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政治拉拢
即使今天的比赛结束,也還有共同的聚餐和招待舞会,所以周南不用担心她们。
還是在這家教会酒店,一楼的半封闭包厢裡,此时只坐了三個人。进入酒店的时候,他的其他随从就分开了,或许是去了另外的包厢。
跟在他身边只有一個五十出头的秃顶男人,這個其貌不扬的男人微胖,圆脸,笑眯眯的脸上一直挂着那种虚伪的微笑,看起来应该是個幕僚之类的人物。
在包厢裡坐下,他才正式跟周南介绍了這個男人。“路德维希施托尔科,是我最值得信赖的助手。”
周南起身跟他握了握手,简单地說了一声:“你好。”
但是這位施托尔科对周南的了解显然要多的多,握住了周南的手笑着說道:“周先生,你的大作我已经先睹为快看了一遍,我不得不說,你是我见過的最天才的年轻人。在此之前,我从来不敢相信,一個从来沒有进入過政坛的年轻人,或者說是艺术家,却能将政治的几乎所有阴暗面有條有理地展现出来。艺术家的浪漫,哲学家的逻辑,竟然能同时出现在一個人的身上,這简直比上帝重生還要让人惊讶。”
对于這种怀疑,周南早就有了思想准备。他也不认为自己应付不了任何的考验,因为這些是有他两世的人生经验和阅历沉淀下来的,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拥有他這样的條件。
他也不怕任何考验,任何一次考验,只会给他带来更多的信徒,或者是盟友。
所以,周南面对他的怀疑和夸奖,只是淡淡地說道:“希望见到我的本人,沒有让你失望。”
“不,当然不会。见到你,我才感觉到,似乎天才就应该是你這個模样。”
這话就有些過了,周南甚至有了一丝捧杀的感觉。如果他真是個年轻人,面对這样的夸奖,难免会有一丝自得,但是对于有两世经验的周南来說,任何捧杀和棒杀,都不会真正触动他的内心。
让诺德从身边的提包裡拿出了两本样书,其中的一本已经成书,是《世界通史》的上册。中册由于時間太短,還仅仅是有了印刷版,并沒有装订。
将上册递给了周南,他笑着說道:“請不要担心样书会流传出去,我之所以能够拿到样书,也是因为我的家族在爱迪塔出版社有一些股权,现在我想請你帮我签一個名,可以嗎?”
周南接過了样书,翻看了一下,心裡非常满意图书的印刷质量。书籍的封面很简单,中间一個地球的轮廓,上面是书名,下面是周南的德语名字。
封面是土黄色的花纹纸印制的,很有手感。第一页是周南的一张半身像,還有他的一些简介。第二页也不是目錄,而是汤因比为本书写的序言。
周南看了一遍,才抬头說道:“梅耶裡,我觉得你应该早就過了追星的年纪。”
他一愣,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取出了手绢,擦了一下嘴角才說道:“约纳斯,我喜歡你的性格,真的,這让我感觉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神。”
這似乎還是捧杀,周南沒有說话,静候他继续表演,想要知道他的目的。他不喜歡政治,就是因为他不喜歡跟人勾心斗角,他只喜歡简简单单的生活,但是這不代表他是一個傻瓜。
让诺德跟他非亲非故,为什么对他這么好?知道他要来日内瓦,不仅安排了最具歷史的酒店的豪华房间,還追着他一直到剧院看演出,然后還要盛情款待他?
仅仅只是因为周南写了一本還算出色的书嗎?如果是一個学生,周南可能還会相信。但是对方是一個政客,肯定有他的目的。
在沒有了解他的目的之前,周南不可能安心享受這一切。
他坐直了身体,望着周南正容說道:“我知道,战争虽然结束了,但是法语区和德语区仍然還有许多的矛盾,作为德语区目前大力扶持的党内明星,似乎应该跟法语区的党派人士保持距离才是合理的。但是为什么在你来日内瓦的时候,赫莱因并沒有跟你說明這件事呢?”
不等周南回答,他自己就說出了谜底。“那是因为他知道,我在法语区其他党员之前联系了你,对你不会有任何的恶意,而我虽然是法国裔,却一直是德裔党员和法裔党员之间的润滑剂。我這么說,你对我的戒心可以放下了吧?”
周南却并沒有因此放松下来,问道:“請恕我对党内的情况了解不够,有些不清楚這裡面的关系。更重要的是,你這样热心地接近我,让我心裡沒有底。”
他重新靠在椅背上,拿出了自己的烟斗,开始给烟斗装烟叶。“约纳斯,我不会否认,从知道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在密切关注你。但是,我跟其他人关注的要点不一样,他们关注的是你有多少才华,是不是值得扶持,能利用你达到什么目的。而我,却关注的是,你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是从什么经历中得到的,你是如何成长到现在這一步的,我這么說,你会不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周南用一個法国人习惯的动作回应了他,耸了耸肩,然后摊开双手說道:“我在准备出版《世界通史》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自己未来会面对的各种各样的揣测和考验,所以,你的观察方向虽然有些偏门,却也不出我的意料,谈不上惊讶。”
他笑了笑,点燃了烟斗,抽了一口才說道:“你的思想真的很成熟,为人处世的人生经验也很丰富,可是還有浓郁的艺术家的气质。关键是這一切并沒有让人会觉得很矛盾,這就很让人诧异了。”
周南笑着问道:“那么,你为什么会对我充满兴趣呢?”
他点了点头說道:“的确,這是关键。如果我告诉你,這一切是因为我觉得你会是我政治上天然的盟友,你会怎么想?”
“有些意外……实际上,在政治上我只是個新手,并且還是一個对政治并沒有兴趣的新手。”
他含着烟斗,鼓了鼓掌說道:“這就是原因所在。你可以在未来的日子裡了解一下我是一個什么样的人,了解了我,就会知道,我会成为你天生的盟友,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政治盟友。”
周南皱了皱眉头,直言不讳地說道:“我认为,与其从别人的口中了解你,不如我們直接对话,這样我也可以有一個准确的判断。”
对眼前的這個人,周南的了解并不多,只是因为他在一开始就要款待周南,所以周南才跟恩特勒布赫和赫莱因他们侧面了解了一下這個人。
但是周南了解的也只是一些皮毛,關於這個人的一切,根本沒有深入的了解。在三天以前,他甚至根本不知道這個人。
知道他是一個企业家,家族产业不小,财富不少,虽然在党派内部的影响力不小,但是从来沒有参与過任何行政事务。
对于政治,他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姿态,這一点是重点。
既然热衷政治,却又不真正参与,那就不是真正的热衷,而是有目的性的接触。目的是什么呢?按照最简单的推测来說,那就是利用政治影响力来保护自己的财富。
许多事情看起来很复杂,但是真正的原因却很简单。周南不善于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很因为自身的個性,很擅长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自己是一個文人,有《世界通史》這本书打底,能够很快在世界政坛闯出自己的名声。但是因为艺术家的本质,或者說是因为他淡泊的心志,他也不会過多参与政治。
這個时候,因为无所求,所以他在党内的地位也就超然了。
這样看来,他跟這個一直在政坛若即若离的让诺德,還真是有一些相像的地方。
听了周南的话,让诺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然后正容說道:“约纳斯,瑞士各党派之间的矛盾虽然因为制度的原因,不会像其他国家那样竞争的沒有底线,但是也不是一团和气。特别是德语区和法语区之间,一直有着重重的矛盾,這一点是因为民族性决定的,谁也无法解决。法语区想要在政治上压倒德语区,德语区却一直控制着全国的经济,這种矛盾不仅在各党派之间,就连党派内部也是如此。所以,党派内部需要一個像我這样的人充当润滑剂,调和双方的矛盾。而你,因为东方的身份背景,更因为你马上就要成为世界知名的歷史学家,政治学家,党派内部的双方都会对你特别重视,却又不会真正把你看作是政治上的扶持对象。我這么說你明白嗎?”
周南点了点头說道:“如果以我东方人的身份,真的出任要职,那才是灾难。”
他点了点头說道:“所以,你是接替我位置的最佳人选,我的政治资源可以毫无保留地像你倾斜,并且不会遭受任何反对。”
周南认真看了看這個英俊的老帅哥,问道:“那你想要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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