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沉睡(客户端免費页主打分類推加更2) 作者:奔向原野 上官澈一走,江月棠便小跑着来找陶老夫人,巧妙地探陶老夫人的口风。 陶老夫人何等聪明之人,一听便知她的用意了,遂笑着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一脸慈爱地說:“上官大人与我谈的皆是大人之间的事,跟你這小屁孩半分关系都沒有。” 小家伙顿时放下了心头大石,忙朝陶老夫人的侧脸亲了一口,提着袍摆小跑着返回房间去了。 谢天谢地,上官老师還教我,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小家伙一边跑一边在心裡道。 由于心裡高兴,竟然躺下许久都沒法入睡,她便索性起来看上官澈前段時間列给她看的书。 這一看之下她又入了迷,直看到将近午夜了才躺回床上去。 次日又是她到童家去和童闻贤对弈的日子,因此她上午便抓紧時間看了一会儿书和琢磨了一会儿棋道。 用過午膳,她正准备睡时忽然甄慧媛笑眯眯地走进来,道:“你阿爹来信了,喏,這個小信封裡的是专门写给你的。” 說话间甄慧媛便将一個小信封递了過来。 得知是江传雄的来信,小家伙简直快要乐坏了,忙将信封打开。 信刚一打开,江月棠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味,与此同时,一個用白纸折叠而成的小纸鹤跃然出现在眼前。 小家伙强忍着激动将小纸鹤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几朵已经干了的梅花,梅花的下面,便是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 “孩子,转眼间我已经离家九天了,這看似短短的九天在我看来却漫长得如同過了一年一样,只因我太想念你们了。孩子,你收到此封信的时候想必是两天后了,现在我在想象着你收到信的心情,一天的劳累便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上官老师才学渊博,又有耐心,我相信他的教学会让你满意的,故關於他的教学方面我并不怎么担心。我真正担心的是你,還有半個月就到‘六九赛’了,我担心你压力過大,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担心你的睡眠,担心你的饭量,但我有时候又会觉得我這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你是一個拥有许多让人震惊的潜能的人,只要你自己肯努力,沒有什么是你做不成的,此刻,我更是无比地坚信這一点......我真的想一直谈你,但我知道你想必也想知道点我的近况,好吧,那我就在信末谈谈自己吧——我在這裡一切都好,语子老师之才学与智慧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我从他那裡学到了很多,也受到了许多启发。飞龙山上的环境可用‘世外桃源’来比喻,我到這裡之后身体各方面都感觉比之前好了,现在,我每天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五岁。 在這裡,我认识了几位师兄和师弟,其中一位乃方振璞大侠的儿子方昭恒,他的刀法极其厉害,最近我在学习之余都跟着他学‘日月流星刀’。显然你应该已知道——我成了‘日月流星刀’的一名弟子。但以我的年纪和我的身体状况来看,恐怕即便苦学十年也可能是其弟子中刀法境界最低之人吧,但我依然很知足......” 读完信,江月棠的心裡顿时踏实了不少。 她将信重新装回信封,将之放到床头底下。 然而,由于心裡高兴,她又睡不着了,于是這個午觉便变成了躺在床上反复地看江传雄的来信。 当她到达童府时,她因为午间沒有入睡加上昨晚沒睡足時間而双眼微红、呵欠连天。 童闻贤便问:“怎么不午睡一下?” 他知道她一旦勤奋起来时便会像個疯子一样,丝毫不管自己的身体是否承受得住。 “睡了,但是沒睡着。”江月棠說,在棋桌的左侧坐下。 童闻贤沒有再說话,笑着在棋桌的右侧坐下。 然而江月棠下到一半时便连眼皮都睁不开了,脑袋也一片空白,头便像鸡啄米般不断地往下点,棋子的位置有时也都沒有放对。 童闻贤看着她越到后头下得越糊涂的棋形,打趣道:“再這么下下去我就必赢无疑了哦。” “好吧,這一局棋......我自动认输了。”江月棠說。 才刚說完,她整個人便往一侧歪。 童闻贤手疾眼快,立即伸手将她扶住。 江月棠的头便不自觉地靠在了他的肩头上。 童闻贤凑近去看她,见她已经睡着了,便道:“竟然困成這样。” 他轻轻地推了推她,但对方动了动嘴巴后又继续沉沉睡去了。 “喂,你要不先到我房间去睡一会儿再回去吧?”童闻贤问她,见她睡着时的模样实在可爱得紧,又忍不住凑近去看。 江月棠隐隐约约中听到了‘到我房间去睡’這几個字,顿时吓了一跳,忙强撑着困意摆手道:“不必,我......我回去睡。” 童闻贤有心想多留她一会儿,便說:“你這個样子怎么回去?让梅香背你回去嗎?哦对了,你堂堂一個少爷家怎么要了個丫鬟来服侍呢?不是应该要個小书童的嗎?” “我娘亲說我年纪尚小,小书童照顾不周,故先让丫鬟照顾。再者,梅香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跟她比较合得来。”江月棠解释道。 “哦。”童闻贤点点头,沒有多想。 童闻贤见太阳开始偏西,便道:“再過一個时辰你的老师又该来给你讲课了,但你這副模样怎么上课?不如赶紧到我房间去躺一会儿吧?” 他怕江月棠仍不答应,便马上接着說:“我让梅香在房间裡守着你,你总该放心了吧?” 江月棠觉得他說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于是童闻贤立即将她背起,快步往房间走去。 虽然他只比江月棠大四岁,但他的個头比江月棠大多了,因此背江月棠时丝毫沒感觉到吃力。 即便在浓浓的困意中,但江月棠還是隐约感觉到了,忙挣扎道:“不用你背,我自己能走。” “唉哟,我的乖乖,不就背你一下嗎?别弄得像遇见了老虎似的好嗎?”童闻贤继续打趣道。 江月棠沒再吱声,但心裡却依然很不安。 好不容易到了童闻贤的房间,江月棠忙說:“這下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把你放到床上再說吧。”童闻贤道。 說着,他下意识地将她的双腿箍得更紧了些。 江月棠见挣扎也沒用,只好由着他将她背到了床上。 她一粘床便睡過去了,他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有沒有发现什么异样,她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