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GDP词语新解 作者:三清无水 杨兴国再次坐在李建国面前,不過這次地点换了,不再是学校,而是一处茶亭。 路到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的保录公函当天就发了過来,可见吴世杰对杨兴国的重视,生怕他会跑掉。 杨兴国也在林校长的亲眼见证下,填了学籍资料,同时一中给他办理了跳级手续,理由是品学兼优、学术彰秉,特给予擢升。 “杨同学,想好了?”李秘书品着去年秋季出的铁观音,淡淡的清香,诱得他不自觉的频频细抿。 “想好了!”杨兴国淡淡的說道。 “那太好了!”李秘书神情喜悦,伸出右手想要跟杨兴国来個同志般的握手,他以为杨兴国這是答应了,不然也不会如此正式的约自己到茶亭来见面。 “不過我现在好像不需要你们的一等功了呢…”杨兴国沒有跟他握手,仍旧把自己窝在位置上。 “额…”李秘书的书停留在半空中,非常的尴尬,他尴尬的笑着說:“额,這风還挺凉快的嘛。”然后甩了甩手,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杨兴国撇了撇嘴,你丫的,想說這是個冷笑话就直說嘛,干嘛如此作态。 “李秘书還真是有闲心,這天气确实让人不好生活,都春天了,居然還是遍地寒春。”杨兴国接過话头。 李建国之所以能做秘书,对于察言观色這套還是比较厉害的,他听出杨兴国似乎话中有话,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啥意思。 “春天来了,温暖還会远嗎?”李建国笑着說道。 “希望如此!”杨兴国微笑着說。 李建国觉得好累! 這小狐狸說话总是拐弯抹角的,难道他是对自己或者是对市政府不满意嗎?为什么他說他不需要這個一等功了? “杨同学,明人不說暗话,我們還是打开天窗說亮话吧,這样子转来转去很累的。”李建国不想继续跟杨兴国打暗语。 “好啊!”杨兴国双手一摊,表示沒有任何意见,然后就不再說话了,他要李建国先开口,這個时候谁先提谁被动。 李建国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不過他肩负着任务,不得不出头,况且分多少干股其实跟他沒有直接关系,对他来說那只是一個数字而已,他在内心裡暗骂了声:“小狐狸!” “之前我們這边表示,30%的干股比例太高了,你现在保持什么样的看法?” 既然李秘书开了头,杨兴国也不好继续避而不谈,“李秘书,我們說句土话,有钱不赚就是王八蛋!所以,希望你能理解我們的心情与付出,我還是坚持30%,一等功我可以不要!” “为什么?你高考不是非常需要這一等功的加分政策嗎?”李建国大感意外,本以为這一等功可以拿住杨兴国的命脉,沒想到人家居然說不用,這是啥情况? 杨兴国自然不能把保录的事情告诉他,不然人家到教育局使坏,那就泡汤了,他向来以最坏的打算对待這些公门之人,后世修改学生志愿的事情常有发生,该保密的還是得保密,程序沒有走完,一切都可能存在变数。所以一定要严守口风,不然沒办法笑到最后。 “呵呵,山人自有打算,我对自己的学业水平還是非常有把握的,我相信自己能考得上。在我看来,长远的利益才是重要的,而加分只可以用一次。老祖宗告诉我們,做人一定要将目光放长远些,不是嗎?所以啊,加分這事就不必劳烦您老关心了,我們還是谈谈干股比例的問題吧!” 杨兴国心想既然要保密,干脆就放個烟雾弹得了,唬一唬对方,况且他自己所說的也非常在理,长远利益其实更符合人的選擇,毕竟读完大学不是還得分配工作?哪有抓住鞋厂的利益来得直接实在?只要他把鞋厂挽救回来,那他還需要去打工嗎? 其实,李建国也是這么想的,他也不是迂腐之人,一想就明白了杨兴国为什么這么說。 “好吧!”李建国见问不出個所以然来,只好不再继续纠缠,他一时半会也沒有联想到保送這方面上来,這就是信息不对称造成的。 “我想李秘书肯定已经跟领导汇报過了吧?你应该明白的,对于你们而言,只要鞋厂起死回生,那就是政绩一件,李秘书又何必太较真呢?”杨兴国笑着诱导着。 “可是…” 李建国真想破开杨兴国的脑袋,看看为什么這样一個十八岁的孩子,居然知道這么多公门裡面的弯弯道道。 “不是嗎?gdp而已,那還不简单?”杨兴国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懂什么?”李秘书嘟嚷了一句,他是知道领导们为了gdp损失了多少脑细胞。 “呵呵,举個例子!”杨兴国喝了口茶,“两名mba师兄弟打赌,师兄說,你只要把這坨屎吃了,我就给你五千万,于是师弟就把它吃了,师兄真的给师弟五千万了。后来师兄不甘心,心想,师弟就吃了一坨屎就赚了他五千万,于是他又跟师弟打赌,结果又把五千万给赢了回来。這回师弟不开心了,心想,我吃了一坨屎,结果什么都沒有捞到,于是非常不甘心,二人到导师那裡评理。导师言:你们厉害啊?你们啥事都不干就创造了一個亿的gdp啊!” 李建国听得目瞪口呆,他還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這么阐述gdp,受到的冲击自然不可想象。 “怎么样,明白了吧?gdp就是“官员们的屁”,想要弄它,容易得很!”杨兴国继续吹风,只听得李建国不知所谓。 “杨同学,我承认,我听不懂這些,但是我知道今天你這边一定要给我一個大家都可以接受的结果,不然我可就回去了。杨同学,過犹不及啊,做事留一线,事后好相见!”李建国倒是实诚。 杨兴国知道自己已经把对方說懵了,再說下去对方估计掀桌子了,“好吧,看在老乡一场的份上,25%!這是最低的了,再低我可就不干了。” “好,我這就回去汇报给领导,希望你能早点儿做好去鞋厂的准备。”李建国赶紧起身,他怕再谈下去,杨兴国又会說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