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开始 作者:奔向原野 当江月棠回到卧室时,江传雄和甄慧媛正在小声地商讨——怎么样才能将江月棠的身份给掩饰好。 “洗澡时是断不能让她们近旁的,更衣时也不行,可她還那么小,要她一個人来也不妥,况且江家乃名门世家,让一個少爷自己洗澡、穿衣,這话传出去也遭人笑话。”甄慧媛小声道。 她是想這几年裡亲手照顾這小娃,又怕江传雄不同意。 “這有何难?”江传雄一撩袍摆坐下道:“作为刚失去一個孩子的父母,自然会加倍疼爱剩下的孩子。” 甄慧媛心裡顿时有了主意,低声道:“那我就以她的年纪小为由亲自帮她洗澡和更衣,不過在這之前需要和她先說好。” 江月棠已经听清了他们的谈话內容,轻声接话道:“呆会沐浴时,我就說我想娘亲帮我洗,让她们候在外头。” 江传雄和甄慧媛忙扭头看向她。 一身男娃装的江月棠缓缓地朝他们走近,如果不是他们知道事情的原委,恐怕也会当眼前人是江月庭的。 江传雄伸手一把将她抱起,赞许道:“沒错,庭儿真聪明。” 他是故意叫她庭儿的,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必须得把她当真正的庭儿来看,而她也必须得马上适应這個身份。 那晚,到了沐浴時間时,江月棠果然撒娇說要甄慧媛帮她洗澡,甄慧媛顺势依了她,抱着她进了浴间。 可是,当甄慧媛看着一/丝/不/挂地躺在水中的江月棠时,還是因为疼惜和愧疚而掉了泪。 江月棠便安慰她道:“母亲别难過,孩儿觉得当男孩也挺好的。很小的时候,孩儿就仰慕父亲,希望自己长大后也能像他那样当大官、做大事,這下正巧有了机会,不是应该高兴嗎?” 這样的话从一個五岁的小女孩口中說出,甄慧媛既吃惊又欣慰,连连亲了她的脸颊几口,道:“你能這么想我就放心了。”又說:“你也别太担心,你爹爹說過等你长大成人后会想办法帮你恢复身份的。” “那时的事那时再算吧。”江月棠笑着說。 只有短短几個时辰的時間,她好像就已经完全地接受了這個身份,這不由得让甄慧媛再次吃惊。 這個孩子,真的有点早慧呢,甄慧媛在心裡想。 太早慧的孩子,挫折总会多一些的,甄慧媛不免担忧。 但是,她能够在這点年纪就分得清轻重缓急,看得见大局,做得出取舍,甄慧媛又有理由相信她能应对得来。 再說了,她不還有她和江传雄嗎? 甄慧媛又振作了起来。 夜裡,江传雄来到江月棠的榻前,抚摸着她小小的头颅温声道:“棠儿,从现在起,我和你娘亲就得在人前叫你‘庭儿’了,但這并不表示我們心裡就忘了棠儿,我們永远不会忘的。” 江月棠点头。 “明天下午,我下衙回来便教你读书识字,你记得要午休好。” “好。” 江传雄便在她的床边坐下,问:“想不想听個睡前故事?” 江月棠最喜歡听故事,因此连连点头道:“想。” 于是江传雄便轻声给她讲起故事来。 甄慧媛在不远处看着。 那個男人,他正用尽所有的温柔来哄他的宝贝女儿入睡,這是甄慧媛从来沒有见過的画面,不禁又欣慰又感慨。 次日下午,江传雄一下衙回来便将江月棠带进了书房,指着书桌旁那张叫人新做的高椅道:“這是你的椅子,你以后就坐在這裡听阿爹讲课。” 江月棠便爬着上了椅子,然后再端正坐姿。 此时的江传雄完全沒有了昨晚哄她睡觉时的温柔,而是一脸近乎严峻的严肃,让江月棠也不敢不认真。 江传雄将一张白纸展开,在上面画了一幅地圖,并在地圖的不同方位上标上地名,然后,他指着這幅看似一朵花的地圖对她說:“這便是中原五国的地圖,很像一朵五瓣的花,是不是?” 江月棠也觉得很像,便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們的国家——昭国,处在最南端,目前共有四十八座城。我們的东端,是曙国,目前有四十三座城。我們的西端,是晔国,共有五十座城。西北端,昀国,三十八座城。北端,昈国,三十九座城。现在,你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中原共有二百一十八座城,晔国疆土最大,我国第二,曙国第三,這三大强国正好相邻。” 江月棠目不转睛地看着,仔仔细细地听着,将五国的概况记在了心裡。 江传雄接着道:“三百年前,中原共有二十五個国家,后来,一些国力较强或国君较有魄力的国家便不断地吞并邻国,以扩充自己的疆域。两百五十年后,中原形成了五国鼎力的局面。听得懂嗎?” “听得懂,”江月棠注视着地圖道:“阿爹讲到五十年前中原五国的局面了。” 江传雄赞许地摸了摸她的头,继续道:“自中原五国鼎力之后,国与国之间的斗争并未消失,只不過因为大家都很强,不敢轻易打起来。還有,先前毕竟打了两百多年,大部分人都想消停一下了。当然,总有一些人是不肯消停的。为了尽量避免战争,五十年前,昈国的国君提议——干脆五個国家握手言和,谁也别打谁了。可是,有两個国家的国君却不愿意,他们不满足于现状。僵持不下之后,昈国的国君向各国的国君和民众收集意见,最后,达成了共识——用一种更人道的争夺方式来扩充自己的疆域。” 江月棠大感兴趣,忙问是什么方法。 江传雄笑着亲了她一口,在白纸的一侧写下“谋略大比”四字,接着,他解释道:“谋略大比即五個国家各派出一名该国最厉害的谋士来参加大比,以最后胜出的那個国家为赢国,其它四個输国便得各割让一座城给赢国。”又接着道:“此大比每三年一次,每次由上次赢的国家为东道主。” “如果输了,就得连城裡的人也一起割让嗎?”江月棠仰头望着父亲问道。 “是的,他们得无條件地归属赢国。” 江月棠忽然意识到——這种争夺地盘的方式看似斯文,实则非常凶残,如果某個国家连输多届,便会面临覆国的危险,因此,她眨了眨眼,道:“怪不得阿爹常說局势动荡。” “嗯,這五十年来各国都在想尽办法培养谋士,以便在大比上为自己国家赢得更多的疆土。” 江月棠郑重点头,望着江传雄问:“阿爹,昭国当下的第一谋士是您嗎?” “是的。”江传雄将手抚在她的肩头上,道:“你的祖父、曾祖父以前也是,所以,阿爹希望你以后也是。” 說這话时,江传雄的目光中满含期许。 ................ 亲们,今天的更新。本书到今天已满一万字,有资格争夺新書榜了,所以急需點擊、收藏、推薦票和长评,欢迎大家踊跃投票和给本书写长评,不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