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6 作者:肖柒柒闫豫凡 明明暖气都沒开, 肖柒柒感觉浑身都烧起来似的, 她喝了两口冷水缓了缓,才趿着拖鞋去开了门。 “我劝了她别切了, 可是她不听我的。”闫豫凡耸了耸肩,把水果拼盘放在实木茶几上。 他注意到小姑娘身上穿着的T恤和棉质热裤,眼睛微眯, 问:“要睡了?” “沒, 刚刚跟骆珞、子澄她们通话来着。”肖柒柒坐在茶几对面的沙发上,双腿并拢, 双手乖乖巧巧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眼神放空, 有点心不在焉答了。 闫豫凡轻轻应了声,萨摩耶宝宝一看到他就兴奋地迈着小短腿来蹭他,他“啧”了声,把奶狗抱在怀裡掂量了一下:“怎么感觉长胖了?” “嗷!”萨摩不满地叫了声。 “安静!”闫豫凡把萨摩扔到羊毛垫那边, 返回沙发上, 看到小姑娘還保持着刚刚那姿势一动不动, 轻笑了声。 “想什么呢?”闫豫凡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肖柒柒回過神来, 睫毛低垂, 拧巴着衣角, 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她默默看着茶几上的水果拼盘, 闫母切水果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 烂泥似的, 红红黄黄交叠在一块,看得人有些恍惚。 她的心绪也跟着摇摆不安。 肖柒柒正想着,突然感觉到边上的沙发凹陷了些,一道阴影就落了下来。 她轻呼一声,蓦然扭头一看,正好就看见闫豫凡支着下巴侧身看她。 男生的脸庞背着光,光线在他的侧脸上留下一道剪影,五官俊朗,尤其那双眸子,深得发黑。 闫豫凡看着小姑娘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无意识的勾了勾,冷峻的脸庞柔和了下来。 肖柒柒想躲,但是闫豫凡先一步拽住了她的手。 “躲什么?” 声音低沉微哑,带着致命的危险。 “沒。”肖柒柒低低道。 话罢,为了掩饰内心的焦躁不安,肖柒柒低下身,拿着叉子弄了两块水果吃。 也不知吃进去什么味,嚼吧嚼吧就咽了。 闫豫凡看着小姑娘活脱脱一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還在不停掩饰自己,那不由自主颤抖的睫毛简直扫過了他的心坎,把原先积攒下来的热气都激了上来。 他其实沒打算做什么的。 小姑娘還小,他怕吓到她。 但是现在,肖柒柒都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和动作多诱人,柔软的秀发落在肩头,随着她刚刚的动作,T恤被拉紧,露出不盈一握的纤腰,脖颈修长,皮肤莹白。 闫豫凡轻咳一声,唤了她一句“七七。” “嗯?” 肖柒柒转過头来,而他趁着這個间隙,按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小姑娘的瞳孔骤然睁大,闫豫凡见状,伸手缚住了她的眼睛,說了句:“七七,闭眼。” 之后他慢慢加深了這個吻。 依旧是软软甜甜的味道,让人流连忘返。 闫豫凡轻轻探入她的口腔,刚刚水果的味道還未散去,清清凉凉的,刺激着他的五感。 肖柒柒自他吻下的那刻就有些呼吸困难,小手紧紧抓着闫豫凡衣角,不同于之前酒醉那次热烈而强势,這次多了点细水长流的味道。 很轻很淡,却包含情愫。 她渐渐也放松了下来。 也不知多久,闫豫凡抬起头,凝视着小姑娘,笑了笑,问:“你是怕這個嗎?” 肖柒柒小脸一红,推拒了下,边起身边說道:“我沒有。” “呵。”闫豫凡猛然出力,搂住小姑娘的腰肢,往下一拉。 肖柒柒猝不及防又撞入了他硬邦邦的胸膛,惊呼了一声,肩膀突然感觉有点重,呼吸似乎也停滞了。 闫豫凡压在她的肩膀上,微微扭头,轻笑着问:“什么时候這么口是心非了?還是小时候更可爱呢,大胆多了。” “都這么久,都长大了。”肖柒柒說。 “嗯,是长大了,小时候我都下不去手。”闫豫凡說了句。 肖柒柒平静了下来,安安静静待在闫豫凡的怀裡,小脸微抬,看着阳台外的月色如霜,突然听到身后的男生问了句:“你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看你的嗎?” “???”肖柒柒疑惑问,“什么?” “我第一次看你的时候,你很乖,跟布偶娃娃一样。”闫豫凡认真开始回忆,“那时候你還沒张开,脸肥嘟嘟的。” 肖柒柒神色微恼,吐了一句:“那你放开我。” “别,听我說。”闫豫凡哄她,继续道,“之后继续相处就觉得人還是都挺有两面性的,我沒想到那個布偶娃娃打电动那么厉害,每次都把我KO了。” “那是当然咯,我对游戏老有天赋了。”肖柒柒有些自豪道,但随即暗淡了下来。 這些东西,她已经太久太久沒碰過了。 “我觉得那样才是我的七七宝贝。”闫豫凡吻了吻她的耳垂,继续說,“太乖太完美,反而把你的本性给束缚住了。” 闫豫凡放下她,站起身坐在肖柒柒的面前,手指轻轻擦過小姑娘细腻的肌肤,深邃的眸子对上了她,四目相对,他道:“我印象裡的肖柒柒,叛逆而骄傲,有自己的小聪明和小心机,還是個倔脾气。你不想做的事情,沒人能逼你做。” “对吧?”他反问。 肖柒柒小脸愕然,闫豫凡的一字一句都叩在了她的心头上,把遥远的记忆唤了回来。 她乖她端庄,所有人都对說杭城家的肖柒柒,谦卑有礼,行为举止挑不出错来。 但是闫豫凡看到的肖柒柒,却是那個童年总爱带着他翻墙逃课出去吃大排档、打电动的叛逆女孩儿。 宴会上的肖柒柒笑容一尘不变的,是反复训练的结果,完美但疏离。 而混在大街小巷的肖柒柒自由自在、肆意大胆,顶着個小辫子,稚嫩而倔强地与电玩城老板称兄道弟。 是什么时候丢掉本性了呢? 肖柒柒也說不清了,随着年龄增大,需要注意的事情越来越多,她在豪门名媛這條路上越走越远,由内向外都按着别人喜歡的样子去扮去改。 装模作样了近十年,就习惯了。 手指被揪得有些发白,肖柒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发现自己活成了另一幅模样。 平时与人交谈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抓人把柄。 真的很累很累的。 “七七。”闫豫凡半蹲下身,替她拢了拢脸颊的鬓发,开口,“我想让你开开心心的、毫无拘束的。” “别总把自己逼得太紧,有我呢。”他又道。 肖柒柒茫然地抬起头,正好就撞进了男生深沉的眸子裡,浩如烟海。 “我走啦。”该表达的意思表达到了,闫豫凡也不好再叨扰她,起身,揉了揉肖柒柒的头发,迈步朝外走去。 “我帮你关灯了,早点睡吧。” 卧室的灯猛然被关上,空间一下子暗黑了下来,只有月色透過落地窗在地上铺上了一层银沙。 闫豫凡转动门把手,正要开门而去,突然腰被人环住。 他身形一僵,低头一看,小姑娘的手倔强而有力地抱住了他。 “你說得对。”肖柒柒靠在他的脊背上,轻轻說,“我可是肖郑远的女儿呀!我不能活得太窝囊,不能给我爸丢人。” “嗯。”闫豫凡转過身,勾了勾她的鼻头,凝视着她說,“有我呢,想做什么都去做吧。” 肖柒柒抬着头看着他,闫豫凡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大局在握的样子,冷峻的脸庞被月色衬托着清冷如霜,五官深邃,线條流畅硬朗,堪称完美。 不知为何,她脑海裡突然冒出了骆珞的那句话“闫豫凡是大学城男神,睡他一次也不亏。” 她确实赚大发了。 肖柒柒扬唇一笑,美艳不可方物,她伸手勾住了闫豫凡的脖子,踮起脚尖往上探了探。 一秒, 两秒。 沒反应。 肖柒柒瞪了他一眼,粉唇翕动:“我够不到。” 闫豫凡逗了小姑娘一番,心情大好,轻笑一声,這才低下头,抱着小姑娘轻吻她,中间還宠溺地說了句。 “让你长這么矮,都亲不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