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聚道心,凝剑种 作者:飞翔的黎哥 尸魃被小蹄角兽不断撞翻在地。笔×趣×阁。。初一谨记柳清欢的指示,撞完就跑,绝对不要停留在尸魃的身边。 一次又一次,尸魃身上掉落的东西越来越多,爬起来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直到它另一只只剩下臂骨的手臂也掉了下来,便只能艰难地在地上蠕动。 不甘心!张星海望向近在咫尺的玄阴死气,眼中露出无限的渴望。 五百年,他在這地宫困了五百年!眼见着要脱出生天,如今却功亏一篑。他怎么也沒想到,到最后不是被同等修为的金丹修士杀死,不是死在元婴的追杀,而是被一只小虫子用玄阳生气生生耗死。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拼着阴丹受损,也要冲进去一举捣毁阵心! 大势已去,如今它的阴丹之力已被耗尽,尸魃慢慢停止了所有动作,然后迅速在玄阳生气中化为灰烬。 可怜金丹期的尸魃,就這样被一個练气期修士和一只才一阶的小兽干掉,說出去恐怕沒人会相信。 小蹄角兽睁着灵动干净的大眼睛,好奇地远远望着尸魃化为灰烬,发现再沒啥可撞后,失望不已。最后竟然学着柳清欢的样子吐出一口气,它還沒玩够呢…… 初一走回到柳清欢身边,见柳清欢紧闭双目打坐,它眼珠子一转,又悄悄溜进白雾中玩耍去了。 柳清欢此时已经完全沉入空无的状态。他仿佛回到了他刚刚记事的年龄,看到的人生中第一個生与死的交织。 那时,宁安城的乞丐窝裡来了一对夫妇。那男的瘦骨嶙峋,一身的病,而女的挺着個大肚子,還要每天出去要饭。 到了生产之日时,他们自然沒钱找稳婆,而且其他乞丐還不准妇人在乞丐窝裡生孩子,說见了血不吉利。 夫妇俩只能在屋外寻了個角落,连個热水也沒有,妇人只能硬生。可是胎位不正,生了两天都沒生出来。 柳老头当时還沒瘫,每日给人写点书信看面相,所以手上還留有几個铜板。看那妇人叫得实在凄惨,他便动了侧隐之心,千求万求的总算請来了一位稳婆。 可是拖得太久,即使稳婆来了,妇人在孩子生下时,只露出一丝淡淡的笑便倒了下去。 柳清欢当时才三岁,耳边听着那孩子在他父亲的怀裡发出小猫一般的哭泣,却将妇人临终时最后一抹笑记在了心裡。 时光流转,一幕幕的生死场景出现在他眼前,年少时已忘却的许多记忆,都重新浮现。作为乞儿,他注定要比别人经历更多的生,体会更多的死。 及至后来逃难,再至修行,便见得更多。而他自己,亦是无数次徘徊于生死边缘。 无数画面逐渐散去,一直围绕着柳清欢流动的黑白二气,突然加快了流速,两者之间的碰撞与融合也越发频繁。极阴便生极阳,极阳又生极阴,就如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 故而不知說生,不知恶死。其出不欣,其入不距。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终。所以其生也天行,其死也物化。静而与阴同德,动而与阳同波。其神纯粹,其魂不罢。虚无恬淡,乃合天德。 就在柳清欢陷入顿悟之时,他识海中的逆生竹内部,突然生出一個微小的光点,犹如茫茫黑夜中的星光,仿佛有,仿佛又沒有;时而闪现,裡面隐沒。随着時間的推移,這点星光便愈大愈亮,且显出了它灰蒙蒙的真相。 此时白雾之外,所有门派的修士们都乖乖呆在光幕内。他们不敢走出去,因为外面有着数十只尸将。 這些尸将因沒有得到尸魃的指令,只呆呆地戳在原地,如同木头桩子。 不過随着尸魃的死亡,這些尸将突然失去了束缚,便活跃了起来,齐齐发出嚎叫,扑向光幕。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坐得靠近光幕的人更是连滚带爬地远离。 “怎么回事?”宣博疑惑地站起身来,看向洞穴中央的白雾。 “恐怕白雾中情况有变。”回答他的是贾周,脸上浮现忧虑的神色:“尸魃与柳师弟都在裡面,不知柳师弟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都从云铮的口中,得知了柳清欢冲进白雾的事。知道此事后,文始派的人差点与云铮打起来。玉执更是扬言,要是柳清欢出事,便要找云铮报仇。 最后還是宣博出来调停:“柳师弟与云道友是至交好友,他会救他,便說明柳师弟视云道友为性命相交。我們为难云道友,却是不合柳师弟的心意。” 贾周也道:“是啊。再說柳师弟机智過人,应是有所依杖才敢以身冒险,我們就不要添乱了。” 话虽這么說,其他人看云铮還是很不爽的样子。 云铮心情更不爽,他提着心看着柳清欢被丢进血阵,又见他一身黄光冲进白雾,刚刚松一口气,又见尸魃搞出一條血路冲了进去,他便更不爽了。 他脸上黑云密布,目光自始至终就沒离开過白雾,即使尸将们兴奋地将光幕包围了也沒有挪過眼。 時間一分一分流逝,修士们见尸将根本打不破光幕,畏惧之心也少了很多。這时他们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也有心情与人說笑了。 “哈哈,這次竟然能从尸魃手下逃出生天,回去我有得吹嘘了!”有人大声笑道。 “我也是,我能吹一辈子!”另一人道。 “說起来,還得感谢文始派的道友,要不是他们门派的空无圣尊,我們這些人這会儿恐怕都已经死了。” “嗯,這话倒是。走,我們這便去谢一声。” 不只這两人,其他人不管是出于礼数,還是真的感激,都来文始派众人处道谢。尹霸得意洋洋,风头无两,大大地出了一把名。 至于之前死的那些人,死都死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等待的時間過得飞快,一個多时辰后,洞穴入口处突然出现一個人影,第一個救援的人出现在洞口,后面跟着更多的人。 断渊之上的十一個金丹全数到齐,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所有尸将解决干净。 练气修士這才敢走出光幕,都聚到自己门派的金丹修士面前,文始派都围到林焕之身边。 這一下便看出了区别,在场唯有文始派弟子存活下来的人最多,而有三個门派一個弟子也沒有,也不知是他们门派沒有弟子被抓进来,還是如黄山派一样,被抓到這裡的弟子都已死在血阵中。 金丹修士们面色铁青,隐仙派的万华真人问道:“尸魃呢?” 练气期弟子们七嘴八舌地抢着回话。听到尸魃进了白雾,金丹修士们对视一眼,丢下众人向白雾飞去。 文始派的林焕之沒有立刻跟着进去,语气平平地问道:“我們死了多少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