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旧鱼上新钩 作者:忘三川 啪! 中年秃顶男子将一份杂志摔在桌子上,双手叉腰,将西装别在手后,来回走动着,“你最好解释一下。之前是你說的,《新读者》請你去当美术編輯你拒绝了,我才给你开這么高的薪水,现在我看,是人家另請高明了,你找不到下家,才‘屈尊’来我們杂志社的吧?” 丁芬芬看着白色封面上的這幅缩图,很明显,当初那尺素巨制,真迹的大小远比這要大几百几十倍。 “這……這怎么可能,为了搭配這個封图,居然……居然连一贯用的绿色边框都换了,真是疯了嗎?”丁芬芬喃喃自语道。 這幅封面图由于是黑白的,原本《新读者》一贯用的绿色封面边框,也为了搭配這幅封图,居然换成了白色!整份杂志和這一期的《文摘》有点雷同,除了一個杂志名是红色,一個是原本的黑色。 “我现在不是在问你他们疯沒疯,我是在问你,是不是被炒鱿鱼了,然后才到我們杂志社来的?” 丁芬芬眉头一挑,“你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么?” “不,我强烈怀疑你之前說的话。他们明显就沒有因为损失你這样一個三流插画师而陷入瘫痪,从這几日的销量来看,至少甘州地区内,這几日這份杂志卖疯了!” “這……這也不能說明,就是因为封面這幅图造成的,可能……可能是他们這一期的內容吸引人呢?” 啪! 中年秃顶男子双手撑在桌上,一副怒气正盛的样子,“丁芬芬女士,請正视你的不如!干了這么多年了,难道你還不明白,文学杂志封图的意义在于哪裡嗎?如果您還要狡辩的话,我不介意试用期一過,你就从這扇大门裡,抱着你的东西离开!” 丁芬芬看着桌上這本《新读者》的杂志,她刚出招,都迎来了這么大的一個回击,只是這画…… “這画,是他画的么?画风差别這么大?”丁芬芬有些不相信,她不认为,那個以国画画漫画的画师,回归传统国画后,有這么强的功底。這水准,简直赶得上那些国画大师了! …… …… “真是见了個鬼!丘老师真是我們杂志社的福星啊,我当編輯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半月刊還有增刊的需求的!” 王瑞乐滋滋地捧着各地的数据笑道:“這個月的订阅量同比增加了七個百分点,主要是各大书店以及报亭的销量陡增,原本的刊量根本不够,按照数据增幅线,同期第二刊已经印刷完毕,准备销售了。” 整個杂志社都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王瑞走過去,握了握钟岳的手,“期待您的佳作。” 钟岳轻轻点头,坐在了位置上,他并不觉得這是一件多么有价值意义的大事件。這幅画,迟早要派上用场,即便他不用,很快在沪上举办的個人书画展上,也会被欧阳明拿出来,钟岳只不過是提前预热一下。 “丘老师,喝茶。” 钟岳微微侧头轻点,這是他表达谢意常用的方式。 赵乐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推了推眼镜,“上周末,我和莎莎看了电影……” 钟岳记起来,似乎還沒给赵乐乐结算一下费用!刘萍给的一千加班费用,给莎莎看牙齿花去了三百,加上周末的其他消费又花去了三百,钟岳目前手中剩下的钱也就三百多,不過很快,他就有钱了,所以钟岳将抽屉裡信封中的钱都给了赵乐乐。 “哦,您……你误会了,我不是說钱的事情。那些费用,杂志社都报效了。我是听莎莎說,你才二十多岁……所以她才喊你名字的?” 赵乐乐和报社裡其他人都一样,在见到钟岳的第一時間,都以为是位德高望重的老画家,因为从钟岳的画裡,看不出丝毫稚嫩的画笔,显得非常老道熟练。然而和莎莎聊天的過程中,钟岳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被完全颠覆了。 年轻人。 神秘的来历。 冷静成熟的心智。 這些信息交互起来,对于赵乐乐的冲击是非常剧烈的,以至于让她很费解,钟岳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哦,有什么問題嗎?”钟岳将反问写在纸上。 赵乐乐抬起头,是啊,有什么問題嗎?好像钟岳从来沒有告诉過他们自己的年龄,只是他们這些人先入为主地将老头、可怜等一系列词汇代入到他身上的,如今想起来,好像是這样。 “沒……那我工作去了。” 钟岳双手交叉,他手上的皮肤很白,很有光泽,已经非常接近正常人的皮肤了。手掌,是皮肤和骨骼最贴近的地方,钟岳這些日子一直沒有停下对于神人九势的供养,同样身体也得到了神人九势源源不断的反哺。那种阴阳调和的滋润,是任何药物所无法达到的。 所以钟岳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与他刚刚出院那时候比起来,已经好太多了。 杂志社除了专栏作家以及一些约稿之外,会有许多的投稿,這是钟岳最喜歡做的事情,他如今绘画的灵感,也源于此,所以有时候钟岳坐在位置上可以不动笔一天,但是一旦动笔,那可能就是一系列的画作出炉的时候。插画不需要很完整的构思,它就是一個瞬间的镜头感,這一点,区别于传统绘画的章法。 到了接近下班的时候,杂志社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先生,我們杂志社要下班了。” 风尘仆仆赶来的老头眯缝着眼,手裡拿着杂志,說道:“我要找這位丘山先生。” “這……請问您有什么事嗎?” 老头挺直了腰,神情严肃地說道:“我要买画。” “买画?這幅嗎?” “我想,請让我和丘先生谈一谈,好嗎?” 杂志社的文员微笑道:“方便透露一下您的姓名嗎?我去问问丘老师。” “鄙人秦海。” “好的,秦先生,您稍等。”文员小李走向編輯部的角落,钟岳已经收拾起画具,准备下班了。 “丘老师,一位叫秦海的先生找您,說是要买画。” 钟岳一愣,心裡暗笑,大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