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王霸之气汇于眼 作者:忘三川 b/.p,bftjqn|j omva/θ$来时分,已经是翌日了。 “先生,怎么看你萎靡不振的?” 钟岳揉了揉脖子,感觉浑身有点酸痛,說道:“不知道,可能是昨天落枕了吧。” 他打了個哈欠,暂时不准备去文华亭上工。 周昉将汤饼端到钟岳面前,說道:“黄鱼汤饼,先生您尝一尝。” “嗯。对了,你们两個今天主要看女人的神态举止,记住,莫要嘻嘻哈哈不当回事情,下午我要考验你们的。” “是。” 对于钟岳发福利這件事情,二人从来就沒有拒绝過。 钟岳叹了口气,总觉得昨天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已经记不起来了。昨天中午昏睡過去之后,直到今晨儿,他才苏醒過来,這一觉睡得让他都感觉身体都像是从水裡捞出来似的,总是不得劲。 不過类似那种寒毒的晨僵则是几乎沒什么感觉了,這倒是让钟岳松了口气,看来姚大家沒有要毒死他的意思。 “姚大家……” 一边的周昉问道:“先生你要找斋主么?” “沒。你们去文华亭等着吧。” “好。” 钟岳吃着汤饼,总感觉昨天发生了某些事,但是他记不起来了,但是好像是和姚大家有点关系,至于什么关系,他记不起来了。 “大哥哥。” “玉环?”钟岳正发着呆,感觉到有人扯他的衣肘,便侧過头望去,是一日不见的杨玉环,便问候道:“吃早饭沒?” “嗯啊。大哥哥,帮帮红琼姐姐吧。” “怎么了?她来让你求我的?” 杨玉环摇头道:“不是的,大哥哥,姐姐她沒有来找我,是我听到媛媛姐姐說,红琼姐姐腿脚不便,想要来文华亭請教大哥哥問題,可是又不能来,正在画斋裡急哭了。” 钟岳喝了口鲜美的鱼汤,笑了笑,轻声道了一句,“這個薛媛。” “大哥哥,好不好嘛。” 钟岳放下筷子,拉起杨玉环的小手,說道:“走。” 文华亭外,今天天亮起,就已经排起了小队,等到辰时過半,早已经排了四五十個人了。如今四海宴将至,画斋裡的画师深入简出,這些前来学画的人更加无所事事,只能来這文华亭前寻找机会了。 “昨天赵月钰等到不器顾问的指点,立马就解决了困扰很久的难题,真是一语中的,這五两银子花得真值。” “欸,可惜只能是一天請教一次,我可是有好多問題要问呢。平日裡画斋的姐姐们来通厅授课已经是难得见一回,又因为四海宴忙得自顾不暇,我們啊,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還好来了個及时雨。不然這一耽误,又是一两月,离年末斋比,時間又是所剩无几了。清晖之内,可不管四海宴還是五湖会的。” 一群排队的姑娘们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 因为文华亭离得远,若是站在高处一点的文华亭上,尚還能看到些许大宅园内的人物,但是這些排队的姑娘们可看不到,于是钟岳已经带着杨玉环,悠哉悠哉地进大宅园了。 “真是奇怪了,這两個呆子都来了,怎么钟顾问還不来啊?” “就是。你看看那两個呆子,眼睛直勾勾的,一看就是两眼无神的呆瓜子,哪有钟顾问那种神采奕奕的风度?” 這两犯花痴的脑残粉,在前几日,還参与到了“殴打”钟岳的队伍之中,這才几天,就已经黑转路,路转粉了…… …… …… “为什么我画的凤凰毫无神采呢,這比画百鸟更加困难啊。” 薛红琼简直快崩溃了,原本钟岳给她提供了思路,然而百鸟朝凤,首先你這只百鸟之王得有王霸之气,如果连這一点神韵都沒有,那么百鸟为何来朝? 薛红琼之前专攻的便是偏闺阁的花鸟,画风历来便是淡雅素丽,画出来的凤凰则毫无那种百鸟之王的气质,這才苦恼不已。眼看着四海宴就要开始了,這作品再完不成,就得等到下一年了。 年复一年,她能等,但是岁月不饶人啊…… 清晖多少才女,因为女大当婚之际,因为召入云宫无望,老大嫁作他人妇的? 薛红琼当然想拼上一拼。 “這可如何是好啊……” “如何是好,身为一個画师,你就得有自我克服困难的毅力,若是每每遇事便要求人,這回我帮了你,那下回呢?” 钟岳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薛红琼脸色一滞。 连忙收起了不少画纸,不然又得听批评了。 “既然要找人帮忙,這遮遮掩掩的,又是为哪般?” 杨玉环看了眼薛红琼,說道:“红琼姐姐,大哥哥是来帮忙的,你别怕哦。” 钟岳低头看了眼這小胖环,這死丫头還真是,自己好不容易树立点威信力,全给她整沒了。 “你知道你的百鸟之王缺的是什么嗎?” “气质。” 钟岳点了点头,“知道缺什么,那還有点救。” “……” 薛红琼忍了,将五两银子弱弱地放在桌子上,不敢发出任何点响动,等着钟岳继续說。 “那你觉得百鸟之王的气质该是如何的?” “高贵,气势凌人。” “具体一点。” 薛红琼皱眉,說道:“在百鸟之中,它就是至高的存在,是无可匹敌的存在,就像是王者一样。” “那你觉得如何才能体现呢?” “這個……”薛红琼被问住了,真是因为无法体现出這种气质,她才陷入了困境之中,现在被钟岳這么问,還是在原地踏步。 過了好久,薛红琼依旧是反咬着嘴唇,一副我知错,我反思的委屈样子。 杨玉环拉了拉钟岳的衣袂,两只小手又握在胸口,一副求求你啦的样子。 钟岳叹了口气,說道:“我只說我的观点,不代表這就是唯一的一條路。画道道路万千,每個画师都有自己的表达方式。如果我来画凤凰,這股王霸之气,便会体现在眼睛上。還记得我教你的沒骨花鸟画法嗎?虽然我知道让你完全掌握是很难,但是你在這样点睛之笔上多加勤练,做一個急训,相信会有不小的突破的。” 薛红琼低着头不敢看钟岳:“靴靴。” “总不用我再给你画一遍释放吧?那样你将永远都走不出我的画外了。” 薛红琼摇了摇头。 “那你努力吧,我先走了。” 外边忽然进来一個人。 老芙阿姨眉头紧锁,步伐紧凑地走過来,說道:“钟顾问,四桥鬼手刘星河来访,姚大家請你出面见上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