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一章、小树林之事② 作者:乔治亚 顺便一提,這些零花钱若月未央一般也用不掉。 毕竟终究不是一個普通的高中少女,每天放学的第一件事便是工作,不能像其他女生一样在回家路上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自然沒有用钱的地方 而且就算能延后工作時間游荡在放学路上,但她也不敢去蛋糕店、咖啡厅、亦或者类似于肯打鸡的快餐店点一些吃的东西,以免一天摄取到的卡路裡直接超出限定好的标准,最后惨遭妈癌经纪人一顿唠叨——若月未央都能猜出妈癌经纪人会到时候說什么,无非就是吃一口胖三斤、看她胖成一头大肥猪還会不会有粉丝喜歡!真是句句扎心,每次一想起妈癌经纪人的叮嘱便感觉吃上一口蛋糕犹如徒生一份罪孽。 幸亏若月未央明白妈癌经纪人会看管得這么严格都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所以沒有生出叛逆心理,也能很好地克制口腹之欲。 什么? 你說她现在說得這么好听但之前還不是吃了那么多的烤肉? 咳咳咳咳…… 然而那只不過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而已,毕竟控制进食已有几年光阴,而她时至今日也就是這么一次沒控制住自己、痛痛快快地畅怀了一回,想必只要保证接下来不再放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况且在远足结束之后若月未央一直都在拼命做出有氧运动,之前摄取的卡路裡再多也会被消耗干净。 ——诚然足够抵消烤肉吃太多的罪孽了不是么? 然后再言归正传,现在若月未央之所以会对着步川小姐直接大大方方地奉上一百块钱,還真的不是她已经有钱到沒地方花、才会完全不介意這些小钱,只是觉得自己在這种时刻吝啬小气实在不好……說不定贪得无厌的步川小姐会因为她给的钱少了而生气,那倒不如直接将身上的钱全部上交出去算了,反正她想要买的游戏都已经入手完毕,距离下一個心仪游戏的发售還有一段时日,对于零花钱自然不会有太高的需求。 至于少了一百块到底心疼不心疼? 憋說了—— 那肯定是心疼的! 毕竟一百块钱就算买一個粗制滥造的垃圾游戏也肯定比送给步川小姐要好! 然而最要命的是若月未央却不得不忍痛将其双手奉上,一边暗自伤神一边還要感慨原来被不良少女勒索一次的体验竟是如此糟糕,怪不得那些被不良分子盯上的可怜学生总是一脸哭哭唧唧的惨相。 要是她每一次拿到零花钱都被别人抢走肯定也会陷入绝望的。 不過一百块钱总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数额,而如今這個阶段将国语成绩赶紧提升上来才是若月未央的当务之急。 ——为此她可以完全豁出去! ——区区一百块還不至于伤筋动骨! 正是抱着“为了提升成绩无论什么都可以牺牲”的想法,若月未央适时放弃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不良少女有多么危害人间,而是反過来想着步川小姐如果能够看在一百块钱的份上答应她的請求就好了……接下来又忽然听到步川小姐十分干脆地提起为何让自己俩到這裡,若月未央当然不会躲躲闪闪,反而有些迫不及待地直接进入正题:“沒什么,就是能不能請你帮一個忙,为辅导我一下国语功课?” 竟然真的說出口了。 大概是小树林静谧而又安详的美好环境让她的情绪跟着一起平静下来,亦或者有一种“自己刚刚给了一百块就是大爷”的心理? 反正若月未央此时诚然不像之前在教室那样支支吾吾。 直接将其痛痛快快地脱口而出,毫不拖泥带水。 不止步川小姐对此不禁有些刮目相看,就连若月未央本人也在微微惊讶自己居然能够說得如此轻而易举,心中一边为之震撼一边煞有其事地点了一下脑袋,直到果然就是因为班级裡面总是有各式各样的视线看過来才会让她沒有办法坦诚自如地說出請求之词。 现在這個小树林裡面明显只有她和步川小姐两人,沒有别人在看着,所以她才能表现得如此无所畏惧。 反正就算被步川小姐嫌弃了也沒人看到。 而沒人看到就等于不存在。 “哦?” 只见步川小姐在闻言之后一边发出疑惑之声一边轻轻挑起眉头,倒是沒有想到若月未央如今找上自己竟是想要拜托這件事情,不過垂下眼眸细细想来似乎一切尽在情理之中,毕竟之前观摩成绩排行榜之时她自然会不可避免地看到若月未央的成绩——而对方的国语成绩诚然十分具有冲击力不是么?虽然已经過去一段時間,步川小姐也是一個善忘的主子,但却仍然有些稀薄印象。 当然不可能将具体分数记得清清楚楚,不過只要一看到若月未央的脸,她就会好似條件反射性一样想起這個家伙国语贼差。 #若月未央:住口!# 呵呵—— 明明差成那样却依旧沒有对国语感到绝望也真是难为她了。 即便心中不免有些敬佩若月未央竟能如此执着,然而步川小姐可不像班长大人那样是一個善心泛滥、看到别人陷入困境便忍不住想要上前帮忙的大好人,为什么她一定要帮助這個家伙辅导功课不可呢? 不過也沒有嫌麻烦地直接表示拒绝。 步川小姐一边琢磨自己帮助若月未央有何收益之处,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磨着指甲盖,显然并不急着给出一個答复。 “也就是說……你想让我当你的补习老师?” 憋着一口气忐忑不安地等上好一会儿才得到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若月未央有些纳闷地望向神情不可捉摸的步川小姐,而步川小姐却是懒得瞥她一眼,显然在她看来所谓的辅导功课就像是担任北野柚子的补习老师一样不是么?然而步川小姐在說這些话的时候姿态不可不谓是傲慢十足,就连语气也是莫名其妙得让人只觉得一阵阵不舒服,仿佛下一刻直接說出一句“先给我跪下磕三個头再說”都不会意外。 一般人听到之后肯定都会被噎個半死,更何况是自尊心比天高的若月未央? 嗨呀! 她這個暴脾气! ——差点直接想要和步川小姐来一個皇城pk好吧? 不過毕竟有求于人,她连忙做了一次深呼吸,让自己可以冷静下来,而脸上的标准偶像笑容也沒有崩坏。 “你可以這么說。” 虽然她的本意明明并非如此,可是经由步川小姐倏地這么一說之后她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反驳之词,想来好像的确是這個意思不是么?毕竟比起一個偶尔帮忙一下的同学,若月未央诚然更加需要一個专业的补习老师。 只是…… 身为步川小姐能够胜任“补习老师”這個职位嗎? 毕竟一般人听到一個不良少女竟然替人辅导功课都会忍不住捏一把冷汗,就更别提什么充当一名补习老师了。 又不是在玩過家家游戏! “但你有能力当补习老师嗎?” 明明上面這一句应该是死死藏在心裡、宁死都不能說的吐槽,但碍于前一秒才被步川小姐的傲慢态度一顿刺激,情绪仍然处于十分动荡的状态,于是若月未央一不小心便便经将這份疑问脱口而出——而說话的语气更是充满质疑,即便只不過是短短的一句话,但毫无疑问完全透露出她并不信任步川小姐的能力,而且還觉得步川小姐根本沒有那种资格能够担任自己的补习老师。 虽然无法反驳步川小姐是一個超级学霸,但众所皆知,补习老师除了学习成绩好以外還有更加重要的條件不是么? 反正稍微瞪人一眼就能吓哭小孩的大魔王肯定不在其行列之中。 啊…… 她說出口了? 直到最后一個音节落下若月未央才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下意识双手捂住嘴巴,有些惊恐地望向不动神色的步川小姐。只可惜說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任凭她再怎么后悔也沒有收回的可能。 难道還能直接敲晕步川小姐让人家物理性失忆不成? ——呵呵。 ——她要是拥有這种战斗能力如今也就不至于会這么害怕步川大魔王了。 幸亏步川小姐的脾气比若月未央想象之中的“炸药桶”要好一点,明明被别人如此质疑也沒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生气之色,而是撇着嘴巴轻轻嗤笑一声,下一刻便侧着脑袋十分不以为然地回道:“只要我想,沒有我做不了的职业。”显然并不是在漫无边际地开玩笑,而且如此轻松自在的模样仿佛正在述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样,惹得若月未央不禁微微一愣,回過神来嘴角更是连连抽搐好几下。 明明只是一個不良少女…… 好大的口气! 要不是知道步川小姐的学习成绩是最好的、其学霸程度简直令人发指,否则她现在听到這么一句大话肯定直接转头走人! 头都不带回一下! 不過之前大胆吐槽一次沒有挨揍并不代表她就敢继续吐槽下去,若月未央這一次十分完美地只是在心裡呵呵,表面上假装自己沒有异议的模样,然后趁着步川小姐继续吹大牛皮之前率先避重就轻地试探性询问道。 “所以你這是答应了?” “你說呢?” 步川小姐只是淡之又淡地瞥了一样,如此简简单单的三個字倒是显得她有些高深莫测,令若月未央不免有些发怵。 ——她能說什么! ——您老到底是同意還是拒绝直接给一個痛快啊! 不過事实真相并非如若月未央所想象的那样是步川小姐在故意刁难于她,而步川小姐现在之所以会显得有些阴阳怪气,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最近好像和“补习老师”莫名其妙地十分有缘……不仅在魑魅被北野柚子光明正大地当成补习老师,现在就连学校這裡也要多出一個“学生”来了嗎?真不知道只是巧合還是命中注定,反正步川小姐不知为何只觉得哪裡怪怪的,第一時間便想到這個时候应该需要拒绝一下以此证明自己正在反抗命运。 不過并非不能同意。 如果一开始忽然让她当补习老师那肯定得扑街,然而毕竟经過北野柚子那么一遭,所以步川小姐的接受能力自然十分之高。 只要付工资让她做什么都可以不是么? 况且在学校给别人当补习老师总起码比在夜店当要好一丢丢…… #北野柚子:怎么了?是我给的钱不够多?還是我沒有若月未央漂亮?# 总之,我們再說回若月未央這边,毕竟步川大魔王带给诸位吃瓜学生的感觉一直都是喜怒无常的,所以若月未央即便自认为对方会答应下来的可能性并不低,但现在看着步川小姐這种只是反问自己的态度却愣是感到有些危险——经過一番主观并且充满恶意的脑补,若月未央总觉得步川小姐简直像是在质问自己“你也配让我当补习老师”一样,以至于她顿时之间危机感爆棚,暗暗想着莫非步川小姐打算拒绝自己嗎? 难道她這么一個学生偶像還不够资格?难不成只有闻名全球的天王巨星才入得了步川大魔王的法眼不成? 呸! 区区一個不良少女! 眼光可真高! 不過若月未央明明觉得自己在进行拜托的时候简直诚恳到了极点,再加上刚才還十分上道地送了整整一百块過去,這還拒绝未免也太過分了不是么?這個时候当然不可避免地皱着眉头思索步川小姐到底還有沒有一点人性,若月未央觉得应该是指望一下的,于是便试探性地說上一句:“可以?”然而看到步川小姐下一刻忽然扬起冷笑的模样便顿时一脸木然,直道自己真是天真,似乎已经预感到对方会一边嘲讽自己一边无情拒绝一样。 “行吧。” 而现实发展却是完全出乎若月未央心中的想象,步川小姐竟是一边保持冷笑一边轻飘飘地抛出這么两個字。 ——所以這特么不是冷笑? ——而是达成交易之后的友善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