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争锋 作者:忘三川 汴河西岚 此处风景旖旎,之前双凤划過天际之时,這裡便多了三老一少,在此小酌几杯。 三杯两盏下肚,几人便互相寒暄起来,招待這位远道而来的后辈。 “离君,道庭内近况如何?” “尊上闭关,门内有长老们操持,一切安好。” 赵永春笑道:“离君越来越有圣人姿态了,這一次法书立身之后,尊上可有嘉奖?” “也就說了一二句。” 赓离君淡淡道:“交给剑阁那几個剑棍,有必要么?” “不然怎么显示出我們的大恩大德呢?到时候且看他有沒有价值吧。” 赓离君喝了口酒,清秀的面庞上剑眉微挑,看着河上水波,喃喃道:“开始狩猎了。” “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此地?” 老头轻笑道:“撑不到,死在他们手裡,也算是让尊上死了那條心了。” 赓离君闭目,叹了口气,“凤鸣九皋,究竟是真是假?” “应该是真,以尊上手眼通天的本事,這种事情岂会空穴来风。” 赓离君淡淡道:“那就看着吧。這小鱼能翻起多大的波浪来。” …… …… 黑夜并沒有印象到钟岳的视线,墨韵天地开启之后,他甚至不用去看身后的那些老杂鱼,就能感知到他们的具体范围。 黑袍之下,一件漆黑的墨韵长袍已经浮现出来。虽然如今龙圣传承被封印了,但是凝墨入道之后,钟岳发现利用【凝墨一气诀】,虽然還是会被神人九势吸收一部分入骨,但是会像之前那颗无忧果一样,神人九势会反饋一部分。 按照生命科学来解释,這造血细胞就是在骨髓之中,所以這样的反饋,到了钟岳血脉之中,更加精纯,直接可以跳過【凝墨一气诀】的中间三個篇章,直接归入丹田之内。 虽然之前干翻了古海峰和商仲,但是钟岳還沒有自信膨胀到对三個法书境以及两個蹲锋境的贱人团,来一场不公平的车轮战。 “老四老五,你们下去堵他吧,我們在上面掠阵,免得被這小杂鱼跑了。這個狡猾的小子,以为钻进巷子裡就万事大吉了,做梦。” 两個御剑的剑阁宰执俯冲下去,虽然他们在夜裡的视力沒有钟岳好,不過钟岳身上早就被他们的剑气钉死了,只要跟着剑气追踪,准沒错。 钟岳感受到两道有些弱的气息慢慢缓冲下来,一前一后,要下来堵住他的路。 這下就要硬碰硬了,好在上面几個老杂鱼沒一起压下来,不然钟岳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钟岳手中的黑袍下慢慢浮现出一只墨韵小笔。 装备上了秘制鼠须小毫后,钟岳就能够用墨韵凝成這样的笔影来,這支笔算是钟岳抽奖得来的几支笔中用得最多的一支了,写小楷還是小字行书,都是如鱼得水,手感非常好,而且最关键的,是不费笔,永远也不用担心笔毫会失去弹性。 一点锋芒,从笔毫之尖闪過。 這款秘制鼠须小毫的秘密,就在這上,附带的秘技,可以让钟岳将墨韵发挥出更大的威力来。 之前无论是徒手接剑還是掷剑,都是有些蛮力为之,虽然神人九势的增持下,這样的蛮力更有巧力的意思,不過這样的秘技,能让钟岳偷袭的成功率更加高,毕竟這些人不像之前的古海峰和商仲那样,对钟岳是毫无防备的。 這样的巷子裡,因为周围有人居住,所以以道德标榜的這些老杂鱼,不会用什么太過分的手段直接对着钟岳就是一顿狂轰乱炸,但是一旦场地空旷,那就說不准了。 好在钟岳的墨韵天地开启之后,他可以一直调整着自己的位置,選擇那些巷子短,岔口多的,尽量不让那两人堵截到他。 “深更半夜,還让不让睡了?” “在跑来跑去,给你一盆夜尿吃吃。” 不时有人被急促的脚步声惊醒,骂骂咧咧地来了一句。 “真是奇了,這小子来来回回兜转,居然沒有一次绕道死胡同裡,都是挑那些岔口极多的短巷,让老四老五扑個空,看来对于這裡极为熟悉啊。” 老头御剑凌空,喃喃道:“我在想,他在夜裡哪裡来的如此视力?一個刚刚凝墨入道的翰墨境小生,对于墨韵的感知,不可能做到這样完美的地步。” “会不会是吃了无忧果的功效?” “嗯,有可能。抓来之后,一定要好好拷问,看看這人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老六描述的那诡异剑法,沒准也是无忧果变异带来的妙法。” “我下去堵他。”看着两人被钟岳遛得应接不暇,又一人下来参与堵截。 钟岳感受到了這股有些强大的气息,身上寒毛乍悚,不行了,再這么耗下去,自己虽然体力沒問題,只是他的退路越来越少了。、 他之所以一直不出手,不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出手机会,而是通過這样的绕圈,消耗他们的体力。现在又下来一人,钟岳决定不再等了。他挑了一條之前走過,而且正好有一個蹲锋境的杂鱼在這儿的小巷。 有些被遛得七荤八素的钱启感受到锁定的剑气朝他這裡跑過来,心裡一喜,這小泥鳅终于是要自投罗網了么? 他手中的墨韵凝成一柄长剑,准备重伤钟岳。 脚步声愈来愈近了,钱启已经看到钟岳的影子,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准备随时就一個暴步冲上去。 砰! “我日你奶奶個腿儿,哪個崽子人的石子?”一旁的屋内燃起烛灯。 人在长期出去黑暗的视线裡,一旦有明光,就非常容易分神,而就在钱启分神的一瞬间,灯火掩映下的窗纸上,多了一道溅射出来的血迹。 铁画银钩制之笔,同样也是利器,刺穿了钱启的心脏,這一回,钟岳可是一点都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老四!”在天上压阵的两人感觉到了這裡发生的情况,钱启的气息有些弱下来,惊讶地失声大呼。 不少屋子内的灯都点起来,因为這声有些急促的惊呼。 然而钱启心脏之上已经汩汩地流出鲜血,身上墨韵也随之散逸,他理解为何一個小小的翰墨境,居然能够伤得他這么重,不应该啊。 听到這裡出事情,在巷子裡的另外两人朝這裡赶過来。 “這個该死的!” 法书境的老头抱着钱启,摇晃了两下,“老四,老四,稳住啊。” “四哥怎么样了?” 老头忽然瞳孔一缩,看着微弱的烛光下掩映在老五背后的黑影。 空中同时传来怒喝。 “竖子,尔敢!” 钟岳的声音在黑夜之中冷冷地响起,吓得剩下那個蹲锋境宰执亡魂皆冒。 “還继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