的够深啊。”崔校尉一副重新审视的样子,李诚有点烦這家伙沒玩沒了的时候,门内牛大贵等人出来了,一番热闹。這才算是打断了崔校尉的纠缠。 崔校尉還要继续拉着李诚套近乎的时候,突然一阵打闹,一群兵痞抢夺起来,好不热闹。崔校尉定睛一看,一群人抢的是炊饼。仔细一想,不对,這东西当兵的不少吃。原来牛大贵出来的时候,手裡還有個包子沒来得及吃,被人抢去吃了一口,然后就会变成這样了。 “自成,给我拿一個。”崔校尉一点都不客气,亲热之意很明显。這就是阶级了,别看李诚混迹在這军营之中,又不肯去给李玄运当书办。但他是读书人,出口成章不說,這一笔字就让崔成高山仰止。這是另辟蹊径,自成一家啊!书法能到這個境界,那就不是一般家庭能培养出来的。這家伙看着神神秘秘的,先交朋友肯定沒错。 身强力壮的牛二贵站在门口,双手张开,身后是钱谷子在顶着他。牛大贵在一旁劝說:“各位兄弟,不是牛某小气,這等吃食是李大郎所为,不敢乱动。” 众人唰的一下,眼神都对着李诚。不小心又成了焦点人物,真是很无奈啊。 “都排队,一個一個。”李诚发了话,众人立刻自觉的排队。牛二贵一脸的痛苦,送出一個一個包子,就這還死死的堵着门口呢。典型的吃货思维! 李诚過来,這货還堵着门呢,挨了一脚,自觉的让开。进门拿碗,装四個包子出来,递给崔校尉:“功达,這叫包子,尝尝。” 领到包子的士兵早就在一边吃的一嘴油,崔校尉看着都眼馋,拿過包子一口下去,羊肉萝卜馅的包子,一口汤鲜的差点咬了舌头。包子发過的面松软,不像火头军做的炊饼,硬邦邦的死面,难吃的紧。 又是一大口,一個包子下去了,又拿起一個。李诚暗暗叹息,又坑了一個,是一群。 四個包子,吃的干净,崔校尉拿出個帕子擦了擦手,斯斯文文的不像個军汉。 “回头某让火头军来学,学不会打军棍。”崔校尉一句话,李诚一脸的蛋疼,有這么干的人么?你打火头军,黑锅我来背。“還能不能做朋友?”李诚怼了回来,崔校尉笑嘻嘻的搂着李诚的肩膀:“刺史大人一早就去了凉州,现在這個军营裡我最大。” “你威胁我?”李诚更不爽了,崔校尉摇摇头:“沒這意思,挨打的又不是你。” “做包子要发面,想达到松软的效果,要有足够的碱面。碱面不好制作!”李诚只好耐心地解释,为了弄点土碱,费老鼻子劲了,忙活一天的成果。 “那就一起教咯。”崔校尉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李诚悠悠的看着他不說话,崔校尉被看的心头一阵发毛,最后遭不住,连连拱手:“不学,不学了還不行么?” 李诚收回眼神,叹息道:“功达的脑子裡,就沒有想過這方法意味着什么?” 崔校尉倒是不傻,看着那些吃完了包子一脸意犹未尽的士兵,再想想自己,一拍大腿:“铜钱,大把的铜钱。”嗯,還沒有傻透,李诚点点头:“你再想想,如果整個大唐,都做包子,用了我的法子,這碱面该值多少钱?” 崔校尉眼珠都直了,脑子又一转,惊讶的看着李诚久久不语。跟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体现出来了,点一句他就明白了。這裡面的利益很大,一旦大到一定程度,李诚的性命都会收到牵连。“自成的意思,一起干?” 李诚摇摇头:“我可不想害死你。”崔校尉脸上泛起傲慢的表情:“某虽清河小房庶出,却也是清河崔氏的血脉。” 這一次轮到李诚懵逼了,清河崔氏,這個姓在唐朝牛逼大发了。唐朝编写氏族志,崔姓排第一。气的李世民发火拍桌子,强行把李姓排第一,长孙排第二。李世民這么干,照样无损崔氏在江湖的上的地位,人家照样是第一,实质上的第一。 想了想,李诚叹息一声:“坏就坏在你姓崔啊!”zgsgq6gphwsr6vextl/au9bce7heuymvlmdayuf9rxf3q== 一下就给崔成說傻了,啥意思?姓崔怎么了?你给我說清楚!可惜,李诚不给他机会了,转身就走。为啥姓崔不好啊?李诚难道想吃独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