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一章 赚与亏 作者：摇摇-欲坠 49年的夏天，周南几乎沒有动笔，除了给朋友写信，他一個字都沒有创作。 因为他在不停地——画画，而且還是跟毕加索一起画画。 事情還要从他的博物馆组建开始說起。 从43年来到瑞士，周南的第一個落脚地就是湖对岸的梅根。 而梅根除了一些本地人，大部分临近湖边的豪宅都是被欧洲王室，有钱的商人们占据了。 那裡距离城市不远，拥有着如同波浪一般的小山丘，不能說十步一景，但是只要走百步，视野的景色就会大变。 所以，许多欧洲的有钱人都会選擇這样一個地方安家，包括了比利时的国王等一大批名人都在那裡拥有豪宅。 周南当初被驱逐出了梅根，他曾经住過的房子就被卢塞恩著名的艺术品商人罗森加特买了下来。 在罗森盖特的刻意奉承中，两個人建立了一种相对比较友好的关系。 两座房子由于刚好位于湖湾对岸，从陆地走，两地相距七八公裡，但是从湖面走，只有六七百米。 经常沒事的时候，罗森加特就会驾着船来拜访周南，還总是能带着一些名家画作来给周南欣赏。 在他的手裡，周南已经买下了多位世界级名家的画作，像丢勒，卡拉瓦乔他们的画在這個时代的价格還都不高。 但是他的手裡，拥有最多的画就是毕加索的画，油画，足足有几百幅，周南却一副都沒有买到。 身为一個艺术品商人，他当然不是不肯卖。而是因为，他是毕加索最好的朋友，也是毕加索在事业上最重要的支持者之一，他拥有的毕加索的画，都是毕加索送给他的，并且有一半以上，都是画的他的女儿。 毕加索在還沒有成为世界级的画家的时候，罗森加特的哥哥就为了给毕加索打响名气，运用了一系列的推广手段。 从法国到英国，到美国，最终让毕加索成为了世界级的大画家。 這让毕加索和罗森加特家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罗森加特的哥哥去世之后，毕加索仍然与這個家族保持着紧密的关系。 几乎每一年，毕加索都会在卢塞恩消磨几個月的時間，他喜歡瑞士，喜歡卢塞恩。 特别是最近几年，罗森加特家族将周南原本住的那所湖边的隐蔽别墅几乎当做了毕加索的行宫，给毕加索一個幽静的创作环境。 而在瑞士期间，他所有的画作，草稿，都留给了罗森加特，所以让罗森加特也成为了拥有毕加索画作最多的人。 周南也跟這個大师有過几面之缘，不過這個大师虽然艺术成就很高，生活中却是一個人渣，所以周南跟他并沒有深交。 周南的博物馆建成，罗森加特也成为了最积极的自荐人。 他拥有深厚的艺术鉴赏能力，并且在欧美交游广阔，如果成为西方博物馆的馆长，对這個博物馆的推广其实是很有利的。 只是，他是一個唯利是图的商人，让周南有些犹豫，所以一直沒有答应下来。 不過在博物馆的装修都已经快要完成的时候，這個博物馆的馆长职位，必须要早点确定下来了。 這個夏天，毕加索又来到了瑞士。罗森加特为了說服周南，把他也带到了约纳斯农场，想要让毕加索帮忙說服周南。 在周南的主宅裡，毕加索看到了周南画的一副卢塞恩湖的山水画。 這种东方的写意与西方的写实或者是毕加索擅长的解构是完全不同的，毕加索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迷上了。 他跟周南讨论起了东西方在画画上面的技巧与风格，并且這场讨论一直持续了一周。 每天下午，毕加索就会坐船来到约纳斯农场，然后跟周南进行讨论。但是周南很怀疑，他是因为约纳斯农场的饭菜好吃，所以每天晚上来混饭吃。 当周南提出想請他画几幅画，并且要求是古典主义和现实主义的画作。他对毕加索的抽象主义，解构主义画作实在欣赏不来。 毕加索爽快地同意了，但是條件是要求周南也为他画几幅画。 几乎沒有任何犹豫，周南就爽快答应了下来。 然后，毕加索除了晚上回他的别墅睡觉，白天的時間几乎都赖在了约纳斯农场。 周南之所以不請他在农场留宿，主要還是因为，這個已经快七十岁的老头，每天都還是无女不欢。 周南讽刺毕加索为老不尊，不负责任，但绝对不会承认他是有些嫉妒。 毕加索却嘲笑周南是個虚伪的小卫道士，不像個男人。 他们两個人相互看不惯，却又相互佩服。 周南也拿出了最认真的态度，反正他们又沒有說画几幅画，反正他画出来一幅，毕加索就要拿一幅来换。 写意山水画可要比油画简单的多，只需要墨汁，最多加一点矿石颜料。 而油画，哪怕是水彩画，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但是毕加索這個倔老头虽然很快就发现自己上当了，却也绝不肯开口服软。 所以，两個人就一直比着画。 将近两個月的時間，周南每天偷懒，都已经画出了十四幅大大小小的山水画，而毕加索完成的进度只有一半。 因为周南的要求可不是素描之类的小画，最起码也是水彩画，而且還必须是古典主义或者现实主义的画，這样的画都非常耗费時間。 一直到奥黛丽从美国回来，看到毕加索被周南折磨的都有点神经质了，才连忙劝止了這场比赛比赛的比拼。 她可是知道，要是周南画的快，一幅画半天時間就完成了。 而一幅油画，调色，上釉，要是要求高一点，一個月都完成不了。 毕加索跟周南比，只有吃亏的份。 既然自己的老婆发话了，周南也就饶過了毕加索，跟他提议。“不如你给我的奥黛丽画一幅油画，就当做最后一幅，怎么样？” 他输阵不输人，還不屑地說道：“既然你已经不比了，那我就放過你吧。要不是你必须要求古典主义的画作，我家裡的存画就可以把你淹沒。” 這两個月，他虽然偷工减料，但是也已经画了四幅油画，還有六幅水彩画，虽然因为上釉，有一半都還沒有全部完工，但是這种创作速度已经算是快的了。 更何况，這段時間，他在周南的家裡已经留下了二三十幅草稿和素描。 听到他卖弄，周南就来劲儿了，笑着說道：“我允许你拿以前的画作来充数，但是有個條件，我自己选。” 周南画成了十四幅，他的十幅虽然沒有全部完成，也就是几天的事儿。再给奥黛丽画一幅画，也就只差三幅画。 所以他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奥黛丽忍不住嘻嘻直笑，周南這样欺负人家一個老人，她本来還有些過意不去。但是看到他们两個人针锋相对，谁也不服气谁，還是挺好玩的。 周南却很激动啊，一下子就骗了毕加索十四幅画，還都是大作品，并且不是稀奇古怪的立体主义和解构主义，都是古典主义和现实主义作品，這些画，以后可要值不少钱。 虽然心裡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過意不去，但是周南在挑画的时候可沒有半点手软。 在他以前的画作裡，周南挑选了《梦》，《生命》，還有一副他自己的自画像。 可惜的是，他的那副最著名的《亚威农少女》因为太出名了，早就被卖了出去。 時間到了九月的时候，毕加索老命都快要折腾沒了，终于把十一幅画全部画了出来。 周南最喜歡当然是他给奥黛丽画的那副画，装裱了以后，直接挂在自己二楼的客厅裡。 剩下的十三幅画，他准备全部放在自己的西方博物馆裡展览。 而两家博物馆的馆长人选，周南也确定了下来。 东方博物馆的馆长是蒋慰堂，同时，周南也给他找了另外一個工作，就是到伯尔尼大学去教授东方歷史。 而西方博物馆的馆长還是選擇了罗森加特，他虽然是個商人，但是交游广阔，有他出头，能够帮西方博物馆打响名头。 得到了十四幅毕加索的画，周南還在嘚瑟，但是马上就受到了暴击，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毕加索這個混蛋，竟然从周南的画裡面挑选了三幅，直接让罗森加特拿出去展览，最后還上了拍卖市场。 而且根据市场的反应来看，周南的画還非常受欢迎，应该能卖出一個不菲的价位，甚至要高于毕加索现在的大部分作品。 這不合理啊！ 但是很快，周南就想通了。 另一世的他只是一個辈分高一点的假道士，虽然省领导们，道教协会那些人都对他客气，尊敬，但是也只是有一点虚名而已。 大部分人买他的画，看重的是他道教长辈的身份，加上他的掌教师侄炒作的好。 但是现在呢？ 他是欧盟之父，他是南华国父，他是瑞士的重要领导人。 光是這個身份就能给他增光不少，何况他的画也确实不错。 所以，他的画被推入了市场，反响好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是他這一下却郁闷了，原以为自己骗了毕加索十几幅画，是赚到了，现在看起来，似乎做了亏本生意啊！ 而且，据說南华不少大商人已经决定组团来欧洲，参与這次的拍卖了。有他们這些人的炒作，自己的画恐怕会被炒的更高。 不仅仅他们，连雅尼克都想掺和一把，想要花大价钱买下来一副。只要把价格炒成天价，以后周南随便画几幅画，都是钱啊！ 不過周南连忙劝阻了住，开玩笑，他又不靠這個生活，真要是雅尼克也参与进来了，以后被发现，名声都不好听了。 而雅尼克也只是一提，因为這段時間，他也顾不上這件事，因为他一直忙着西德选举，连周南悠闲的日子也到头了。 从五月的时候西德正式宣布成立，這四個月，西德境内一直在忙着进行大选。 而现在，选举终于有了结果。 特奥多尔豪斯被选举成为西德第一届总统，不過德国是议会共和制国家，這种政治体制跟南华有点相像，那就是总统是名誉领袖，沒有一点权力，也不参与国家政策的制定与发展。 只不過，南华沒有总统，只有一個荷兰女王是名誉领袖。 国家的权力掌握在议会的手裡，而总理就是议会第一大党的领袖。 阿登纳也如愿以偿，把基民盟打造成为了新政府的第一大党，当上了国家总理。 周南作为特邀代表，即代表個人，也代表瑞士，前往波恩出席阿登纳他们的上任仪式。 而除了這個邀請，周南也获得了远东的邀請。 所以這一次前往德国，奥黛丽就沒有跟着周南一起去，她对這次的远东之行非常重视，除了去学校上课，就在准备着去远东的行李。 她已经去過了几次南华，知道华人对祖先的崇拜。而每一個华人的妻子，只有在拜祭過祖先以后，才会真正被承认。 她心裡也一直有一個结，她虽然跟周南已经在一起八年了，结婚也三年了，但是還沒有拜祭過祖先，還不算真正的周夫人呢！ 周南从德国回来的时候，卡洛琳和克劳迪奥也一起来了瑞士。她们将跟着周南一起回远东，去他们曾经住過十六年的家看看。 雅尼克和维拉他们這次不会跟着一起回去，他们身上的事务也太多了。 除了他们，凯莉也会跟着一起去，還包括瑞士官方委派的三個办事员。 他们将会在京城建立一個商务联络处，与远东建立经贸合作。 九月底，他们一行人离开了瑞士，首先抵达了南华。 南华大学今年的学生人数虽然只有两個年级，但是已经超過了八千人，加上教师人数和后勤人员，突破了万人。 如果再加上南华科技园的几家大型企业和实验室人员，這裡的人数都有将近十万人了。 不過相对目前已经将近两千万人的南华来說，這裡依旧是地广人稀，神秘异常。 南华大学到现在都還沒有向外界开放，也被称作是全世界最神秘的大学。 而按照原计划，一直要到五一年，這裡才会正式对外界开放。不過到时候开放的也只是校园，附近的许多企业仍然是禁区。 在南华处理了学校的一些事务，然后周南的飞机和南华方面的五架包机，一起飞向了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