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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闲庭小步

作者:式零
“說得对。我們的集刀之旅也终于快要完結了呢。” 虽然可能是這個话题是自己提起或者其他什么的,但对于這個反应過于意外,七花停下了脚步。快七花三步走在前面的咎儿注意到這,回头转向七花。 “怎么了?” 问道。 “沒、沒有什么——你也說旅途快要完結了的感到意外呢。从刚才开始——而且,最近,在客栈那时也。” “嗯?啊,說起来的话确实是這样。然而——因为這就是事实所以也沒有办法啊。因为若然能够得到毒刀『镀』的话——可以說是集刀之旅已经完結了。” “喂喂!无论怎样這样說還是太過了吧?不是還有第十二把刀、炎刀『铳』嗎?所在和所有者不明的,最后一把刀嗎? 和一如既往的立场相反,变成了七花对咎儿說着這样的台词的意外的发展。可是咎儿: “不。” 這样地,否定了七花的话。 “炎刀『铳』的所在,已有大概的头绪了。” “恩?” “连所有者,也,” 咎儿這样說后,重新转身往前走了起来——七花慌忙地在追上其后,并排而行。 “什么意思啊。” “十有八九,炎刀『铳』被否定姬扣押着吧。” 一边向前走着,咎儿一边說道。 “正确来說应该是有否定姬和,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两人——呢。” “咦?他们俩?……看起来不像啊。” “沒可能会让你看出来吧……汝也应适当地,学会怀疑一下人。” “咎儿也应适当地,学会相信人一下吧?” 少有地七花轻佻地反驳了,咎儿多少地感到不快地皱了皱眉头,但并沒有說些什么。 “公主大人之前在尾张会面之际說過了吧。” 這样,变换了话题。 “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收拾了真庭海龟——這样。” “哦。” 点头的七花。 “对啊。在我們不知不觉的时候,小庭庭的人数已陆续地减少了——” 因为绝不相信否定姬說的任何一句话是奇策士咎儿的基本态势,所以当时对那番话就沒有即场相信,将其与真庭人鸟說的话对比后也沒有任何矛盾。 现在,看起来說的确实是事实。 “真庭鸳鸯可以理解。因为妨碍到由公主大人下达的暗杀真庭凤凰的命令——但是,真庭海龟就不同了。根据人鸟所說,海龟是在暗杀命令下达之前被杀的。” “将真庭忍军视为眼中钉的不仅是你啊,幕府也将其视为背叛者吧?那么作为幕府的人的右卫门左卫门杀了真庭海龟也,并不不可思议吧。” “就算右卫门左卫门是否定姬的部下也难以說是幕府的人呢——所谓心腹就是這样哦。除了由否定姬下达的命令之外,并不会作无谓的行动。” 也就是。 杀死海龟有并不无谓的理由。 “……重点是,右卫门左卫门……不是,這种情况下应该是否定姬嗎?公主大人有必须杀死真庭海龟的理由……這样?” “对。真庭忍军的其他十二头领……不是其他的十一個头领,而是只是海龟有必须杀死的理由啊……可不准這样想哦,比如否定姬因为杀死了真庭海龟——所以才不得不杀死真庭凤凰。” “那么……必须杀死真庭海龟的理由,与炎刀『铳』有关?你是這样想的?” “嘛,是這样。” “确实——真庭忍军在与我們结盟之后就曾探寻過的刀是,诚刀『铨』、毒刀『镀』、炎刀『铳』這三把啊。其中负责探寻毒刀的是凤凰和人鸟……余下的两把分别由鸳鸯和海龟负责這样?那么,海龟负责的是炎刀『铳』嗎——呜恩。那么,海龟平安无事地发现了炎刀『铳』,然后受到了右卫门左卫门的偷袭?” “差不多吧。” 咎儿认同地点点头。 “想一想的话其实否定姬从开始就对集刀很积极——认为打算将一两把刀掌握在自己手中也并非不可思议。不,将其中一把掌握在手中的——才是高枕无忧的做法。” “……” “因为现在,有要杀死真庭忍军的人的理由的话,难以想象是与集刀无关之事——何况出手的是右卫门左卫门的话就更加呐。那么……认为炎刀『铳』在否定姬手上的這個想法绝无不妥。” 咎儿的這個推测,实际上和事实有数处不同。 真庭海龟在找到炎刀『铳』之前就被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干掉了——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在杀死海龟的很久之前就得到了炎刀『铳』。 但是,推测還是多少猜中了——结果奇策士咎儿還是說中了炎刀『铳』现在的所有者。 “是嗎……可是,为什么公主大人对我們隐瞒這事?既然拥有就說出来不可以嗎?” “你的脑袋不止单纯,而且很简单。就算拥有一把完成形变体刀,也有资本和我們进行谈判——巧妙地周旋之下可能還能从旁抢走所有的功劳。与真庭忍军采用的策略完全一模一样。嘛,那個公主大人的企图可不仅仅是从旁抢走功劳這么简单——或许在制定着将我击溃的策略呢。” “不是一直以来都設置形形色色的陷阱嗎?” “這样的陷阱,对于那位公主大人形同游戏哦——那個女人认真起来的话可不会這么简单哦。本来這边也是同样呢——无论怎样,最后的对手是否定姬的话,這对于我来說是常有的事。” “常有的事……” “对。” 咎儿嘴角轻轻上扬,然后說道: “所以——集刀之旅也,快要完結了。” “完結了——嗎。” “公主大人和右卫门左卫门是炎刀『铳』的所有者的话,当然,刀的所在就是尾张了。所以对于我們来說伊贺就是旅途的最后之地了。嘛,除去真庭忍村,那一带也有不少风景,是作为圆满落幕之地的不错的地方啊。” “呜恩……” 对咎儿說的话,姑且先一副认同地做出点头样子的七花。 虽然是与咎儿不太相符的发言,但到底炎刀『铳』(虽然是由政敌所有)已存在于幕府之内的话,毒刀『镀』实际上就是最后一把。所以七花认为咎儿才会說了一番這样不太相符的话——但接下来咎儿的发言,令七花脑袋一片空白般地非常意外。 “啊七花。汝,在這旅途完結之后,還打算待在我身边嗎?” 咎儿,說着這样的话。 “我和否定姬不同,长久以来都沒有心腹、亲信這样的人——虽然在军所有部下,但毫无信任关系。因为对部下信任对于我的野心来說只会是障碍而已。” “……” “所以别說是信任关系,连人际关系,也不能长久地保持着地一直生存至今——就算曾数次去使否定姬失势也有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這样的一层用意。可是,对于汝——可不想這样。” 說着。 咎儿的脚步,停了下来。 虽然七花想窥探這样的咎儿的表情,但有如是察觉到一样,有意无意地,咎儿将头扭向了一边。 然后继续說道: “虽然刚开始呢,只是打算将汝作为,集刀之旅期间的搭档——对于真庭忍军也锖白兵也失去了的现在的我,需要汝的力量。为了以后我能却得更高的地位啊——” “咎儿——” “虽然集刀之旅快要完結了——但我的战斗還沒有完結。依据形势发展,完成集刀之后可能才是最麻烦的时候——所以我需要汝的力量。還有我需要与汝一起感受到的這份安全感。” 咎儿依然沒有将头转過来地,說道。 “鑢七花。希望汝能,成为我的心腹。” “……可是,” 七花,对這突如其来的发展,突然地无言以对。 咎儿在集刀完結之后,会打算怎样做。 還有——在集刀完結之后,打算怎样处置七花。 這是七花不知从什么开始就非常在意之事。 “我可是,鑢六枝的儿子啊。” “呜恩。” “杀死了你父亲——鑢六枝的儿子啊。” “呜恩。” 咎儿对七花的疑问都点头应道。 “那又怎样了?”、 “并不是你杀的啊。鑢六枝死了的话,就已完成了我对虚刀流的复仇。” “……” “何况,杀死了這個六枝的是汝的话,那就更加了……就算不是這样也沒有恨汝的理由哦。不是嗎?” 真是的,总是在意這样无聊的事——地, 忍不住地笑了出来,然后咎儿整個人地转了過来面向七花。 面对面地望着七花。 因为咎儿比七花矮,所以是近距离地抬头望着七花。 “那,汝会怎么办?” “……反正,我也沒有了可以待的地方了。姐姐也死了……现在就更加沒有回去不承岛的理由了。若然你愿意继续雇用我的话,那就最好不過了。” “那就這样决定了。” 像是松了一口气似地,這样說道。 咎儿再次转身往前迈起了脚步——七花也同样地走了起来。 這时。 突然咎儿将手递向了七花。 “恩?”地,七花歪了歪头,咎儿不快地皱了皱眉头。 “在干什么啊,笨蛋。” 說道。 “心腹就应该在走路的时候牵着主人的手。” “?是這样嗎?右卫门左卫门和否定姬可不是這样啊?” “他们俩是特别的。他们俩甚至面对面相对也不会啊。” “哈?” 虽然還沒有消除了疑问,但首先七花還是如咎儿說的那样,去牵咎儿的小手。 然后就這样牵着手走着。 這样——无论怎样看都不像主人和心腹之间的关系,两人之间倒像拥有特别的关系——但七花察觉不到。 “不過,果然還是对你突然說出這些的感到非常意外啊。觉得以免我分散集中力和放松警惕,就算你想到這些也,应该不到最后不跟我說才好。” “汝也在這一年的旅途中变化了不少吧?认识了世事,认识了世界,得到了知识,得到了觉悟,汝成长了不少。” 咎儿說道。 “不只是汝啊,就算是這個我,旅行了一年也改变了不少啊。而且在這個旅途中体验了很多以前未体验過的事。因为在上個月,连仙人也让我遇上了啊。” “哦——逃跑了嗎,那個面具男人。” 這样說道。 以真庭凤凰之姿——以真庭凤凰之声。 這样說道。 “比想象中要早——虽然以为已毙命了,但伤口似乎并沒有那么严重。仅仅数百年间就培育出這么厉害的剑士——确实值得高兴。” 然后以真庭凤凰的眼—— 俯视着倒在地上的真庭人鸟。 就像是看着非常无趣之物般地,俯视着。 “嘛……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厉害。不過……沒所谓嗎?這边可是打算杀死你的啊。喂小鬼——听得到嗎?” 不能作出回应。 比起胸口的刀伤的疼痛——此时更加强烈地感觉到的是恐惧! 身体颤抖不已——完全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你就這样躺在這裡——反正很快就会有路人来救你吧。然后,就告诉那個人——‘我在伊贺等着’這样。” 然后—— 呼地,挥动了刀。鲜血飞溅——因這一刀,被斩了的人鸟鲜血直流。 漆黑的刀身。 毒刀『镀』。 将沒带刀鞘的刀,就這样置于肩上。 “因为我在那裡边试刀边等着哦——咔咔。真庭忍村,专门从事暗杀的真庭忍军嗎?沒想到在歷史上偶然诞生的昙花一现之物竟能存续至今——实际上似乎反而是相生忍军那边灭亡了。說厉害的话确实挺厉害的——不過。” 以真庭凤凰之姿。 以真庭凤凰之口,以真庭凤凰之声。 不知是谁的某人——這样說道。 “正好适合作为试刀之物。” “凤——凤凰大人!” “凤凰大人?搞错了啊。” 不知是谁的說道。 “我是四季崎记纪。” “——哇哇哇” 出羽边境的客栈,這個旅馆裡。 二楼的一室——真庭人鸟惊叫着从被铺裡跳了起来。 “呼,呼,呼……是,是梦嗎?” 声音颤抖地——自言自语道。 身体哆嗦颤抖地,自言自语道——其实心裡明白這绝不是梦。 并不是梦——虽然令人难以置信,但的确是事实。 即使单单只是记忆而已,但的确是事实。 “呼,呼,呼……” 注意到自己早已大汗淋漓,总之先拿起放在枕头旁边的手巾,擦了擦脸。 每次睡觉都会做恶梦。 醒来之后也觉得很痛苦——睡着的时候却更加痛苦。但身体渴求着休息,一日之中能够保持清醒的時間非常之少——不過看来身体也渐渐地回复了。 边翻弄着被铺,人鸟边確認這房间裡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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