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相逢 作者:式零 从怀中取出一对铁块。 那是七花曾经见识過,沒有可能忘记的“武器”。 以前看的时候并沒有感觉到什么,但如今却非常强烈地感受到。 那铁块就是——四季崎记纪的完成形变体刀。 炎刀『铳』。 完成形变体刀之中——最后的一把。 “与回转式连发手枪相对的——自动式连发手枪。” 右卫门左卫门边将它们作为左右双刀地展示着地边說到: “這是四季崎记纪到现时为止在其生涯最后制造的一把刀。” “为了使我变得完了的——刀?” “是的,果然很清楚。” 那样就容易說话了,右卫门左卫门說。 “原来如此——和彼我木轮回见過面呢。通過毒刀『镀』,在四季崎记纪附身到的真庭凤凰身上也打听到不少……” “就是用這把炎刀,把真庭忍军的家伙干掉了?” “不,对付真庭海龟不是這样。但对真庭鸳鸯和真庭人鸟就是用這把刀的。其他的变体刀也同样,本来就不是這個时代的武器——就算是忍者也好什么也好都无计可施。” “人鸟也……” 就如咎儿所预想, 真庭忍军已经——全军覆沒。 对這件事应该抱有怎样的感想呢——七花自己也不明白。 “出其不意就是最好的武器。嘛不過,人鸟即使弄清了這是一把什么武器也难逃厄运——那你会怎样做?对于這把炎刀的特性,能够有所理解吧?” “在临死之前,咎儿已经告诉了我哦。重点就是类似铁炮之类的东西——但和已知铁炮不同,具有连射性和速射性。” “真出色。在那种情况下竟能分析到這种程度——但是,就算知道了這些也沒所谓。” “在咎儿身后远处散落着将咎儿腹部贯穿的子弹。虽听說铁炮的子弹是圆形的,但沒想過是细小的圆筒形。” 因为這样能够提升速度,七花說道。 “那,關於這我就想,在那样大小的铁块裡到底藏有多少這样大小的子弹呢——” “想将子弹用尽之时作为胜机嗎?” 对于這個想法,右卫门左卫门似乎很扫兴似地,耸了一下肩。 “那就告诉你吧,這把连发式回转手枪装弹数六发。這把自动式连发手枪装弹数十一发。很明显,对奇策士使用了的子弹已补充上去了。 “……” “感到绝望了嗎?因为沒可能会发生——总计十七发的子弹会耗尽的情况。能够将炎刀『铳』的特性看穿的奇策士确实了不起。但在此我還将多一样属性附加上去了——就是精密性。這把『铳』的命中率,非常之高。” “——已知道了啊,遏制這把刀——這东西的对策,早已想好了。” “对策?” “是奇策!” 七花边說着边摆起了架势。 這是虚刀流七之架势——“杜若”。 能够实现变幻自在的步法的架势。 “說了不少闲话呢。开始吧!右卫门左卫门——我身为一把刀,而你也身为一把刀,既然這样就无须多說了。” 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 否定姬的怀刀。 鑢七花。 与生俱来就是一把刀。 刀与刀的——互相争斗。 刀与刀之间的——互相激战。 “不惑。” 右卫门左卫门也——对应着七花的架势,屈膝弯腰,用炎刀『铳』的枪口对准了七花摆出了架势。 “明白了——以你這样程度的智慧想出来的奇策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好啊,让你见识见识——但是到那时候,你已被大卸八块了吧。” “一招分胜负吧。” “同感。” “這些苯重的衣服不拿开也可以?” “恩,這样就行了。” “元相生忍军所属——现侍奉于否定姬、尾张幕府家鸣将军家直辖内部监察所总监督辅佐,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 “虚刀流第七代当主——鑢七花。” 堂堂正正的一决胜负——开始! 虽然像這样喊着口号的人,早已不在了——但是双方就像配合着口号一样,同时地开始了战斗。 变幻自在的步法。 以“杜若”——鑢七花在房间裡风驰电掣。 并不是直接冲向右卫门左卫门的所在,也不是起牵制作用的移动,只是纵横无尽,自由自在地在房间裡风驰电掣。 “哼!” 右卫门左卫门只是冷静地看着這样的七花的动向。 “认为只要动起来就打不中了么?完全不像样的四处乱跑——的确,若然這边的子弹只有一两发的话,這個作战是成功的吧。但是子弹有十七发——避开所有子弹根本不可能。這种事情——就算是锖白兵和鑢七实也办不到。” “姐姐的话嗎?” 七花想起来了。 說起来——似乎自己现在正要使出的就是跟姐姐对决时采用的作战。能够說是常常与死亡为伴的,那個天才的——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方向切换。 七花看准了时机,以最快的速度向右卫门左卫门的方向攻了過去。 但是并沒有迷惑到右卫门左卫门。 无论如何牵制也不为所动。 只是——对着這样的七花,静静地用枪口瞄准。 “曾经一度放過的性命竟要重新夺走的還真是沉重的事情——一心求死的话就沒有什么是非黑白了,悔恨地给我下地狱吧!鑢七花,你会在临死前——說些什么话呢!” 嘭。 嘭嘭嘭嘭嘭。 连发式回转手枪三发。 连发式自动手枪四法。 七发子弹——右卫门左卫门全部射向了鑢七花的身体。 空洞的声音——巨大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在室内回响着。 “什……啊?” 可是——发出惊讶声音的,却是右卫门左卫门這一边。 就在射完手枪的子弹之后——鑢七花以变幻自在的步法,来到了右卫门左卫门的眼前,来到了右卫门左卫门的正前方——就快要冲到了右卫门左卫门的怀裡。 在那裡——四之架势“朝颜”。 摆出了“朝颜”的架势。 从這個姿势发动的奥义是“柳绿花红”——不,是由“柳绿花红”开始更进一步接续出六种奥义的,“七花八裂?改”。 在最适当的位置发动了。 “不……不可能!虚、虚刀流!已射了那么多的子弹——究竟是怎样躲开的啊。” “并沒有躲开!” 七花, 非常干脆地——這样說道。 “大概,将近一半——全部硬吃进去了!” “……!” 右卫门左卫门哑口无言——看来已理解发生什么事了。 对。 就是为了這样——才发动的“杜若”。 不是为了不被瞄准——也不是为了躲开子弹。七花只是——为了使发射的子弹分散开来。 连射性和速射性——而且還有精密性。 這全部都是不利要素。 进行沒法避开般地,有如张开了一张網般地,不是单纯的直线攻击而是面的攻击,右卫门左卫门之前就是這样打算——這正正如七花所想一样。 实际上,七花别沒有想過要避开。 最低限度的子弹数——不如這样說,吃进最初应该要吃进的子弹,然后来到右卫门左卫门沒防备的地方。 然后——在這個超近距离。 太過于接近。 這個距离的话炎刀『铳』可使用不了。 虽然子弹還余下大半,但炎刀『铳』并不是能在超短距离作战的武器——无论是怎样小型和便携型武器,始终還是射击武器。 但是,同样的這個距离,是沒有武器虚刀流的距离! 假若虚刀流是带有某种武器——就比如像平均长度的日本刀的话,就必然,需要能够挥动這样武器的距离。 但若然有這样的距离的话——用炎刀『铳』就能够作出应对。 远距离也近距离也长距离也短距离也都能够作出对应的炎刀『铳』——但是就正是因为是沒有武器无刀的虚刀流! 在這超短距离——能克制住這把刀! “但……但是,就算這样,至少也有三发的子弹贯穿了你的身体啊。” “是四发啊。” 七花低着头回答道: “脚上一发,腹部两法——而且手臂上也被打中一发!” “那么!這样的话——为何现在還能动?” “因为一开始就打算硬吃进去——早就做好觉悟了。” 觉悟。 虽然不清楚,现在的七花是否有资格這样地从口中說出這個词。 “不能避开的攻击的话就硬吃进去。就是這么简单,避开之类的打算,从来就沒有過!” “……!” “我被咎儿命令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自身。”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破坏刀。 被咎儿這样地命令到。 和保护咎儿。 被咎儿這样地命令到。 不容许负上一丝伤害伤——被咎儿這样嘱咐到。 但, 遵守這個命令的必要早已——不复存在! 容许破坏刀,然后容许伤害自己的身体的鑢七花,這就是本来的实力。 “嗯……” 不知何时右卫门左卫门曾将虚刀流的精髓在于防御力這一点报告给了否定姬——這虽然是正确但未必就是真实。 虚刀流将其防御力放弃之时——最终会变成怎样? 他早应该预想到這一点! 也就是說,這就是在百邢场与彼我木轮回对决时,奇策士咎儿特意教给鑢七花的奇策! “你,不是想死嗎!” “虽然是這样說過!” “哼!” 右卫门左卫门——因为太過接近,就算用根本沒有足够活动空间的炎刀『铳』也,强行摆了一個半吊子的架势。 “不忍法——不生不杀……不!” 最后——与完全不像样的四处乱跑相对应地,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使出了故友的绝技。 故友。 使出了作为与否定姬相遇前他的全部的——好友的绝技。 而且与炎刀『铳』的特性的相辉映的—— “断罪炎刀!” “七花八裂?改!” 血花四溅——分出胜负。 相似之人之间的决斗,一瞬间——分出了胜负。 ■■ 天守阁尾张城最上层。 否定姬就像平时待在自己的宅邸一样,在房间的中央伫立着,只是在——等着。与平时不一样的除了地点,還有在房间上座上坐着的人是——尾张幕府八代将军家鸣匡纲吧。 “喂……喂,汝啊。“ 不能再忍受沉默的匡纲這样地向否定姬說起话来。 “情况——到底怎样了?” “不需大人劳心。大御所大人——所有事情都非常顺利地进行着。全凭大御所大人的心腹十一人众,我們一族的夙愿就快要达成了。” “是、是嗎?” 稍为安心,在垂帘那边点了点头的匡纲。 “那、那事情完結之后,必须要称赞一下那十一人众呢。” “……” 否定姬已经知道。 已经知道家鸣将军家御侧人十一人众已在与鑢七花的战斗中全数被打倒,但是并沒必要将這些“一一禀告”。 若然這样做的话,這個小心的男人早就逃之夭夭了——当然,就是为了防止這种情况,否定姬才处在這房间裡,某种意义上在监视着家鸣将军。 ——麻烦的十一人众,七花君已经帮我排除掉了。 ——对這样的如期发展感到有点可怕啊。 往往——就是因为到了這個关键时候就会遇到一些意想之外的灾难,所以绝对不能疏忽大意暗自高兴—— “這——這样就行了吧?這样就——寡人的天下,家鸣家的天下,就能得到千年的繁荣的约定?” “是的——。” 点头的否定姬。 心想——這個老头子都听我說到這份上了为何還能相信着這么欢天喜地的事情呢。 再蠢也应有個限度啊。 但是,就在那时。 房间的拉门——被猛地一下,踢烂了。 倒向了這边。 门的那边——立着全身染满鲜血的男人。 蓬松的头发,饱经锻炼的巨体——這全部,都染成了鲜红色。 披着的绚烂豪华的衣服也彻底染成了一片血色——但与此时的七花无比合衬。 登上天守阁的是,鑢七花。 并不是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 “……” 意想之外的灾难,嗎? 冷静地,否定姬接受了這一事实。 “哇、哇……谁、谁啊你!“ 匡纲发出惊叫。 已经被恐惧支配着发出惊叫。 但是,七花无视這一切——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否定姬的脚下。 首先是一对的铁块。 连发式回转手枪。 连发式自动手枪。 炎刀『铳』。 四季崎记纪完成形变体刀十二把的最后一把。 两把都被扭曲得不成形——就算怎样修理都不能再使用了。 然后七花放下的东西還有一样——就是一块,面具。 记有“不忍“二字的面具。 “……右卫门左卫门的传言。” 七花小声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