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96) 作者:素子花殇 屋顶上,秦羌正将一片红瓦揭开。 于是乎,两人的视线就這样猝不及防地一上一下隔空相撞。 秦羌呼吸一滞,沒想到会如此,因为听了半天动静,不见有一丝声响,他還以为屋裡沒人,才敢這样揭开瓦片细看,谁知道...... 脑子一嗡,就忘了反应。 然后,就也沒有注意到因为搬动,瓦片上的灰尘落了下去。 再然后,就听到厉竹“啊”地低呼一声,抬手捂眼。 他這才意识過来,脸色大变。 连忙将瓦片盖上,飞身下了屋顶,急急推门而入:“沒事吧?眼睛沒事吧?” 厉竹坐在桌边,捂着左眼,恼怒地瞪着他:“你做什么?” “我.....谁让你明明在府裡,却說自己不在,我就怀疑你在骗人,所以,就想上屋顶一探虚实。” 厉竹气结,低头揉眼。 “别揉!”秦羌紧声制止,“先让我看看。” 边說,边大步過去,搬了她对面的凳子到她边上,一撩袍角,坐下。 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伸手就握了她的腕,准备将她的手移开。 厉竹自是不让,身子往后一倾,想要避开,却是被他攥着不放。 僵持了一瞬,厉竹见也挣不脱,就任由了他去。 将手拿下,左眼已经赤红一片。 秦羌俊眉轻凝,又移了一下身下的凳子,与她更近了几分。 有些不习惯這样相对,厉竹本能地就撇過视线,秦羌便伸出长指捏了她的下巴,固定住她的脸。 倾身凑上前。 厉竹吓得眼帘一颤。 而下颌在他手上,想要避开都不行。 两人的脸就在方寸之间,一時間呼吸可闻,厉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随着呼吸徐徐加快起来。 好在秦羌只有一只眼,且凝目看进她的左眼。 “好像沒看到什么......” 秦羌薄唇轻启,低醇磁性的声音缓缓逸出。 随着他的吐息,那属于他独有的馥郁幽兰般的灼热气息就喷洒在她的脸上,钻入她的鼻尖,纠缠上她自己的呼吸,一直侵袭到她的心底深处,让她眼颤心颤。 “应该就是落入了飞丝或灰尘,我帮你吹一下。” 秦羌說完,又倾身逼近了几分,鼻尖几乎就要擦上她的鼻尖。 厉竹觉得再這样下去,自己发软得都要坐不住了,连忙出声:“不用,既然沒看到什么,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别动!”秦羌拢眉,“你也想像我一样成为独眼龙嗎?” “這個肯定不会,我可沒有殿下那般舍己为人。”厉竹接得也快。 秦羌沒做声。 因为他发现,自己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一手捏着她的下颌,一手来到她的左眼处,以食指和大拇指固定住她的上下眼睑,不让她眨闭,再对着她的瞳轻轻吹出一口气。 其实他很轻柔,但是,厉竹還是感觉到他的气息排山倒海一般扑面而来,让她受不了。 见他作势又要吹第二口,厉竹吓得赶紧叫停:“好了好了,已经沒有不适的感觉了,应该已经吹掉了。” 秦羌便停了下来,沒吹,但是,却并沒有直起身,而是依旧保持着倾身凑在她跟前的姿势,落在她左眼上的手放了下来,捏着她下巴的长指却沒有松开。 厉竹看着他,以为他下一刻就会放开。 而他亦看着她,却沒有這個打算。 两人的眸子胶着在一起。 “厉竹.....”他忽然开口。 厉竹如同蝶翼一般撒开的长睫颤了颤,沒做声,等着他把话說完。 “我想对你做一件事,可以嗎?”秦羌醇厚的嗓音裡蕴了一抹哑,越发显得声音低沉性感。 厉竹疑惑地看着他。 他略略垂了眉眼,粘稠视线落在她的唇上,捏着她下巴的长指不经意地摩挲着她唇角的肌肤。 “或许這件事做了,能刺激你的记忆,让你想起我也未定。”他還在低低說着。 厉竹蹙眉,刚想說他罗裡吧嗦的,到底什么事,秦羌蓦地抬高她的下巴,歪头,吻上她的唇。 厉竹心口一撞,愕然睁大眼,完全沒有想到他說的想对她做的事是這個。 浑身的血就像是瞬间倒流了一般,直往脑门上窜,她当即就感觉到了呼吸困难、身子发软。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从凳子上滑下去的时候,他展臂适时托住了她的后腰,并趁她微微张嘴想要惊呼之际,舌尖长驱直入,钻入她的口中,纠缠上她的丁香小舌。 或许是猝不及防,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又或许是在心底深处,自己远沒有想象的那般抵触,也或许是他的气息有毒,一旦沾染,她就情不自禁地深陷,還或许是最近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尤其是生死,她在心裡同样渴望着他,反正,当他将她更紧地扣向自己,更深地加深了那個吻时,她沒有推开,反而是抓住他的衣袍,缓缓闭上了眼睛。 直到“哗啦”一声巨响,两人吓了一跳,触电一般弹开。 循声望去,便看到書架后面的墙壁移开一扇门。 厉竹连忙伸手将秦羌推得更开。 秦羌慌乱坐好。 厉初云从地下室裡出来。 见到两人皆背脊笔直、正襟危坐在桌边,很是意外。 厉初云是何等精明敏锐一人,当即就感觉到了两人面色的不自然,一人红着两颊,一人红着耳根。 心中多少猜到了几分,略略扬了扬了眉。 “你们在做什么?” 按了机关将地下室的门关上,厉初云疑惑看向他们两人。 终是有些做贼心虚,厉竹脸颊越发红了几分,還不知该如何回答,秦羌先出了声:“哦,我是来找您的。” 說话的同时,双手一撑桌面站起身,桌上摊开的那张画像陡然入眼,他眸光一敛:“我的画像。” 厉竹這才意识過来,连忙伸手将画像拿過折起,并出声解释:“刚刚在翻以前的医书,夹在医书裡面的。” 秦羌眸如星辰,也未多言,薄薄的唇角抿起一抹动人心魄的浅笑。 厉初云的声音响起来:“你的眼睛怎么了?” 她指着厉竹红通通的左眼,“是想跟某人凑一对儿嗎?” 末了,又不等厉竹反应,转眸问向秦羌:“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