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性不改 作者:楓信子 南音咬唇,一双眸子陡然射出了愤怒的火光,振振有词地质问,“南景寒,這是我們的家,你怎么可以……”她蓦然在南景寒凌厉的眸子裡低下了头,声音虚弱地仿佛下一刻這单薄的身躯就要倒下,“怎么可以让别的女人进来?” 她话音刚落,南景寒瞳孔微缩,好似在她声音裡听到了悲痛和绝望,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离他远去。男人面色微变,想解释些什么,但话到唇边却只剩下一声,“南音……” 南景寒還沒有說完,门被拉开,穿好衣服的漂亮女子优雅地甩了甩秀发走出来,挽住南景寒的胳膊,语气還带着欢愉后的娇媚似水,“景寒,她是谁?” 南音抬眸,瞳孔仿佛带着幽光,让女人不禁一怔,更加往南景寒的怀裡依偎過去,“景寒,她是你的妹妹嗎?怎么都不给我介绍介绍?” 南景寒沒有回答,却是本能地看向南音,仿佛在等她的反应。 小女孩却是忽然敛起一脸怒意和满目伤痛,粲然一笑,“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等你什么时候有時間了记得把学费交了。”說着,她的目光转向不悦的女人,勾唇,“我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說罢,她直接转身,一双手却几乎将书包带拧地成了麻绳一般纠结。南音咬牙:南景寒,你要是這一次不拦着我,以后我就再也不要看到你了。当然,這個女人你也别想留下! 女人委屈的声音传来,“景寒,你妹妹這是怎么了,难道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她生我气了?” 真是一朵大大的白莲花! 南音险些将自己的舌头咬破,拼命克制自己回头揍那女人一拳,她是要留下,但是必须要让南景寒先开口,否则,她不甘心。 她一步一個脚印,背影沉重又孤独,刚刚踏下一個阶梯,男人终于還是屈服,大手随之扣上她的肩膀,无可奈何道:“南音!” 這次的激将法是不是太過了,他不過只是想略施惩戒,让她收敛一点罢了。 南音勾唇,回眸一笑,宛如春暖花开,她伸手搂着南景寒的脖子,不顾他還赤裸着上身,“南景寒,算你识相!” 他要是敢让她出了這個大门,她就闹得他鸡犬不宁! 南景寒嘴角抽搐,却沒忘了身后還有一双愤怒燃烧的目光。 随后果然听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和愤怒的喘息,南景寒直接抱着南音侧身,堪堪避過了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挥過来的巴掌。 南音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呼一声,“啊,南景寒你干什么!” 与此同时,那女人力量落空,脚下一滑险些跌下了楼梯,惊声尖叫。 她借着楼梯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再抬眸看去,南景寒正打横抱起南音娇小的身体,低哧一声,“這样也能崴了脚!” 南音搂着他的脖子,越過他的肩膀冲女人龇牙咧嘴,吐了吐舌头,“阿姨,這裡不欢迎你,快滚吧。” “阿姨?你竟然敢……你這個沒有家教的女人!”那女人终于沉不住气,一咬牙,眼睛都红了,冲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吼,“南景寒,你到底什么意思?” 带她回家的是他,现在赶她走的也是他! 南音一手抠了下他的胸口,目含警告,南景寒本還有些怒意的眸子瞬间变成了无奈,他瞪她一眼,示意她别乱动,南音依旧我行我素,冲楼梯那边努努嘴。 意思是:看着办! 南景寒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你走吧,要是觉得吃亏了,要多少钱和我的秘书說。” 那女人瞪大了眸子,“你說什么?” 她好歹也是米家大小姐,难道会是为了钱来找他不成?她是沒有经過他允许就過来了,可是這是他家裡人同意的,他们在一起不是他已经默认了嗎?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南景寒面不改色,冷冷瞥了她一眼,“我讨厌不听话的女人。” 那女人脸色一白,南音以为她還要扑上来理论一番,或者要死要活地从南景寒身上讨一些好处,谁知她只是哀怨地看着南景寒的背影,然后落寞地转身离开,不发一言。 南音瞪大了眼睛,嘀咕道:“這也太逊了吧?” 她要是這么容易被南景寒一句话就赶走,现在哪裡還能享受這样的公主抱? 南景寒瞥她一眼,看她嘟唇嘀咕的可爱模样,眸中划過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他将人抱进房间,正要放到床上,南音脸色一变,手脚并用地踢踏着,“我不要坐在這裡。” 南景寒眸色微沉,可是对上她倔强的眸子,身子僵了僵,還是妥协,将人抱到沙发上放着,抬手查看她的脚踝,南音不痛不痒地叫唤着,“疼啊,轻点……” 南景寒捏了捏,冷哼一声扔了她白嫩的脚丫子,“南音,你真是死性不改!” 南音心虚地缩了缩脚,看着他沉怒的眉眼,也来了脾气,“我怎么了?我又沒有說脚肿了還是断了,崴脚是你說的,再說,要不是你把乱七八糟的女人带回家,我能气得连路都走不稳了嗎?” “强词夺理!” 南音理直气壮起来,谁都沒法在她面前讨一個黑白之分,南景寒冷冷看她一眼,看到她消瘦的脸蛋還是有些心疼,终究沒有忍心多加责备。 可是想起她擅自做主跑去和男人同居大半個月他顿时又来了气,直接冷哼一声站起来,气势逼人, “学费明天就到账,你马上搬回来住。” 南音挑眉,“我還以为你忘记還有我這么一個人活着呢!” 南景寒抬眸,看她一眼,又是生气又是无奈,“你是我见過的第一個,竟然活生生把自己饿进了医院的成年人。你就不会自己出去买东西喂饱肚子嗎?” 他又沒有停了她的卡,所以南景寒从来沒有想過南音会真的不吃不喝,以前她闹脾气也会在房间裡藏好了零食的。 南音一想起那几天的委屈,顿时红了眼睛,她垂眸,想要克制自己不哭,不要在南景寒面前這么沒用,可是一开口,却是哭音,“南景寒,你這個狠心的混蛋,我又沒有真的犯大错,竟然真的不管我了,還狠毒地想要饿死我。” 对于南音无理的控诉,南景寒发现自己竟然无力反驳,他原本是想要借此机会教训一下南音,不要无理取闹,更不要因为一时的感情冲动把歪心思动到他头上。从她十五岁有意无意地对他表现出少女的爱意之后,他就一直在暗示她记住彼此的关系,可是南音现在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