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办公室裡起波澜 作者:三清无水 郑长江得意洋洋的拿着新鲜出炉的合同,哼着小曲,背着手,踱着小步,晃悠悠的返回会议室。 他不知道的是,农业频道签了百万广告合同的消息已经在央视广告部内部不胫而走。 办公室向来就是一個单位信息的流转之地。 任何公文的收发,都需要先经過办公室,然后再进行分配,因此大家都是都经常来办公室串门。 跟办公室主任打好关系非常有必要,同一事情给谁做不是做?這裡面的道道可就大了。 因此,对于农业频道這种现象级的广告合同,沈腾实在是憋不住了,见人就說,說农业频道终于翻身了。 這一說不要紧,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不到半個小时,大家都知道了。 有些人想要找袁芳、郑长江求证,可是却在他们办公室扑了個空。 此时袁芳已经陪着杨兴国出去吃晚餐了,虽然现在也才只是四点多,不過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批,或者不批,成绩就在那裡,不悲不喜! 对于功臣,领导一般也不会過于苛责,难道不是? 再說了,這可是郑长江同意的。 话說郑长江哪裡去了呢? 此时他已经在总部领导的办公室裡了,摆道理,讲事实,终于让领导打消了撤销农业频道的念头。 這一百万,看似不多,确是农业频道的救命稻草,這证明了农业频道存在的价值。 大领导也是看效益說话的,毕竟像他们這种自收自支的单位,有奶就是娘! ……… 央视一套广告部。 葛军泡了一杯茉莉花茶,放在桌子上面,松了松衣领,两脚抬起放到办公桌上,整個人都窝在沙发椅裡,整個部门就他有這种皮座椅,其他人都是硬邦邦的木凳,這是他的特权之体现。 “大事不好了,葛部长!”葛军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不懂得敲门嗎?滚出去,敲门再进来!”葛军一脸愤怒,他非常不高兴自己的丑态被下属看到。 “神经病,有這個心思凶我,還不如多花点儿時間去拉广告呢。”朱奇俊愤愤不平,小声嘟嚷着。 朱奇俊是葛军手下的一名业务员,在一套的所有业务员裡面业绩只能算一般,不過這也是相对的,他的业绩要是放在曾经的农业频道裡,那可就是正儿八经的no.1了。 那为什么他宁愿在一套挨骂受气做“凤尾”,而不跳槽到农业频道呢? 俗话說: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一套如日中天,农业频道却是日薄西山,听說上头领导還有撤销农业频道的心思,如此情况谁愿意去呢? 過去做短暂的“鸡头”,然后回家吃自己嗎? 這個时代的下岗,那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人才流通制度還不是特别完善,回家吃自己,那就等于喝西北风了。 葛军经常对他们破口大骂,动辄大发雷霆。 要不是因为他业绩好,上头领导重视他,早就被人给套黑色布袋了。 “咚咚咚!”朱奇俊重新敲门。 “进来!”葛军此时已经正襟危坐,整理好了自身的形象,端正了坐姿。 朱奇俊推门而入,走向葛军,他在考虑着到底要怎么开口。 “什么事情,如此急躁?一点儿也不沉稳,怎么放心让我把大任交给你呢?”葛部长慢條斯理的开始說教起来。 呃! 都這個时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情說教我,真是无语了。关键每次都說赋予大任,朱奇俊表示从沒见過! 朱奇俊对于葛军的說教习以为常了,心裡嘀咕着。 …… 葛军似乎說累了,才想到刚才朱奇俊這么着急,应该是有事情的,开口道:“說吧,什么事情如此大惊小怪的?” “部长,听說农业频道签了一個超级大的合同!”朱奇俊說這话的时候,心裡在想着对方的反应,估计要么是看不起,要么就是狂风暴雨吧! 果然,葛军虽然沒有破口大骂,只是冷着脸,“什么超级合同,也就是沒见過世面的农业频道才到处宣扬,五万块顶天了!” 呃! 是什么造成他如此自恋的呢?朱奇俊觉得他如果說出金额来,估计自己今天会被迁怒。 可是话說一半,不說也不是,不說不是更让他记恨嗎,這個时候他有点儿后悔過来告诉葛军了。 本来自己是想要看看葛军暴跳如雷的失态样子,现在看来,可能会有被当做出气筒的可能。 “不是的,葛部长,他们這次签的是一百万的合同!”朱奇俊不得不說出非常打击葛军的话,他知道說出這话的代价,不過既然他进来了,如果不說的话,恐怕后果更严重,因此只好硬着头皮說了。 “什么?一百万?你确定沒有說错?怎么可能?” 葛军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朱奇俊的领子,青筋暴起,一副择人而噬之状。 朱奇俊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双手用力将葛军的手指掰开,淡淡的說道:“沒错,已经確認了,就是一百万,办公室那边已经存档备案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明明都打過招呼的,是谁呢?” 葛军沒有理会朱奇俊之前的大胆行为,陷入了魔障之中,喃喃自语。 良久,葛军从震惊中醒悟過来。 当务之急還是了解清楚到底是谁不按招呼出牌。 “他们跟谁签的合同?”葛军问在一旁看好戏的朱奇俊。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說是一家胡建過来的企业。”朱奇俊当然不太了解细节,毕竟就是沈腾這個信息源也不是太清楚,传话效果本来就层层递减。而且大家大都被這個巨大的金额给震惊了,反而少有人去关注签合约的公司与细节。 “胡建?怎么可能,那個穷乡僻壤怎么可能過来央视投广告,他们知道广告是怎么收费的嗎?”葛军听到這两個字的时候,就感觉非常的熟悉,可是一时之间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在哪裡听過呢,葛军此时心中仍旧好一阵腹诽。 对了,门口的王保安之前不是有打過电话问我有沒有空嗎,怎么說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