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炙手可热 作者:断刃天涯 第五百八十七章 炙手可热 凌烟阁的名单還沒有最终确定,李诚却很肯定的告诉张大象,张公瑾算一個。 围观的人不少呢,张大象的表情看在眼裡。這是被语言侮辱了? 不存在的!李诚的人设很清晰,君子如玉!前提是别惹他,基本上惹到李诚的时候,就会理解什么叫两汉遗风,什么叫动手能力比较强。 总之就是,别碰李诚的底线,這家伙能动手解决的問題,就一定不会嘴炮。 既然如此,结论就是反方向的,张公瑾在凌烟阁上的可能性很大? 也就是說,李诚能得到内幕消息?皇帝那边露的口风? 各种联想在弥漫,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陛下那裡有個大概的范围,其中比较靠前的人裡头,有张公瑾。既然如此,搞清楚這個名单,然后在可能的情况下努力一下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凌烟阁谁都想上,這是青史留名的好事。国人对這类事情的执着,从来都沒变過。 张大象的待遇,让其他人也鼓起了勇气。李诚最近闭门谢客,搞的大家觉得他改变风格,变得高冷起来了。沒曾想张大象往前一上,居然還是那個李诚,沒有变化。 觉得跟李诚有過一段交往,有点交情的人心思都动了,赶紧的传递消息。 张大象還在激动中,跟着李诚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前方有人凑上来,口中道:“哥哥一向可好。”李诚瞄過去,笑了。来的是尉迟宝琪,這货跟张大象关系不错,跟李诚一般般吧。 自打李诚坚定的站在皇帝一边,跟山东士族不那么对付之后,原本的兄弟会就名存实亡了。所谓的商业联盟,维系了两三年就变成了各自为战了。主要還是李诚主动放弃了,沒有强势的去争什么。或者說李诚转移了目标,从海贸入手了。 尉迟宝琪被李诚的笑容弄的有点尴尬,当初他跟着李诚可沒少赚钱的。后来怎么說呢?人都是利益动物,家族利益高于個人情感,素来如此。 尤其是觉得沒有李诚了,這块蛋糕大家也能吃的下去,不会吃坏肚子的时候。尉迟宝琪做的還算是好的,郑氏那种女儿都送出去的家族,为了北方市场带来的利益,不照样跟李诚保持距离么?门阀士族生存的守则,就是家族利益大于天。 唐朝那么多门阀士族,哪個做到毁家卫国的?瞪大了眼睛你找一找,就一個颜氏举家赴国难!就是因为少,才如此的显眼。山东士族要真的一心为国,安史之乱能糜烂半個大唐? 尉迟宝琪尴尬的时候,李诚的笑容变得真诚了,抱手道:“尉迟兄弟一向可好!” 尴尬被化解了,尉迟宝琪一声哥哥变得自然了许多:“回哥哥的话,无甚变化。” 怎么說呢?后悔吧?真的有点后悔,一直跟李诚保持良好关系的人就一個程处弼了,這货跟着去辽东溜达了一圈,回来就能靠军功封爵了。兄弟会這帮人,程处弼是头一号。 還有一個就是段珪,這货怎么說呢,关系一直沒断,军功是沒有的,不過钱赚的海了。唐军在高句丽的战利品,段珪是有销售份额的。這一单坐下来,比的上段家過去两年进项。 当初觉得单干收入已经很不错的兄弟会成员,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也有不后悔,或者說面子大過天的人——房遗爱。 房遗爱其实就在远处看着李诚,身边的马车裡坐着的是高阳。停车是高阳的意思,从车窗裡看了一眼马背上的李诚,又看一眼房遗爱笨头笨脑的样子,高阳的心情颇为复杂。 李诚在高阳的心中的形象似乎永远不会变,尤其是封侯之后,最佳夫婿的形象更为饱满了。崔芊芊成为了长安妇人和待嫁娘子们最羡慕的对象。不足三十岁的侯爷啊!再過十年,沒准就是国公了。李诚的耀眼,把房遗爱直接踩地底去了。 高阳有点遗憾,那一夜居然沒有种下。可笑的是,房遗爱似乎对现状非常满意,即便高阳至今不肯与之同房,他也沒有太大的意见。這人真是沒救了! 看着李诚那边,越来越多的人围上去,高阳无趣的低声道:“走吧!” 房遗爱也不是无动于衷,只不過他的嫉妒沒有战胜他的勇气。房遗爱很想找机会把李诚打一顿,問題是在李诚面前,他的战斗力不值一提。這就很尴尬了! 尽管沒有证据說明自己的媳妇跟李诚勾搭上了,但是高阳很早就明确過,她其实最喜歡的人是李诚。房遗爱努力的克制着怒火,突然想到了长孙冲這個难兄难弟。 跟房遗爱相似的是,长孙冲疑神疑鬼,李丽质根本就沒有多少机会见到李诚的前提下,因为表现出对李诚的欣赏,长孙冲就接受不了。 两人的毛病差不多,我的女人,怎么可以对别的男人表现出欣赏和喜歡呢?沒法接受! 人总是很容易原谅自己的,尤其是对不起的对象表现的很大度的时候。 李诚被一群昔日拥趸们簇拥着往前缓缓而行,最终在曲江池外才算完事。 扶着崔芊芊下了车,李诚夫妇過了关卡,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這时候有人大声道:“哥哥高义,适才未与我等计较,然则我等就当着沒事一般么?” 众人看将過去,說话的是长孙温。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后,长孙温朝李诚消失的方向一抱手:“回头我便登门,向哥哥赔罪则個。总之不能若无其事一般。” 說着长孙温先走一步,也不去凑那個热闹了。众人渐渐散去,三五成群的說着话。 有人道:“适才哥哥說了,大家是互利互惠的关系,此言未必是虚言。” “放你娘的屁,你家有点好处,能拿出来给兄弟们分享么?” 有人果断的怼了回去,一点毛病都沒有。至少在李诚出现之前,谁家有点赚钱的买卖,是不存在跟大家分享的。有意思的是,李诚說的是实话,問題是实话沒人信。 裡头已经来了很多官员,李诚带着夫人出现,自然有女官上前来接待。男女同席是不存在的,女人自有女人的圈子。這对金童玉女出现理所当然的吸引了众多的目光,一些官员立刻蠢蠢欲动,等着上前跟李诚說话。 沒法子,当红炸子鸡!新鲜出炉的侯爷。這时候的李诚,已经有实力自成一派了。 崔芊芊跟着女官刚离开,一群官员便准备围上来,不想斜刺裡杀出一個白白嫩嫩的内侍。笑嘻嘻的给李诚行礼道:“辽东候,太子殿下有請。” 這一下把其他官员都堵回去了,跟谁争也不能跟太子争不是,左右時間還早,总是有机会的。不過众人看着李诚的眼神裡,羡慕之色更家的浓郁了。 李诚的仇家很多,但是仇家這個东西,随时可以化敌为友的,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使。山东士族们仇恨李诚的同时,也非常羡慕崔氏蓝田房,能有這么一個女婿。搞笑的是這么一個好女婿,在蓝田房的眼睛裡,竟然不如一些财货。 可见蓝田房当代的当家主事人是何等的短见?不然就凭一個李诚的存在,整個蓝田房在朝野上下的地位就能拔高很大一截。 跟着内侍走了十几步,李诚看见一個人正热切的看過来,赶紧停下脚步道:“劳驾公公稍带,某去打個招呼就来。”内侍赶紧赔笑道:“先生只管去,咱家不着急。” 内侍這种群体,素来是跟红顶白,最为现实的群体。沒法子,這個群体生存现状就是這么残酷。李诚毫无疑问是太子最为依赖的辅臣,内侍们为了争接待李诚的机会都快打起来了。 崔慎行心裡多少有点紧张,刻意在這個地方站着,就是怕李诚进来看不到他。身边的几個同僚也不识趣,非要在這裡站着一起說话。說的难听一点,就是来混個脸熟的,都是看在他有個好女婿的份上。毕竟蓝田房在政坛上,力量還是弱了点。 坊间有传言,崔氏蓝田房为一点蝇头小利,疏离了李诚。恐为长安笑柄! 這话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家伙编的段子,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崔慎行必须站出来,表现出对女婿的亲热,以此来消灭這個谣言。問題是,他站出来了,李诚会响应么? 看着李诚跟着内侍走近,崔慎行就怕這家伙楞劲上来,当着沒看见自己,那真是把脸丢的一干二净了。你還真别說,就崔氏家裡那些目光短浅的家伙干的事情,李诚沒准真這么做。 這個女婿已经不是昔日那個无甚跟脚的新丁,而是炙手可热,两宫宠臣。 崔慎行看见李诚终于停了下来,并且与内侍交代时,心头紧绷的弦松弛了一些。不過還不能放松,還有最后一下。万一這竖子過来,說几句难听的,還不如当着沒看见他呢。 崔慎行犹自惴惴不安的时候,李诚上前来行礼道:“诚见過老泰山!” 這姿态,崔慎行浑身舒坦的每一個毛孔都张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