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忽悠了一個‘大戏节’ 作者:黑色的单车 王府井這條街,那真的是相当繁华,此刻,华灯初上,有一男一女,叼着烟卷看来往的豪车。 “你是不是害怕?” “我害怕什么?” “你怕周深,你怕你们的友情完蛋。” “我怕他干哈玩意,我們俩都哥们了,完蛋啥呀。” “哈哈……白实秋,你呀,你敢說你心裡沒想過我?” “我?我,我想着羊呢。” “羊?!” 面对汤维的进逼,白实秋選擇了东拉西扯。 白实秋看的出来,汤维很有企图心,她的外表确实非常的文艺,但依旧掩盖不住。 “哈哈哈……”听到了那個羊,汤维从懵懂到大笑,“你這個胆小鬼,什么狗屁的羊,這正好印证了我的话,你就是怕,你不光怕周深,你還怕我,哈哈……” 一個特文艺的美女,二指掐着烟卷对一個帅哥這么讲话,一般情况下,這帅哥就应该很强硬的回应。 但是,白实秋此时却沒有,“咱们讲讲道理,我为什么怕呢?” 而汤维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突然說道:“承认了吧,白实秋,其实我們是同一类人,我們应该在一起。” 白实秋被這突如其来的话给雷住了,当下微笑道:“我說姐,你這么表白实在是用力過猛,我們才认识几天呀?你了解我嗎?” 汤维则是吸了一口烟,然后道:“白实秋,中戏00级最风头的人物,专业课第一,而且還自己搞了個话剧,上学之前就拍了电影,之后在柏林拿奖,這些還可以嗎?” 白实秋听后就笑了,“被你這么一說,好像我真的好牛逼。” 汤维看了他一眼,然后喷了一股‘仙气’到他脸上,“必须承认,你确实很牛,至少在我們這些個同学裡,你太出色了。不過现在看来,你這個家伙……嘿嘿……” “我有女朋友的。”白实秋只好如此說。 “冯茹不是出国了嗎?”汤维不以为意。 “那……還是有。” “是那個赤木晴子?叫高园园的?她根本不适合你。” “你怎么如此肯定?” “一看就知道,你,比她优秀太多了。” 說到了這裡,白实秋真的不好意思了,因为他知道高园园日后那是什么样的明星,虽然她演技确实不好,沒什么拿的出手的作品,但确实很红。 這些事儿可不能讲。 汤维见白实秋不說话,便又說道:“我观察你很久了,一开始還以为你是一個对戏剧有偏执的人,就像那個袁弘,他总是为了一個戏,什么都干,什么都投入。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你這個家伙根本就是……” “袁弘?”白实秋听到這個名字便忍不住打断。 “是呀,搞《切格瓦拉》的那位,他连导演都不是,但是他对戏有着超级的热情,就好像是一個疯子,把自己的全部都投入到了戏裡,這么說吧,如果跟他比,我觉得你白实秋太复杂了,袁弘单纯的像個孩子。” 文艺,确实很文艺,汤维的這個回答便是這么個感觉。 但白实秋可不是什么文艺的人,他更加的干脆、直接,“你跟我的事儿,咱们還不着急,反正呢,我希望你也能再考虑考虑,而那個袁弘,我倒是想见见,汤维同学,你能帮帮忙嗎?” “你……” 汤维此时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自己這么一個身材高挑,脸蛋儿漂亮的美人儿在白实秋的面前,可是這個家伙竟然对一個男人感兴趣。 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实秋当然不知汤维心裡想什么,但是他真的很想见见那個叫袁弘的人。 北兵马司胡同,其实就是中戏北面的一條胡同,而這裡有一個小剧场,是属于航空科技公司的,跟袁弘就是约在附近的小吃店见面,之前的《切格瓦拉》也是在這裡上演的。 “白实秋?哎呀,老早就想见见你了。” “袁弘先生,你好。” “别什么先生了,我大一些,叫袁哥就得了。” “好嘞,袁哥叫我老白吧。” 做個中人的汤维,此时实在是对两個人的聊天感觉沒劲,特别是对老白生气,而且啊,一個袁哥,一個老白,這什么辈分呀。 此时的袁弘,正像汤维所說的那样,对戏剧的痴迷让他倾尽所有,就穿着上来看,他很有上世纪七十年代的那种味道,反正如果不是特别介绍,很难相信這個人是多部实验性话剧的制作人。 看来,沒少赔钱…… “袁哥這么喜歡戏,那咱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老白呀,你现在可是风头正劲,那個《吕德水》我也看過了,太好了!你可是赚了不少钱吧?” “袁哥,咱们都是追求艺术的人,谈钱太沒意思了。” “老白,你這话說的好,不谈钱,就說艺术。” “那么,袁哥,我就有個想法,咱们是不是能搞個大的呢?” “什么大的?” “咱们搞一個戏剧节怎么样?” “啊?” 戏剧节?白实秋为什么要搞這么個事儿呢? 很简单,袁弘這個人,白实秋听說過他,就是因为一個事儿,大学生戏剧节,简称,大戏节。 大戏节,本来是一個实验性的戏剧节,而地点也很有意思,就是在航空科技公司的那個小剧场,而那個小剧场,后来就是中戏的北剧场。 听這個名字,大戏节,很有气势,可是如果来到這個北兵马司胡同,立马就会觉得小了,因为這個胡同太窄了,汽车都很难进来。 而且大戏节现在還沒有,白实秋听說過的,就算是未来几届,也不怎么出名,可以說是惨淡经营,特别是后来,這個北剧场還被中戏给收了,他袁弘也就是赚了個吆喝。 但,白实秋不一样,他心裡已经有一個大大的计划。 “好!既然你老白敢干一番大事业,我绝对沒說的,支持!” “太好了,有袁哥的帮忙,咱们這节就差不多了。” “那個,名字呢?” “叫大学生戏剧节如何?” “好!這個名字好!” 袁弘毕竟在戏剧這個圈子裡打滚很久了,他有不少的人脉,就說汤维第一個演出的话剧,其实是台湾话剧之父赖生川的《如梦之梦》,只不過這不是正式的演出。而当时,陪着赖生川的便是袁弘,他還认识许多的名导。 至于赖声川這個人近年来总是来大陆,后来基本上自己的事业重心也不在台湾了,他在人品上比戴某人可是要强太多了。 袁弘,很是能折腾,而這正好能帮到白实秋。 “你到底要搞什么呀?”可是人家汤维真的看不懂。 “搞戏剧节。”白实秋很诚恳。 “你,你就不能說实话嗎?” “我說的真是实话。” 白实秋最后都笑了,真的,他說的全都是实话。他真的是要搞戏剧节,只不過他不会搞那种惨淡经营的。 接下来,白实秋做了好多的事情。 一個月后,白实秋就拿出了一個剧本,便是之前常老师布置下来的任务,要来应付那個东方艺术节的剧。 “《他·杀》?改编自阎瑞生案?”常老师最先看的這個剧本,只觉得這個白实秋還真的是挺有才的,這么快就搞了一個出来。 一开始還不觉得有什么,但看着看着,常老师就对自己的這個学生很想刮目相看,但想想還是收住喽,不然這個小子尾巴都得翘天上去。 “本子我看着一般,最后還是要過上边领导的关,這另外……” 白实秋马上就抢答了,“老师,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說說。” “讲讲吧。” “很简单,這次不是为了参加那個东方艺术节嗎?要我說啊,那不如就多多的选材,比如說,让好多的戏剧,都集中起来,在一個地方做实验演出,請戏剧方面的专家,還有媒体朋友,還有观众,大家都来品评一番,好的,咱们再往上交,让领导来决定,不好的就淘汰,而這样的活动,我觉得,不如就叫做戏剧节,或者,咱们都是新人,不如叫做‘大学生戏剧节’,您看怎么样?” 听了這话之后,常老师就有一种掉入陷阱的感觉,好似這坑已经挖了好久,“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咱们這個《他·杀》不是为了不丢咱们中戏的面子嘛,那之前就有個戏剧节了,好多的专家都說咱们的戏不错,那么就算是之后沒有压過那個《狂飙》,我們中戏面子不就有了?” “你小子果然鸡贼。”常老师实在是剖开白实秋這脑子,裡面到底是怎么個结构呢,但還是忍住喽,“這個大学生戏剧节可怎么搞?” “当然是学校牵头,我們来搞!”白实秋一拍胸脯。 “不花钱嗎?想叫学校出钱可费死劲了。” “花呀!但不用学校出钱。” “那……白实秋,我不信你小子做這件事会白花钱。” “嘿嘿嘿……常老师,您总得让我见点儿利不是?我這也是为中戏立功了,也算是尽忠了。還有啊,常老师您要是有空,就来给做個评委,如何?” “哦,這個,反正很近,只要不耽误教学,那我就去看看。” 白实秋最后笑了,就像常老师說的那样,鸡贼。 要搞一個大学生戏剧节,如果有中戏出来做背书,那不是太好了嘛。 只不過,白实秋他怎么得利呢? 《他·杀》這個本子過关了之后,他就去找了陈沛斯陈老师,咱们就這么這么地…… 陈老师当时就一口答应,還直竖大拇指。 再之后,他又找了首都剧场的张经理。 “张经理,這么說啊,我要是有很多不错的戏,拿到你们這裡来演出,怎么样?” “真的假的?好戏,就這么容易?”张经理肯定不信。 “肯定是好的,质量沒话說。” “不信。”张经理脑袋如拨浪鼓。 “這样,如果是有戏剧圈的老师来评价,說這個戏好呢?如果是有媒体记者,他们說這個戏好呢?如果观众也說好呢?” “怎么可能呢?会有好多嗎?” “您听我說,我呀,现在搞了一個大学生戏剧节,這個节是這么办的,我們中戏牵头,圈内知名的制作人袁弘策划,评委就有我們中戏的知名教授,台湾话剧之父赖生川,《切格瓦拉》导演张広天,再加上航空科技公司的大力支持,還有陈沛斯陈老师的特别关注……” “霍啊……霍啊……霍啊……” 张经理這眼睛裡仿佛看到了好多的门票都卖出去了! 而白实秋呢? 妈的,忽悠了這么一大圈,我容易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