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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谁也不在

作者:式零
第十一刀毒刀·镀四章柔球术 ■■ “哦——逃跑了嗎,那個面具男人。” 這样說道。 以真庭凤凰之姿——以真庭凤凰之声。 這样說道。 “比想象中要早——虽然以为已毙命了,但伤口似乎并沒有那么严重。仅仅数百年间就培育出這么厉害的剑士——确实值得高兴。” 然后以真庭凤凰的眼—— 俯视着倒在地上的真庭人鸟。 就像是看着非常无趣之物般地,俯视着。 “嘛……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厉害。不過……沒所谓嗎?這边可是打算杀死你的啊。喂小鬼——听得到嗎?” 不能作出回应。 比起胸口的刀伤的疼痛——此时更加强烈地感觉到的是恐惧! 身体颤抖不已——完全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你就這样躺在這裡——反正很快就会有路人来救你吧。然后,就告诉那個人——‘我在伊贺等着’這样。” 然后—— 呼地,挥动了刀。鲜血飞溅——因這一刀,被斩了的人鸟鲜血直流。 漆黑的刀身。 毒刀『镀』。 将沒带刀鞘的刀,就這样置于肩上。 “因为我在那裡边试刀边等着哦——咔咔。真庭忍村,专门从事暗杀的真庭忍军嗎?沒想到在歷史上偶然诞生的昙花一现之物竟能存续至今——实际上似乎反而是相生忍军那边灭亡了。說厉害的话确实挺厉害的——不過。” 以真庭凤凰之姿。 以真庭凤凰之口,以真庭凤凰之声。 不知是谁的某人——這样說道。 “正好适合作为试刀之物。” “凤——凤凰大人!” “凤凰大人?搞错了啊。” 不知是谁的說道。 “我是四季崎记纪。” ■■ “——哇哇哇” 出羽边境的客栈,這個旅馆裡。 二楼的一室——真庭人鸟惊叫着从被铺裡跳了起来。 “呼,呼,呼……是,是梦嗎?” 声音颤抖地——自言自语道。 身体哆嗦颤抖地,自言自语道——其实心裡明白這绝不是梦。 并不是梦——虽然令人难以置信,但的确是事实。 即使单单只是记忆而已,但的确是事实。 “呼,呼,呼……” 注意到自己早已大汗淋漓,总之先拿起放在枕头旁边的手巾,擦了擦脸。 每次睡觉都会做恶梦。 醒来之后也觉得很痛苦——睡着的时候却更加痛苦。但身体渴求着休息,一日之中能够保持清醒的時間非常之少——不過看来身体也渐渐地回复了。 边翻弄着被铺,人鸟边確認這房间裡的情况。 谁也不在。 奇策士也——虚刀流也,不知在多少天之前已离开了這個客栈。似乎在人鸟休息之际,悄悄地离开了。 虽然并沒必要說声离别的招呼。本来就互相敌对——本来向他们寻求帮助的這事,說不定已可以算是对真庭忍军作出了背叛的行为。 可能已无颜面面对九泉之下的同伴。 可是, 這是,真庭凤凰的命令。 ——即使已不是凤凰大人。 已丧失心智的——真庭凤凰的命令。 也必须去遵从。 不過—— “……奇策士,嗎。” 似乎离开客栈之际,她将大量的金钱交给了服务员,借此拜托照料人鸟。所以人鸟能在他们离去之后,依然能在這個客栈裡继续疗养—— ——奇策士咎儿。 ——不像是那個女人会做出的事。 “为了得到情报所以救助了我這能够理解——因为受了刀伤所以作出了我不成威胁這也理所当然。但是——为何不将我解决了呢。” 站了起来。将叠好了的被铺推入柜中。 虽然還未可以說是完全康复——但可不能在這裡一直過着這疗养生活。 继续懒懒散散地接受着奇策士的照顾的话,果然作为真庭忍军的尊严绝不允许——而且,可不能将凤凰之事交给奇策士和虚刀流去处理。 既然想去作出行动。 那么就必须作出行动。 必须追上那两人。 “虽說丧失心智——可是這是丧失心智嗎?” 柔弱的性格,就算是沒有其它人之时也毫无改变——不過毕竟在自言自语时,声音沒有颤抖。 以确实的口吻,人鸟低语道。 “恶鬼之女——這样地,含糊不清地說過。” 老实說,人鸟早已做好觉悟。 說出了關於真庭凤凰、毒刀『镀』、還有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的情报之时,对于奇策士已毫无用处的自己——做出了肯定会被杀害的判断。 当然为了防止遭遇毒手作出了对应——說话的时候保留了相当一些情报——但认为最后還是难以避免被杀的命运。 觉得這样也无所谓。 若然能够拯救到凤凰的话——毫无所谓,這样觉得。 可是。 奇策士沒有伤害人鸟本分。 悉心呵护,之后還拜托人照料人鸟。 虽然還未至于是向敌人雪中送炭的程度——但已经可以說是向敌人送金银财宝了。 就算不忍伤害性命也,但至少应该折断手脚,使其丧失战斗能力,可连這也沒有去做。 以前的奇策士的话——绝不会這样。 据人鸟所知。 与真庭凤凰還处于蜜月期的奇策士的话,毫无疑问绝不会這样。 虽然已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但真庭蝙蝠說過: “那個女人哦——从心底裡腐烂着。从一举一动到一言一行,全部充满着算计。我們真庭忍军的只不過是她算计中的一部分。真的,哭笑不得。” 与奇策士最经常一起行动的忍者真庭蝙蝠說過的话。 人鸟认为绝对可信。 而且,根据目前为止奇策士的战略来看——不应会让真庭人鸟存活于世上。 莫非。 “……那個虚刀流,使奇策士改变了嗎……?” 之前說话的全都是奇策士。 所以人鸟几乎沒有和虚刀流交谈過几句——不過,即使是這寥寥几句,還是得到了某程度的认识。 毕竟人鸟是忍者。 对于虚刀流是一個怎样的人——有一定认识。 “嘛還是算了……奇策士的事,事到如今怎样也沒所谓了。无论怎样,总之,不追上的话——” 即使在将休息的衣着更换到忍者装束之时,人鸟也這样自语道。 “不返回真庭忍村的话……” 新真庭忍村。 对于处在伊贺的那個地方,曾立下不搜集到四季崎记纪的所有的完成形变体刀就绝不回去這样的誓言——看来已只能打破這個誓言了。 同样立下誓言的凤凰——因为其身体早已到达了那個地方吧,所以更不用說了。 人鸟将手伸向房间的拉门。 不,是刚要将手伸向之时——但是在此之前,拉门打开了。 是谁在走廊那边打开呢。 心想可能是客栈的服务员吧。 为了看护人鸟而来吧——心想糟了,還打算不被发现地悄悄地离开,真的很不凑巧——但。 错了。 打开了的拉门恶那边出现的,并不是客栈的服务员。 “——‘不行’。” 打开拉门后,洋装面具的男人—— 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以耳熟的,绝不会忘记的声音,這样說道。 ■■ “——哇哇哇” 真庭人鸟——再次地,惊叫起来。 可是這次面对的是并非记忆、毫无夸张的现实边悲鸣着——边一口气地退到了房间的最边,墙壁那裡。 对這样人鸟這样的表现毫不关心地,洋装面具的男人——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走进了房间,然后用手一声不发地,关上了拉门。 记有“不忍”二字的面具。 因此看不到任何表情。 不——若然忍法断罪円本来是這個男人的忍法的话,那么原本在這個男人的面具之下,并沒有任何表情存在。 就是這样。 這样看起来五体健全的右卫门左卫门有凤凰夺走的部分的话——就是面這部分了。 但是,令人不寒而栗。 并不是指凤凰夺面的這件事。 那时。 凤凰最后丧失心智的,那时。 作为被夺走了面容的人的态度——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对于真庭凤凰的态度,令人不寒而栗。 太過冷静了。 一般来說——不是应该看起来充满憎恨,或者是绝望這样嗎? 可是却。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人鸟在惊叫之际——即使是作为新晋的忍者,但身为真庭忍军十二头领之一,在那瞬间就观察了敌人的样子。 与那时不同。 身上的洋装的肩头部位——被狠狠地切开了。 露出了裡面的肌肉——肌肉上面有着刀伤。 真庭凤凰用毒刀『镀』做成的,刀伤。 真庭人鸟的胸口也有同样之物——但是果然右卫门左卫门的刀伤比人鸟的要浅。 虽然当时看起来是更加血如泉涌——但是右卫门左卫门似乎還是勉勉强强,巧妙地避开了凤凰的致命的一击。 還有——腰上的大小双刀沒有了。 毕竟還是沒有余力去回收在那时自己扔在道路旁的大小双刀。现在由暂时還沒有新的刀来看—— ——果然,不是剑士。 据說是前忍者,但依人鸟所见,撤退速度之迅速——绝对是一個出色的忍者。 “‘不见当’。” 右卫门左卫门就像对人鸟毫无兴趣似的,扫视着房间裡的一切——然后,静静地說道。 “看不见奇策士和虚刀流的身影呢——原来,错過了嗎。真是遗憾——算了。反正他们是徒步而行,快步直追的话就能追上了——” “哇,哇,哇。” “无论是新真庭忍村在伊贺,還是真庭凤凰因毒刀『镀』所以丧失心智而前往了那裡,你都将所有的东西都告诉给他们听吧——特意使我省下不少功夫。” “你、你這混蛋——” 人鸟以颤动的声音——但還是强而有力地說道。 “因、因你這混蛋,凤凰大人——” “因为我?确实是這样。” 右卫门左卫门冷静地面对着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的人鸟。 “不過不记得你有权利责问我——我本来对于你来說是敌人。” “……” “无论作为幕府的人,還是作为相生忍军的人,对于我真庭忍军都是敌人。” 其实我本来并不痛恨真庭忍军——地,右卫门左卫门這样地继续道。 “作为忍者還是作为前忍者也——我对你们不抱有個人的感情。抱有的就只有,使命而已。“你、你這混蛋……从、从那时起。到、到现在,都干了些什么?” 既然得到了人鸟在這個旅馆裡疗养的情报,可不认为這個男人花费這么多時間去展开行动——现在,虽然這时右卫门左卫门终于来了,但多少地错失良机了。 “真正的使命,沒有說過嗎?” 面对人鸟的問題右卫门左卫门這样回应。 “關於暗杀真庭凤凰,事情发展至今已不是我能处理之事了。不对……应說是不应让我去处理之事。不過,意想不到真的如凤凰自己說的那样,我与凤凰之间的实力关系,太過于均衡了。也许暗杀真庭凤凰之事由一开始就不应由我去做——” “均衡……” “所以,真庭凤凰,還有毒刀『镀』就交由奇策士和虚刀流去处理了。然后我首先去处理我真正要完成的事,本来依据公主大人說的话,這只不過是顺便之事。” 真正的——還是顺便? 什么意思? 可是——奇策士就不用說,但人鸟对右卫门左卫门的主人否定姬毫无认识。 脾性也不甚了解。 苦苦思索也毫无作用。 基本上,就算不是這样也,现在還有其他需考虑的事情。 “——這件事也完成了,于是在回去的路上,因为心想既然机会這么难得,就顺便地来到你這裡了。” “因为难得,而且還顺便?” “真庭人鸟哦。” 右卫门左卫门說道。 “因为你還是幼童,所以心想应该手下留情地放你一马這样吧——但我认为不应這样做。” 对右卫门左卫门的话,人鸟回忆起了奇策士的事——奇策士是因为人鸟是幼童所以手下留情了嗎? 這不得而知。 虽然不得而知——但眼前的這個男人。 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沒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意思,這是千真万确的事。 因为难得所以顺便地——感觉是在回去的路上举手之劳地,去收拾人鸟一样。 “虽然沒有收到要杀你的命令——但让你這样情绪不稳定的忍者生存下去,很可能会组成祸害。为了公主大人必须斩草除根。既然真庭凤凰变成這样的话——等待真庭忍军的,就只有灭亡的道路。” 不過這只不過是我個人的看法——边說着,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交叉双手地,伸入怀中。 然后抽出来的双手——握着一对铁块。 当然真庭人鸟沒可能会知道這是什么东西。 回转式连发手枪。 自动式连发手枪。 对于本来就不应存在于這個时代的這一对武器的原理,沒可能会知道。 這是, 杀害了真庭鸳鸯的利器,是无论怎样都沒有可能知道之物—— “就如你用毒刀『镀』破坏了我和凤凰之间的均衡那样,我原本是打算用這把炎刀『铳』来打破我和凤凰之间的均衡——可是你先我一步作出行动是我计算之外。” “……炎、炎刀?” 炎刀『铳』。 四季崎记纪所制造的完成形变体刀。 用排除法去想——已不需這样,事到如今已非常明了,是真庭海龟本应追寻的完成形变体刀—— “還以为真庭凤凰是更加小心谨慎的性格——既然拥有与我相同的人格的话。但你的举动却难以预计,真庭人鸟。所以我面对你也毫无保留。就让我马上使用這吧。” “……?……?……???” 真庭人鸟对炎刀『铳』沒有任何认识。 就算是对這把武器的名字是多么清楚也好,但這是什么性质之物,沒有认识。 处于混乱、困惑之中。 然后不打算放過人鸟這样的精神状态——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发动了炎刀『铳』。 說是发动有点過于夸张了。 只是——扣动了這对铁块的扳机而已。 嘭。 嘭嘭嘭嘭嘭。 空洞的声音——在房间中回响着。 容易使人精神分散——但是,声响巨大。 与被从背后攻击的真庭鸳鸯不同,真庭人鸟从正面地,看见了炎刀『铳』的发动的瞬间——实际看到這发动的瞬间,其构造是令人惊奇的简单。 虽然比铁炮要小和短—— 但看来具备和铁炮同样的性质。 用火药去发射弹丸,這样的性质。 但是是远优于铁炮的,具有非常厉害攻击性的武器。 首先是其便携性。 然后是连射性。 人鸟意识到如响声数的子弹,高速地朝自己飞過来。 此时人鸟只能联想到的是能和铁炮匹敌的忍法,真庭虫组、真庭十二头领之一的真庭蜜蜂所使用的忍法撒菱指弹——不過,性质完全不同。這样的细小铁块,究竟是怎样的原理,具有這样的性能呢—— 在不足一瞬的短時間之内,就能作出這样的判断确实非常出色——但并不是說人鸟就能這個状况作出对应。 倒不如判断出事绝望的状况。 别說是避开,连去尝试作出回避也做不到。 “……!” 不可能做到。 可是,即使是這样——炎刀『铳』射出的七发弹丸,全数都掠過了人鸟的身体。 七发全部,射入了后面的墙壁。 “……哦?” 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发出了惊叹的——不是,感叹的声音。 “射偏了……不,应该是被射偏了吧?” “……沒用的。” 真庭人鸟說道。 身体缩成一团——虽然身体還是不禁颤抖,但還是有力地說道: “理解了這把炎刀『铳』是怎样性质的刀了……就算是现有的铁炮不能匹敌般的能够连续和精密射击的刀也,只要是飞行道具的话,对我就沒有效果。” “……” “這就是我的忍法——命运崩坏。” 忍法命运崩坏。 在真庭忍法之中,是极其稀有的忍法——還是幼子之龄的真庭人鸟,以未成年之身被选上十二头领之一,就是拜這忍法所赐。 不是攻击力,而且,也不是防御力。 特意要說的话——也许是生命力。 奇策士咎儿和否定姬,当然地不相信命运說——忍法命运崩坏就是立足于命运說上,而且就是這样地,如文字所示可以将這命运說分崩离析之物。 真庭人鸟——运气极好。 厄运或幸运等词语所不能表达出的——强运。 在他身上沒有理论和道理。 所有论理都飞到九霄云外——仅仅是一味地,与生俱来就被幸运之星照耀着。 比如——真庭海龟也同样。 对于他来說,自己寻找的完成形变体刀是炎刀『铳』的這是相当不幸——但是相反地,真庭人鸟与真庭凤凰一起找寻的是毒刀『镀』的這,可以說是幸运。 可以說藉此真庭忍军才搜集到毒刀『镀』。 能与真庭蝙蝠和真庭川濑匹敌,真庭人鸟的情报收集能力——也都是扎根于這强运之上。 可举例子举之不尽——尽管丧失心智的真庭凤凰置人鸟与死地地砍過去,尽管人鸟不能作出任何应对,但這样实际地人鸟還是活了下来的是——除了因为他的运气强大之外别无其他。 使命运崩坏般的——强大。 這就是忍法命运崩坏。 “是嗎,這边也大体上理解了。” 右卫门左卫门說道。 就如人鸟瞬间理解了炎刀『铳』的特性那样,右卫门左卫门也同样地由现在发生的现象,過去所发生的事实,而且从“命运崩坏”這個名称裡,掌握到了真庭人鸟所使用的忍法的性质。 就算掌握了也沒所谓。 人鸟這样想。 因为就算被掌握了,被崩坏了命运绝不会回复原状—— “对真庭忍军抱有相当深的仇恨的奇策士为何会放過你,還不伤害你毫分這非常不可思议——這也,是這命运崩坏组成的?” “谁知道呢,這不是很清楚。” 人鸟摆出强硬的态度。 虽然内心還是不变地颤抖不已——但還是努力地虚张声势。 问为何的话,因为现在是最重要的时刻。 只要打破這個状况的话——不仅可以前往伊贺去追赶凤凰,连這不知過中理由而被這個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所有的炎刀『铳』也能得到手。 炎刀『铳』。 這是给真庭凤凰绝好的献礼吧—— “可是,就算這样威力强大也,确实飞行道具就是对我沒有作用哦。子弹主动避开我。” 有在箭雨中昂首挺胸的迈步向前的王的异国的故事——真庭人鸟的运气之好,是能与這個王匹敌,甚至是過之而无不及之物。 在真庭忍村裡,就算是怎样的高手也,不能用手裡剑命中人鸟。以百发百中自夸的真庭蜜蜂的忍法撒菱指弹也擦不到真庭人鸟的身体。对猎物永无虚发的真庭蜜蜂来說是唯一的例外——這就是真庭人鸟。 “看来只限于飞行道具呢。” 右卫门左卫门說道。 “果然,這個忍法——并不是万能吧。沒错,真的有能令命运崩坏的力量的话,本来就不会陷入這样的困境。凤凰也就不会丧失心智,你也不会,被凤凰砍伤。” “……” “至少,不是飞行道具的话——就有可能对你租成伤害。看来相当得意呢,但是忘记了嗎?对于我,除了這把炎刀『铳』之外,還有凤凰說過的忍法断罪円——我說過的不忍法不生不杀。” “……沒忘记哦。” 人鸟回答道。 “不過,我也有沒使出来的招数——我的通称为‘增殖的人鸟’。为何這样叫,知道嗎?” “谁知道啊。是使用分身术嗎?” “虽然說得不对——但也不是差很远。” 說完后, 真庭人鸟从怀中取出了自己的得意之物。就算照顾周详也,奇策士和虚刀流還是忘记了卸下武器就离开了客栈—— 這是,黑色的椭圆形之物。 人鸟的小手能完全包住的大小。 可以看出不是刀——但和手裡剑還是有很大分别。 是若然问到的话,還是只能回答是黑色的物体的武器。 现在,将這件武器,如右卫门左卫门双手拿着炎刀『铳』那样——拿中手裡。 “……這是什么东西?” “這是叫柔球的武器。” “柔球?不曾听闻和见過的武器……是将其投向对手来使用的?” “說得,沒错。” 就像作弄般地对右卫门左卫门說的话作出回应——真的两手同时地,将武器——柔球投向了右卫门左卫门。 說是飞行道具的话确实是飞行道具。 可是,速度远比炎刀『铳』射出的弹丸要——慢。 对于右卫门左卫门,避开這两個东西是太過于容易。 可是。 “……!?” 柔球——立刻地,向着右卫门左卫门的背后飞了回来。 在背后的拉门上反弹——飞了回来。 “嗯!” 這次就绝不是太過于容易了,右卫门左卫门好不容易扭身避开了——然后這两個柔球,掠過了人鸟的身体。 掠過了柔球,打中了人鸟背后的墙壁——反弹。 不是完全的球形的椭圆形。 必然,其反弹是不规则的。 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拉门上,窗户纸上反弹——两個柔球纵横无尽地,在房间中不停地乱舞着。 眼花缭乱地乱舞着。 头晕目眩地——乱舞着。 “啊——這,“ 并不是单纯的反弹。 通常反弹的话每反弹一次就会消耗能量使速度减慢,這柔球通過来回反弹——渐渐地提升了速度。虽然刚开始时速度非常普通——现在已达到了用高速来表现也不为過的状态。 高速地,或者可以用光速来形容。 這柔球,带有惊人的弹性。 因此。 正正地有如使用了分身术一样,只有两個的柔球,通過不断的反弹,一百個甚至二百個地被观察到。 這就是“增殖的人鸟”這名号的由来—— “可……你這家伙,這——” 当然地。 在房间中乱舞的柔球在反射過程中,击中過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已是不能作出回避的速度——甚至已不是能承受的速度。人鸟刚刚投掷這对柔球那时,右卫门左卫门還能停住這对柔球吧,但是沒可能空手地作出接住正体不明的对手的武器這样的選擇。 但是,那时就早该這样。 现在這两個柔球——不,是经過增殖的二百的柔球,已是右卫门左卫门不能掌握的速度。重重地毫不留情地——柔软的椭圆球打在他的身体上。 能在拉门和窗纸上反弹的柔韧的柔球。 即使打在身体上也并沒有多大伤害。 可是——确实地封住了行动。 而且——就算是怎样的威力,累积下去的话——情况就不同了。 “真庭,人鸟——!” 对于真庭人鸟来說, 在這样的如暴风一样的柔球乱舞中,果然连一根手指头也不需动地——站着。 柔球连擦也不会擦過他的身体。 本来,這個忍法——忍法柔球是,被逼入困境之际才应发动的与对方玉石俱焚的技。将敌人和同伴甚至自己都卷入其中的,在狭窄的房间内使用——总而言之是为了争取時間的忍法。 作用与烟幕接近。 因为就算怎样累积威力也,比起室内人的身体,拉门和窗纸更快受到破坏——就算是眼花缭乱也,本应是无甚杀伤力的忍法。 可是。 同时地使用命运崩坏的真庭人鸟的情况就不同了。 他投出的柔球,不只避开人鸟自己的身体,能使打中拉门或窗纸這样低强度的物体的次数最小化。 因此——只限于人鸟使用的情况下,柔球术才会具有杀伤力。 就算不瞄准也——自动地打中! 要问为何的话,因为真庭人鸟的运气好——! “本应是受身技的忍法崩坏和本应是逃避技的柔球术的组合嗎——确实成威胁。原来如此,你以十二岁之龄被选上十二头领的理由也理解了——” 右卫门左卫门,改为对房间中的柔球进行防御,已放弃作出停住柔球的尝试——被柔球不停击中地,正面地盯着人鸟。 “可是呢,真庭人鸟——事实确实是這样。偶尔呢,就算像你這样是被歷史钟爱的——时代的宠儿的人——” “……” “就比如鑢七实也同样。你就是在真庭忍军之中如鑢七实一样的存在吧——就算是想象也令人不寒而栗……不,想深一层的话确实令人不寒而栗。不說柔球术,若然鑢七实用‘见稽古’习得了你的命运崩坏就真的——令人不寒而栗。但,” 右卫门左卫门已对弹来弹去的柔球不作闪避。 避也不避地——将炎刀『铳』。 将回转式连发手枪和自动式连发手枪。 将两把抢的枪口,对准了真庭人鸟。 “就算你是怎样地,被這個时代所钟爱也——在数百年后的世界也,還有自信被继续钟爱嗎?” “咦?” “歷史的命运——可不是這么简单就能崩坏的东西。” 這样說完后, 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扣动了两把手枪的扳机。 再次地从两把枪的枪口连续地发射了七发的弹丸。 比起已达到相当速度的柔球,毕竟還是弹丸的速度更为优越——可是人鸟认为是无谓的搔痒之举。 连這般地弹来弹去的柔球连擦也沒有擦到人鸟的身体。 现在這七发的抢弹的程度更沒有可能打中。 是多么万般无奈之举。 事实,右卫门左卫门用炎刀『铳』射出的子弹,七发全部地,逃向了目标以外的方向—— “……!” 但, 当人鸟這样地确信自己会得到胜利的瞬间——人鸟感觉到背后受到冲击。 不,用感觉到這样的表现就程度太轻了。 强烈地,狠狠地被殴打了一样的,這样的冲击。 這样的冲击——有三個。 “……嗯……?” “七发之中——打中的有三发嗎?不過,也就這样吧。” 右卫门左卫门,面对這样的状况语气不变地,這样說道。 “当然,设想是基于你的柔球术——考虑到像這两個柔球那样,” 斜眼地看着现在依然在不停反弹的柔球——依然对不停打在自己身上的柔球避也不避地,右卫门左卫门继续說道。 “反弹的子弹的话,有可能打中你。” “反——反弹……?” 边說着——人鸟回头。 但是,沒有可能。 柔球的反弹是因为其出众的柔韧性才能发生——用铁制造的子弹,以高速发射,沒可能在房间的墙壁什么的反弹。 事实上,右卫门左卫门第一次发射的七发子弹,全部都陷进了人鸟身后的墙壁—— “……!啊啊!” “‘不外’。” 对人鸟的醒觉,得意地点头的右卫门左卫门。 “对,完全猜对了。刚才的阻击瞄准的并不是你。而是瞄准第一次射击时,射进了墙壁上的子弹——用铁来反弹铁。结果反弹過来的七发枪弹之中三发命中了你。若然你所受的钟爱是永远的话,反弹過来的子弹应该是向着我才对……遗憾地似乎的你的运气在数百年之后并沒有发挥作用。” “在、在、在說些什么——” “‘不要’。你沒有必要去理解。” 边說着,右卫门左卫门边大开了拉门——這样就立刻地,不停反弹的柔球飞出了走廊。立刻关上拉门,使那個椭圆形不再次进入這房间裡。 真庭人鸟。 其运也——到此为止了。 “哇,哇,哇……” 忍受這背后的强烈的疼痛——依然继续站立着,确实非常出色。 可是完全不被這样的人鸟的气势压倒,右卫门左卫门走近了人鸟。 “看来因反弹使威力降低了,所以造成不了致命伤——嘛,姑且還算是一個令人忌畏的敌人吧。等等,立刻给你痛快。” 這样說后,右卫门左卫门把两把抢的枪口都放入了表情茫然的真庭人鸟口中。 “已经将你的命运崩坏崩坏了——而且在這個距离也沒可能会射不中。真庭人鸟哦,若然最后有想說的话,姑且,說来听听吧。” “……” 真庭人鸟—— 从這双大大的眼睛裡,不停地流出泪水。 “不……不想死。” 這样,說道。 “我、我——其实并不想战斗什么的。” 右卫门左卫门对人鸟這样的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說着這样丢脸的话去死的,在歷史上你是第一個。” 這样說道。 然后扣动了扳机。 冷酷无情地枪声,在房间裡回荡。 ■■ 真庭忍军十二头领。 這样就剩下,一人了。 不過這剩下的一人也——丧失了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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