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 作者:莫裡_ 此为系统防盗, 需要购买超過50%的v章, 否则会被系统阻拦 眼尖的丹尼尔夸张的蹦起来:“舅舅、舅舅, 這是你啊!” 于归野一愣, 仔细看去, 果然在q版身上看出了自己的影子。 巴掌大的图画起来飞快,于归野還沒看清呢,燕其羽就已经换上其他颜色的画笔给人物上色了。从她落笔到她收工, 前后不過五分钟光景, 一個三头身的于归野便顽皮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喏!”燕其羽吹吹画,歪着头欣赏了一阵,然后把這幅作品递到了于归野手中, “先生,送给你。” 于归野笑问:“這是奶茶的回礼?” 燕其羽点点头, 眼睛裡带着股可爱的固执:“我不欠人情的。” “行, 谢谢你的画。”于归野指着画的角落說,“能不能给我签個名?” “咦?” “等你成为名画家了,這幅画可就值钱了。” 燕其羽听出来他在揶揄自己,脸红红的嘟囔“哪裡那么容易成名”,可仍然抵不過内心的虚荣, 提笔在画面角落上签上了自己的笔名——“小羽毛”。 燕其羽给人家当了這么多年助手,参与過的作品很多,可却沒有署名的权力。主笔老师可以在全国开签售会, 而她只能在工作室裡默默耕耘。 哪個助手心裡沒有一個主笔梦? 以前在工作室当老黄牛时, 工作强度很大, 沒什么放松的机会。她唯一的消遣,就是一边托腮做名扬天下的白日梦,一边在纸上设计自己的签名。等她靠着自己的作品打出一片天地,她一定会认认真真的在每本书的扉页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的签名和她的漫画一样可爱,“小”字又矮又胖,“羽”字的四個点圆圆滚滚,而“毛”字的尾巴拖得长长的,在空白处打了個奇妙的结,摇身一变成了一片羽毛的形状。 這可是她第一次给别人“签名”,难免有些紧张,结尾的羽毛图案沒有收住,她心裡一紧,手上却稳稳当当的拐了個弯,在羽毛后面又添了一個小小的桃心图案。 丹尼尔很给面子的“哇”出声:“好漂亮!姐姐你叫小羽毛?” “嗯。”燕其羽腼腆的解释,“這是我画画的笔名。” 丹尼尔佩服的說:“你的字可比我舅舅的好看多了!” 他知道自己舅舅是個很有名的作家,书房裡有一排书柜全都放着他出版過的作品。他见過于归野的签名,“君子归野”四個字只能看懂一個“子”,剩下三個字潦草的团在一起,像是好几天沒洗的臭袜子。 于归野难堪的咳嗽一声,重重的拍了下丹尼尔的头顶:“行了,還有脸說我,你先把‘白自日曰’四個字学利落吧。” 丹尼尔被戳中了痛脚,委屈的抱着大脑袋不吭声了。 天色渐晚,于归野要带丹尼尔去吃饭,而燕其羽也要收拾画板回家了。 临别前,丹尼尔老气横秋的一挥手,严肃的說:“你画的這么好看,我回去会给你多多宣传,让大家都来照顾你生意。” 燕其羽身上背着画板,费力的蹲下身,与他目光平视:“谢谢你惦记我,不過你這幅画是姐姐的最后一单生意,之后我就不做這個了。”她大着胆子伸手捏了捏這位小客人的圆脸,肉嘟嘟的手感让她爱不释手,“姐姐找到工作了,所以从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了。” 丹尼尔着急死了,奶声奶气的问她:“那你以后再也不画画了?” “当然不是。”燕其羽得意的說,“以后,我不仅会画画,還要画给很多很多人看。” 丹尼尔听懂了:原来這位阿……不对,這位姐姐,是個美术老师啊。 燕其羽最后又拥抱了一下這位可爱的小主顾,祝他明天能顺利把這张画送出去。 …… 于归野到家后,找了個相框把小画家送给他的q版小人装了进去。他拿着相框转了一圈,最终把相框摆在了电视机旁边。 他满意的欣赏着這幅画像,脑中不经意想起女孩在创作时专注的神情。 不知以后還有沒有机会再见到“小羽毛”了。 丹尼尔见他对着自己的卡通自画像发呆,很嫌弃的說:“舅舅,你可真自恋。” 于归野四两拨千斤的回答:“再废话,我明天就不送你去上学了,看你怎么和瑞秋告白。” 丹尼尔立即换了一副谄媚嘴脸,扑上去抱着他的大腿:“舅舅最有眼光了,等我和瑞秋结婚了,我也要把她的画挂在电视机旁边,天天看。” …… 因为心裡惦记着告白的事情,第二天一早,丹尼尔不用舅舅叫,闹铃响前就从床上爬起来穿好了衣服。 他之前也在于归野家住過几次,所以于惊鸿特地放了几件衣服在于归野家。只是上幼儿园必须穿统一的园服,于归野想了想,去自己的衣帽间取了一條颜色鲜艳的花纹领巾,在丹尼尔的脖子上打了一個利落的bowtie。 别看只是一條色彩跳脱的领巾,一下就让丹尼尔的形象从普通小胖子裡摆脱出来,变成了一個时尚又绅士的小胖子。 到了幼儿园门口,不少家长都在偷偷看這对舅甥,女孩子们看到丹尼尔后,也红着脸投来了秋波。 但是路边的野花丹尼尔是不会采的。 她特别宝贝的抱着那幅画。画纸是最普通的素描纸,既沒有用相框装起来,也沒有用画轴裱起来,只是卷成一卷,一根姜黄色的皮筋绑在上面,看着有些寒酸。 于归野有点拿不准注意,不知道丹尼尔的小女朋友会不会喜歡這样光秃秃的一幅画。 他主动提议:“要不然舅舅带你再去买個礼物吧,一束花怎么样?你看电视裡男孩子向女孩子求婚时,都是拿花的。” 丹尼尔自以为非常严肃,其实紧张的话都都說不利落了:“不……不用了,我還带了别的礼物,瑞秋一定会喜歡的。” “那好吧。”于归野祝福他,“希望瑞秋能接受你的示爱。” 丹尼尔苦恼的說:“可是我怕妈妈不接受我早恋……” “放心,你妈那边由我搞定。”于归野弯下腰,一边帮他整理领结一边看着他的眼睛,“舅舅特别不喜歡‘早恋’這個词。当你遇到对的那個人,她就算来得再早,你都会嫌她在你人生中迟到了。” 于归野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作家,這种程度的鸡汤张口就来,丹尼尔被他哄得心花朵朵开,一张圆脸涨得通红,挺着小胸脯,背着小书包,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进了幼儿园大门。 于归野混在婆婆妈妈之中,看着自己家的小男子汉在感情中迈出了第一步,一股由衷的自豪感萦绕在心头。 他的外甥为瑞秋准备了两份礼物,不知道瑞秋能不能say yes呢。 …… 瑞秋的答案是——no。 而且瑞秋不仅說了no,還把這件事直接告到了幼儿园园长那裡。 于归野在下午接到姐姐打来的电话,当时他正在构思自己的第一個漫画脚本,他原本以为丹尼尔的告白十拿九稳,哪想到瑞秋這么不给他面子。 电话裡,于惊鸿气急败坏,背景音能听到丹尼尔声嘶力竭的哭声。 于惊鸿听起来像是一只丧失理智的母狮:“于归野!!是你撺掇丹尼尔向瑞秋告白的?!” 于归野和她姐姐的性格完全相反,两人自小相处,于归野早就摸清了一套应对的方法。 她怒火越冲,于归野就越四平八稳。 “怎么了?他在這個年龄对异性有好感和好奇都是很正常的,他喜歡瑞秋,這种感情很纯洁、很美好,我觉得不需要制止,只需要鼓励和引导。”于归野的回答十分完美,简直可以当做卷首语收录在《儿童性心理研究》裡。 于惊鸿又连声追问:“画也是你带他去买的?领结也是你帮他打的?钻戒也是你让他拿的?” “……什么钻戒?”于归野顿觉蹊跷。 于惊鸿這才明白自己弟弟也被蒙在了鼓裡,她在电话裡长叹一声,又气又笑的說:“算了,這事具体是怎么发生的我也不清楚,你赶快来幼儿园一趟吧,我正在园长办公室呢。” 于归野一头雾水,但听姐姐的意思,丹尼尔绝对是闯祸了,而且闯的是大祸。 好在他家距离幼儿园不远,等他匆匆赶到时不過才過了二十分钟。 园长办公室在教学楼顶层,于归野刚一踏进操场就听见自家胖小子的哭声从上面传下来,底气十足,看样子沒什么大事。 于归野的心放下大半。他赶快来到办公室外,敲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除了呜呜假哭的小胖萝卜以外,還有三位成年人。 于归野一一看去:他认得那個坐在办公桌后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她是幼儿园园长,每次孩子上学放学,她都会守在大门外。 对面的小沙发裡,穿着职业套装的精英女白领则是于归野的姐姐于惊鸿,她一脸烦闷,正在用指尖轻揉额角。 至于站在门边的第三位年轻女性,于归野觉得有些眼熟,過了好久他才想起来,她是丹尼尔他们班的班主任,昨天接孩子时,他在校门口见過她。 见于归野来了,于惊鸿把小胖子提溜到四個大人中间,让他老实承认错误。 “我……我沒错!”丹尼尔脖子一梗,“你们都不懂我,只有舅舅懂我!我要当舅舅家的孩子,我不要当妈妈的孩子了!” 于惊鸿气道:“你個臭蛋蛋,要是你舅舅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好事,你看他還理不理你。” “究竟怎么了?”于归野问。 于惊鸿头疼的从包裡掏出一個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她打开盒盖,只见绸布上躺着一枚熠熠发光的钻戒。 于归野当然认得這枚戒指——這是于惊鸿的结婚钻戒,他老公特地在国外订做的。主钻足有四克拉重,周围绕着一圈碎钻,切割的精细华美,整体造型高贵典雅,即使在室内光下,依旧闪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