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备考 作者:Loeva 您可以按"CRTLD"将"傲宇阁"加入收藏夹!方便下次閱讀。 沒人知道许氏心裡的盘算,她本人也沒有提起一個字。 時間很快就转入了八月,乡试即将来临,秦家两房人都紧张地为秦简下场考试做准备,任何能推后的大事,都往后推了,连出门饮宴的次数,也尽可能减少。他们谨守门户,尽可能避免有外人前来打搅秦简备考,有什么事,都由秦仲海与姚氏夫妻出面挡了。就连蔡世子上门,也只是匆匆见了秦简一面,便被請到花厅說话。一向调皮的卢初亮与秦端,也不敢再大呼小叫地在府中笑闹,庶子们更不必提。承恩侯府上下,都在力求为秦简塑造一個安静详和的环境,好让他能以最佳状态迎接乡试的到来。 這样的日子十分平静,在经過先前几個月的吵闹不休后,秦家长房有不少人都格外享受這久违了的安宁。 秦锦华私下来寻秦含真說话时,就曾忍不住感叹:“祖母她老人家只要不提起许家人,還是十分慈爱的。她如今连脾气都好了许多,待我母亲也和颜悦地,昨儿還让母亲别光顾着哥哥,累着了自己,别仗着自己還年轻,就不注意保养呢。說得我母亲都有些恍惚,觉得好象在做梦一样。” 秦含真听得笑了:“大伯祖母原也不是坏人,只是在娘家的事情上比较执着而已。她从前待二伯娘也挺好的,是为了许峥与许岫的婚事,才跟二伯娘闹起了矛盾。如今许峥已经定了亲事,许岫虽還沒說亲,但许家家道中落,條件跟往日不能比了。再加上许峥的婚事让大伯祖母多少冷了心,会改主意也是正常的。” 秦锦华微笑着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道:“祖母還让我父亲搬回盛意居去住,說父亲一把年纪了,就别再任性,一点儿小事就耍脾气,一耍耍几個月,闹得小辈们都不得安宁。父亲昨晚就吩咐人把铺盖送回了盛意居,今日他与我母亲是一起用早饭的。哥哥与我都高兴极了,心裡忍不住念一句佛。哪怕是为了让我哥哥能安心考试,父亲才放下身段与母亲和好,也是件好事。不然看着父亲与母亲为了我与哥哥的亲事,日复一日地闹别扭,我們做儿女的,如何能安心呢?” 秦含真笑道:“二伯娘這回更能安心了吧?只是你的婚事未定,但愿她可别再生出其他想头来。” 秦锦华轻轻啐了她一口:“說什么呢?好好的怎么又說起我的婚事来?” 秦含真挑了挑眉:“唐公子是不是也是今科乡试要下场?我记得他前头县试府试院试成绩都挺好的吧?差一点儿就做了小三元,今科应该挺有把握的吧?他這样的家世,如果年纪轻轻就考中了举人,将来身价就更高了。你跟他怎么到现在還沒定下婚约?二伯父也不爽快些,就不怕他中了举人后,唐家会变卦嗎?” 秦锦华羞红了脸,伸手就要掐她:“你還說這种话!那与我有什么相干?他变卦就变卦,难不成還要我巴着人家?!” 秦含真笑嘻嘻地躲了,抓住她的双手道:“别闹,我虽然是在打趣,也是正经问你。二伯父都跟唐家谈了這么久,两家应该已经有默契了吧?早日正式定下不好嗎?虽說你不必巴着任何人,但要是对方條件好,品行佳,你又看他顺眼的话,早些定下,大家都能早些安心。”省得姚氏又心思浮动,一心想给女儿找個更显赫的人家。 秦锦华红着脸收回了手,低头绞着帕子道:“母亲說,前些日子家裡事多,两家儿子又都要备考,别扰了他们的清静,定亲的事,還是等秋闱過后再正式办。唐家的夫人,永寿郡君也赞同這么做。因此父亲說,等到重阳過后,乡试放完榜,再给我定亲事” 秦含真明白了:“這么說,不管唐涵考中沒考中,你们都要定亲了?這样也好。如果他能考中,那就是双喜临门,喜上加喜。如果他沒考中,那有喜事做底,他也不至于太沮丧。反正他還年轻,再多等三年、六年的也耗得起,沒什么大不了的。” 秦锦华瞥了她一眼:“說什么呢?他的学问很好的,這一科定能中。” 秦含真抿嘴笑着打趣她:“這是为未来夫婿鸣不平了?好好好,我也祝愿你的未婚夫這科能考中,大堂哥也能考中,這样我們秦家也一样是双喜临门了。” 秦锦华又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拿帕子捂了脸,偷偷笑了。 她其实是见過唐涵的,也知道他是個性情温和的人,相貌也生得端正。从前是沒想過她竟然会与对方订亲,因此沒有過任何想法。但如今知道两家长辈在议亲,時間一长,天天都想,多少也生出几分期盼来。 她从小就跟许家有往来,与许峥更是常有见面的机会,知道有可能会嫁给他,心裡无可无不可的,十分平静。但如今一想到要与唐涵定亲,她就时常忍不住会心跳加速,心裡也会害起羞来,不知为何会這样。但总的来說,她并不讨厌這门亲事,对于唐家的长辈与未来小姑子唐素,還觉得有些亲切呢。大约是因为从小到大,已经跟对方家庭接触過许多次,并且一直相处融洽的缘故吧。那时候,她可从来沒想過,自己竟然会跟唐素的哥哥有這么一段缘份。 秦含真暗中仔细观察了秦锦华的神,知道她对唐家的亲事并不排斥,可能還觉得挺欣喜的,也放下了心。既然這是秦锦华乐意定下的婚姻,那就再好不過了。唐家初看有些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唐大人仕途顺利,唐夫人又是宗室贵女,与皇室关系良好,唐涵传闻中品性皆佳,唐素虽然有时候說话不合时宜,常会让人下不来台,但心地挺好,并沒有坏心眼,秦锦华跟她相熟,早就习惯了她的脾气,想必日后也能相处融洽。唐家家风清正,怎么看都比许家强得多了。 秦含真又說起了秦简這一科乡试:“虽然大堂哥非常重视這次考试,但也别太過紧张了,要是休息不好,或是太過患得患失,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对他考试的状态可沒什么好处。其实他還這么年轻,有什么要紧呢?這一科不中,下一科再来就是了。我吴表舅年轻时也自负才华,還不是一样要到二十六七岁了,方才考中了进士嗎?他這么年轻就能当官,已经是难得。大堂哥年纪還差得远呢,十年八年的,他耗得起。二伯父正值壮年,承恩侯府也還用不着他去支撑门户呢。” 秦锦华忙道:“我父亲也是這样劝哥哥的,表姐夫与肃宁郡王也来劝過他。哥哥如今已经镇定许多了,先前他连觉都睡不好呢,吃饭也不香。不過也难怪他如此,他常年叫许大表哥比下去,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赶上来的希望。若是這一科不中,他便觉得自己总是低许大表哥一头。近来为了我的婚事,两家又生了一场闲气。哥哥就盼着能高中,好歹不能差许大表哥太远了,否则将来想要护着我這個妹妹,他的底气也不足。” 她還有一点沒說出来。秦简心裡隐隐也有些埋怨祖母许氏偏着娘家侄孙,疑心是不是因为许峥读书比他强,功名又胜過他,方才得到了许氏的偏爱?倘若他這個亲孙子也一样中了举人,明年也能下场去跟人拼一拼会试,并且有望考中进士,那许氏是不是也会对他另眼相看,不再为了娘家侄孙,连亲孙子亲孙女都抛到了脑后?对于许氏的偏心,秦简并沒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淡然,心中早已留下了心结。他从前并沒有想過要跟许峥比较,但如今,饶他性情再淡泊,也生出了强烈的竞争心理。 对于秦简的心结,秦含真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只能对秦锦华說:“让大堂哥宽宽心吧。许峥明年就算参加会试了,也不代表他就一定能考中进士,有什么可纠结的?他读书再好,也是跟京中差不多年纪的官家子弟相比。会试却是全国上下所有才子们比拼。许峥难道就阅尽了天下藏书?见识過天下疾苦?還是知道什么国策民生?他這样的书呆子,再有才华也是有限的。我吴表舅昔年何尝不是才华横溢?离了国子监后也要游历各地,见识過人生百态,才敢真正下场一试。我觉得许峥還不如我吴表舅呢。大堂哥实在不必着急。会试跟乡试的难度可不一样,竞争对手的层次也不同,不要小看了天下英才,谁也不能保证哪位才子定能考中。大堂哥好歹是跟着我祖父读书的,给自己多一点儿信心吧。” 秦锦华只当她是想要安慰兄长,便笑着点头:“知道啦,我会回去跟哥哥說的。” 秦含真睨了她一眼,便知道她不信。难怪,从小到大,许峥的才名在亲友间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了,不管大家是否看得起他,他好象就是在同龄的兄弟表兄弟中间稳居功课第一。如今秦含真說他未必能考中进士,秦简反而有希望,谁能相信呢?她也不在意,反正就差那么几個月而已,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了。 秦含真命丰儿取了一個提盒過来:“這裡头是我吴表舅当年参加会试时用過的砚台,听說京城民间的风俗,拿考中過的人应试时的东西做吉祥物,能保佑考生们在考场上事事顺利。我帮不上大堂哥什么忙,就借表舅的东西借花献佛吧。” 秦锦华欢喜地接過提盒:“多谢三妹妹了!其实许家大表叔与许大表哥,還有姚家外祖父、大表兄他们也都送了东西過来,但我母亲嫌许家晦气,将许家人的东西都收起来了,只留下外祖父和姚表兄的那一份。可外祖父当年在二甲名次不算高,姚家大表兄是在三甲,母亲觉得有些不足。有了吴通判的砚台,她就可以放心了!” 網站地圖导航: 20122015傲宇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