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作者:莫裡_ 此为系统防盗,需要购买超過50%的v章, 否则会被系统阻拦 燕其羽巴不得在后厨窝着不出去呢, 自告奋勇的选了摊煎饼。路边摊的煎饼她吃過那么多次,不就是浇一勺稠稠的面糊, 再拿小推子摊开再翻面嘛, 這有什么难的! ……结果五分钟后她创作出了一团碎面皮。 燕其羽深刻的意识到摊煎饼也是一门深奥的学科, 只能乖乖的坐到椅子上,紧张的等待夏迟在她脸上“作画”。 燕其羽拿惯了画笔,可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化妆笔。毛茸茸的刷头在她脸上打圈蹭過,夏迟先给她打了一层淡淡的粉底,然后是眼影、腮红、唇彩…… 细细的墨色眼线一笔勾勒出她那双圆溜溜的猫儿眼, 浓密纤长的睫毛像是太阳花般盛开, 卷翘的甚至能够戳到上眼皮,水红色的唇膏滋润了双唇, 唇珠圆润, 犹如一颗等待采撷的朱果。 待夏迟最后一笔落下, 面前的女孩仿佛被施了魔法, 明明五官沒变,可整個人却变得越发明媚动人。 夏迟惊叹道:“……嚯, 敢情是個‘灰闺女’啊!” 燕其羽被她的夸张表现弄得面皮发红。她上次化妆還是拍毕业照的那天,只是学校請来的化妆师耐心不足、手艺也不好,把她画的怪模怪样。等她进入逐梦堂后, 每天一睁眼就赶稿, 更沒心思梳妆打扮了。 夏迟說什么都不肯给她照镜子, 硬是把她推出后厨,催促她赶快上工。 春晚的鞋子尺码和燕其羽差了一号,所以她脚上穿的仍然是她自己的黑色vans板鞋。蓬蓬的女仆裙和休闲风格的板鞋完全是两种风格,燕其羽心裡直打鼓,暗暗祈祷不会被宅男们挑刺。 可谁想到,当她刚一出现在前厅,所有顾客的目光几乎在瞬间就汇聚到了她的身上,呛水的、咳嗽的、心跳暂停的、倒吸一口冷气的……甚至還有一位在啃煎饼的客人,傻乎乎的把馃箅儿洒了一腿。 燕其羽被這些犹如实质的目光刺激的抬不起头来,她都快急哭了,觉得自己脚上的休闲鞋一定让客人特别嫌弃。 算了……還是速战速决,点完单赶快回后厨吧。 她定了定神,加快步子冲到窗边独坐的男人身旁。 這位客人面朝窗外,安坐于沙发上,与其他穿着“痛装”的宅男们不同,這位客人穿衣打扮很有品位,驼色风衣搭在身旁的椅背上,卡其色的休闲裤包裹住笔直修长的双腿。他面前的桌上堆了不少国产漫画,而他正在翻阅的作品是燕其羽非常欣赏的一位老师画的。 這是燕其羽第一次当“女仆”,她右手压住左手手腕,伴着砰砰乱跳的脉搏声,对着客人的头顶小声开口:“主、主人,請问您要喝点什么嗎?” 她的声音還沒有蚊子声大,她甚至怀疑這位“主人”有沒有听到她說什么。 ……幸运的是,“主人”听到了。 ……不幸的是,“主人”居然是于先生!!! 于归野也沒有想到会在這裡遇到故人,這位与他有着不浅缘分的姑娘,每次见面都会给他带来惊喜。 于归野看出了她的窘迫,很绅士的沒有询问她为何在女仆店工作,转而称赞她:“化妆了?很漂亮。” 小女仆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结结巴巴的說:“真的?……是老板帮忙画的,我還以为会很夸张。” “怎么会,”于归野抬眼看进她的双眸中,他在那双水润的眸子中找到了自己的倒影。他笑着打趣,“你难道沒注意,其他客人都在看你?” “啊?”燕其羽偷偷用余光观察了周围的客人,小声回答,“你误会了,他们是在看我的脚。” 于归野侧头看去,只见燕其羽脚踩一双纯黑色的板鞋,那双鞋与裙子格格不入,却又出奇的和谐。她细白的足踝包裹在层叠的堆堆袜裡,一颗浅黑色的圆痣点缀在脚腕上。 “脚?”于归野真心实意的称赞,“脚看不到,不過腿很漂亮。” ……燕其羽感觉自己又需要找只画笔,给自己的头顶添加烟雾特效了。 见女孩的脑袋都要埋进胸口裡了,于归野意识到自己這句话有些许失礼。 奇怪,他并不是個自来熟的人,为什么会对一個仅见過三面的姑娘,說出這样暧昧的玩笑呢?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不是要点单嗎,有菜单嗎?” 燕其羽如梦初醒的“噢”了一声:“沒有菜单,不過一般咖啡馆能做的這裡都有。” “一般咖啡馆可沒有煎饼果子。”于归野无奈的說,“有沒有其他的东西可以配咖啡?” “呃……”燕其羽回忆着后厨有的东西,“還有大萝北、果仁儿、炸糕和麻花儿。” 于归野:“……” “对了!”燕其羽脑袋上的小灯泡亮了,“還有‘糖堆儿’!” “什么是‘糖堆儿’?” “就是糖葫芦,天津人叫糖堆儿,是现做的!” 糖葫芦配咖啡,這搭配真是绝了。 于归野饶有兴趣的问:“是你做的?” “我可沒有做糖葫芦的手艺,那是老板做的。”燕其羽紧张的四下看看,往于归野耳边又凑近了一些,小声說,“不過如果你点的话,我可以用蜜汁给你画個糖画儿,免費的。” 于归野发现,自己每次和這個俏生生的姑娘說话,都会被她逗笑。 “那好,我就要個糖堆儿。小画家,别忘了,要用蜜画一個我啊。” 于归野被這位小男子汉的“野心”震惊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发现他确实犯了先入为主的毛病。 昨天丹尼尔指向校门口的方向,他看到一個小胖丫头和美女班主任吻别,便下意识的觉得同龄的小姑娘是丹尼尔的心上人,哪想到闹了這么大一個乌龙。 于归野苦笑着向瑞秋老师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我還以为他喜歡的人是同班的一個胖胖的小姑娘,還鼓励他勇敢表达不出来,沒想到会给你的工作带来這么大的麻烦。” “胖胖的小姑娘?” “对,昨天我看到她和你吻别了。梳着丸子头,穿着粉裙子。” 瑞秋老师皱眉回忆起来:“……啊,你是說辛迪吧?” 于归野分不清這些小孩子的英文名,旁边的丹尼尔先叫唤开了。 “什么辛迪?!舅舅,我才不喜歡辛迪,她太胖了!” 于惊鸿瞬间炸锅:“胖?蛋蛋,你還好意思說辛迪胖?你看看你自己肚子上那一圈是什么,全是你吃的鸡腿汉堡薯條!” 丹尼尔被亲妈打击的体无完肤,心裡拔拔凉,哭哭啼啼要找于归野撑腰。 结果于归野也不理他了。 丹尼尔哭的鼻涕都滴到脖子上的小领结上了,红着眼睛說:“舅舅,怎么你也背叛我了啊。昨天你還說我和瑞秋很般配呢……還带我去找那個小姐姐画肖像画。” 他哭的這么伤心這么委屈,于归野坚持了几分钟就败下阵来。 少年情怀总是诗,不少孩子都会对成年人产生“长大后要娶/嫁ta”的想法,童言童语稚气可爱。若不是丹尼尔出人意料的拿走了妈妈的婚戒,瑞秋老师也不会特地把家长請来。 于归野蹲下来,伸手把這個小伤心汉搂进怀裡,拍拍他的头:“好了好了。舅舅不是背叛你,也不是笑话你。只是恋爱要各方面匹配相当才好,你和瑞秋老师距离太远了。” “哪裡远?” ……当然是年龄差太远了啊! 可当着女老师的面,于归野這個绅士肯定不能說“老师年纪太大”,只能找了個其他借口。 “你看,瑞秋老师這么漂亮,一定有很多人像你一样追求她。她肯定已经有男朋友了。” 說着,于归野给瑞秋老师递了個眼神。她心领神会,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立即接上:“是啊丹尼尔,老师已经有男朋友了,快要结婚了。” 可谁能琢磨透孩子的心裡呢? 丹尼尔瞬间从小哭变成了大哭,声嘶力竭的扑进了舅舅怀裡:“老师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要老师和别人结婚!她,她结婚的话,我就……我就……我就绝食抗议!” 小朋友哭的太着急,一口气沒喘上来,居然憋出了一個响亮的哭嗝! 中午幼儿园给小朋友们吃的韭菜三鲜馅的饺子,丹尼尔一個人吃了三個人的量,结果一打嗝,整個办公室裡瞬间弥漫起了浓郁的韭菜味。 于归野的好舅舅人设瞬间崩塌,沒憋住,笑了。 …… 丹尼尔情伤過重,只要一听到上学、老师等词语就哭闹不止,他妈妈哄也哄了、劝也劝了,软硬兼施,可丹尼尔就是不合作。 无奈之下,于惊鸿只能给儿子請假,带他回去“疗伤”。 临走前,于惊鸿涂着亮红色指甲油的食指隔空点了点于归野的脑袋,又抛给他一個“你看着办”的眼神。 于归野苦笑着点点头,无声的用口型說:“一套乐高。” 他這個小外甥记仇的要命,他要是不把孩子哄好了,以后就再也别想得到小胖墩的亲亲了。 于惊鸿带着儿子匆匆走了,于归野紧随其后,被瑞秋老师亲自送出了校门外。 她手裡還拿着那副丹尼尔求爱用的漫画肖像,画面上的主人公有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卷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嘴角含笑,让人倍感亲切。她站在讲台上,身后的黑板上写着apple、lemon一类的英文单词,手中還拿着几個水果教具。 别說,這幅漫画還真的和瑞秋老师本人有几分相似。 昨天燕其羽绘制這幅画时,于归野并沒有在旁边观看。他要是当时看到了,也就不会闹出這么大的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