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 急召 作者:飞翔的黎哥 搜索: 半山书院的书塔三层比下面两层小了很多,也明显经過精心的整理,其内珍藏的典籍,也不再是纷繁芜杂什么都有,而是一些真正的经典,甚至不乏一些曾在修仙界名噪一时的功法。 在這裡,薛意就不好大咧咧的露面了,這一层虽然沒有人,但很难說有沒有眼睛在暗地裡注视着這裡。 他缩在柳清欢的袖子裡,指点着他在书台之间穿梭。 柳清欢却不好表现得太明显,而是东摸摸西看看,偶尔還驻足片刻,隔着光罩查看裡面的典籍,传音道:“你似乎对這裡很熟悉,是不是曾经来過?” 薛意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我沒来過,不過我有主身的记忆,别說這书塔三层,就是顶层都进去逛過。” “哦?顶层是什么样子。” “顶层啊……哈哈,你有机会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柳清欢嘁了一声:“所以你是因为知道這裡有你想要的东西,才一直這么想要进来?” “也不是。”薛意道:“這书塔典籍那么多,就算我主身以前进来過,也不可能全翻遍。我是去找了個老朋友,他给指的路。” 柳清欢脚下一顿:“你就不怕身份暴露?别忘了,当年你可是人人喊打的過街……咳咳。” “怕個锤子!”薛意狂言道:“老子就算是傀儡之身,拿捏几個孬货還是沒問題的,有的人空有一身修为,也只是表面好看而已。更何况,对方還有把柄握在我手裡了,他不该乱动。” 他都如此說了,柳清欢也只好道:“你自己有成算就行。” “别說那些沒影的事了,前面左拐,再過两個书台,靠墙的柜子底层有一只盒子!” 柳清欢慢慢靠近那书柜,果在角落找到一只灰扑扑的木盒,打开来,裡面放着一枚墨色玉简。 “窃天换命真诀……” 他低喃道,可不就是窃天换命嗎?长生石那等恐怖之物,挨上了就永无解脱之日,除了窃天换命,他想不出還有什么办法才能消除长生石的影响。 薛意大叫道:“就是這個!” 柳清欢快速看了遍,眉头不由皱起:“這会不会有点残酷,伤天和啊?” “老子都人不人鬼不鬼了,還管什么伤不伤天和!”薛意满不在乎地道:“别废话,快给我去誊录。” 他人之事,柳清欢也不好多加指摘,只将玉简收起,不紧不慢地道:“着什么急,都进来了,我自然也要选点于己有益的典籍,不然岂不是浪费能誊录三本的额度。” 薛意不耐烦地道:“還找什么找……好啦好啦,服你了,你去左边那個书台看看,我记得那裡有一本讲生死轮回、因果大道的书。” 薛意曾见過他与人动手,所以柳清欢并不奇怪他知道自己所修之道,不由笑道:“看来身边多個见多识广的老妖怪還是有好处的,至少省了多少找书的功夫。” 他依言走到那個书台,用通行令牌打开外面的光罩,拿起书翻了翻后颇觉满意,便又随便找了本,便去楼下找那位老者誊录。 老者看了看他要的三本典籍,又神色有些古怪地打量了他几眼,终是什么也沒說。 从塔裡出来,柳清欢沒呆在书院,而是下了三孤山。 薛意迫不及待地从他袖子裡跳出来,立刻道:“玉简拿来。” “等等,我留個副本。” 柳清欢将窃天换命真诀又誊录了一遍,這才将玉简交出去。 薛意宝贝地将之收好,看了他一眼:“小子,接下来我可能要离开很长一段時間了,咱俩以后還不知有无再见之日,相逢是缘,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他這么一說,柳清欢倒生出几分感慨。 虽然相处過程中,他们彼此间并沒有多少信任,甚至一开始时還动過手,但不得不說,薛意作为忘仁道人的分身,行事放诞之余,却不失为一代大修的气度,而且出手极为大方,柳清欢从他身上得到的好东西可着实不少。 临别之际,柳清欢拱手道:“我看那窃天换命真诀颇有几分凶险,在這就预先祝道友能得偿所愿,早日脱离苦海吧!” “哈哈哈!”薛意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再說什么,大笑着便扬长而去。 因缘际会,相逢别离,原本只是平常事。只是一时感慨,难免有些微小的遗憾。 直到薛意的身影消失不见,柳清欢才收回目光,回了洞府。 又過了数日,半山书院便行动迅速地将几份太乙三师丹的灵材送了過来,他就又开始闭起门来炼丹。 沒多久,人人都知半山书院多了位造诣高绝的丹道大师,那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出现的吸灵异相,也让更多人知道了柳清欢的名字。 只是這位大师却足不出户,更是以忙于炼丹为由不接待任何外客,让想要结识或是想要求丹的人只能望门兴叹。 又過了几年,便听得他已经闭关的消息,少则几十年、多则上百年不会出关,渐渐也就被人遗忘了。 然而总有些人是无法拒之门外的。 大青山顶,紫髓梧桐又到了开花的季节,一串串粉紫花朵重重叠叠地累在树枝间,华盖如云,淡香四溢。偶尔有一朵飘落而下,在半空中却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轻轻地滑向了另一侧的悬崖方向。 树下,无形的道意缓缓流转,柳清欢闭目而坐,膝上摆着千秋轮回笔,大青石旁边還立着那块三尺来高的石碑。 直到一個大周天结束,他才缓缓睁开眼,道:“什么事?” 已经等候在一旁许久的初一丢掉手裡的紫髓梧桐花,蹦蹦跳跳地走過来:“主人,福宝之前进来传话,說是外面有人找你。” “不是說了嗎,不管是谁,在我闭关之时都不能来打扰!” “可是,福宝說那個人是那位叫春黎的合体修士,看上去好像有急事,指定了說要找你。” 柳清欢面有不愉之色,想了会儿,终是起了身。 只要他一日還呆在半山书院,对书院的召唤便不能完全无视,也不知是有什么急事,竟然连他在闭关都不顾了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