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医生之事④ 作者:乔治亚 樱田诗织也很绝望! 你以为她想表现得這么怂比嗎? 不! 她不想! 只是探头进去一看到步川小姐那张熟悉又带着一些邪气的魔王脸,樱田诗织便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前几天因为坠入陷阱不得不依赖步川小姐伸手帮忙而被伺机要挟抢走的钱,当下不免條件反射性地想要逃得远远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大魔王吵醒之后人家非要借着這個理由再来一波勒索赔钱!要知道上一次的敲诈已经对她的幼小心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否则那一天晚上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不会受到影响了! 千万别再来一次了! 她只是一個无辜的小可怜! 虽然自那以后好不容易已经撑到新的一個月,并且wco组织昨天便已经发下生活费,但這些救命钱步川小姐休想染指一分一毛! 总而言之,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樱田诗织现在已经产生心理阴影的事实…… 直接灰溜溜地跑回来坐在位置之上、仿佛刚才兴致冲冲一路冲過去掀帘子的人根本不是自己一样,看得出這個粉红团子明显有些惊魂未定,老老实实地保持正襟危坐,一副步川小姐就算真的醒来也和自己无关的模样。 并沒有意识到保健老师那边打量過来的眼神十分诡异,樱田诗织在心裡安慰自己压根不需要表现得這么极端。 即便人家再要抢钱她也不会乖乖给的不是么? 上一次之所以会损失那么前是因为她必须要依赖步川小姐帮忙才莫得办法…… 经過好一顿催眠之后才恢复正常。 毕竟步川小姐现在正处于生病的状态之中,即便那张魔王脸再怎么可怕也肯定不会拥有原来的威慑力,特别是回忆起刚才看到的步川小姐的脸明显红得跟一個番茄一样,這個粉红团子瞬间眼眸亮堂了起来——根本不足为惧呀!明明她之前說话的时候有些一惊一乍的,但步川小姐却仍然睡得十分深沉、仿佛一点察觉都沒有,显然病得有些严重,为什么她要害怕和病猫一样的大魔王? 不! 当然不需要! 樱田诗织不過几秒便直接转换情绪,心中竟是不禁萌生一种“大仇得报”的心态,本来就有的幸灾乐祸更是压抑不住了。 ——倒不如說在知道病人是步川小姐之后反而变本加厉地想要嘲讽一波? 于是恶向胆边生的双马尾小可爱直接开始疯狂输出:“真是报应!叫她之前一直惦记我的钱包!现在病了吧!哈哈哈哈!活该!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想要亲手为民除害了!”显然只差双手叉腰扬眉吐气了。 不過樱田诗织倒是還沒有嚣张到真的把步川小姐直接吵醒,虽然嘴上发出十分畅快的复仇之声,但果然不忘压低一下声音。 噫…… 這個人是狗吧? 见识到之前還灰溜溜地跑回来不敢打扰大魔王一下的樱田诗织现在却立马犹如小人得志一样开始捂着嘴巴幸灾乐祸,保健老师表现得简直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看過去的眼神变得越来越诡异,甚至连好好的一本书都看不下去了……在背地裡偷偷說這些很厉害嗎?敢不敢直接叫醒步川大魔王当着她的面說?保健老师无奈地扶住额头,实在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這個粉红团子认识。 口嗨到一半,樱田诗织毫无预兆地噤声,感觉原本一直那么霸气四射的步川小姐忽然病得這么虚弱好像真的有些可怜…… 她這样是不是不好? 不過下一刻又立即想到钱包君失去的那些钱! 果然還是觉得解气居多! 对一個大魔王产生同情毫无必要,樱田诗织奉劝自己保持冷酷无情,一個劲地认定這是老天爷在伸张正义——想必其他学生知道此事之后也会拍手称快,毕竟谁让這個大魔王一直作恶多端呢? 虽然說她其实十分清楚關於步川小姐的传闻一大部分都是子虚乌有的就是了。 emmm…… 良心好像在隐隐作痛? 总之,暂且先不提樱田诗织在发出一顿嘲讽之后忽然良心发现,反正她肯定是不会向步川小姐低头道歉的,除非失去的那些钱還能重新回来——不過既然知道裡面躺着的病人是步川小姐,那么粉红团子当然也会变得随意许多,不再刻意回避關於组织的话题,毕竟对方是同为wco组织卖命工作的步川小姐,根本不虚的好吧?只是声音该低的還是要低一点,谁让樱田诗织還想保持安宁呢? 大概是膨胀起来了。 刚刚怼完步川小姐她现在又要开始怼保健老师,直接吐槽人家之前叫自己那么小心翼翼真是多此一举。 保健老师则是一脸黑人问号。 ——她那时明明什么话都沒說好吧? 反正不過三言两语的功夫直接将步川小姐是自己同事的身份给暴露出来、表示即便让步川小姐听到对话內容也不会有問題的,到让让保健老师微微挑起眉头,下意识朝着病床那边看了一眼,显然有些意外。 哦? 原来在学校裡面那么有名气的步川小姐也是从组织裡面出来的一员嗎? 不過也不至于震撼…… 毕竟之前保健老师知道学校有這么一号人物之后便直接抱起怀疑态度,想着這种恨不得毁灭所有人类的晦暗气质实在太像由组织出产的問題儿童了不是么?如此毫不顾忌地对外人散发恶意,形单影只,甚至之前還在废弃校舍大闹一场,显然不是一般的問題儿童——反正按照保健老师的看法,也只有组织培养出来的問題儿童才会如此大张旗鼓,而且這种唯我独尊的性格毫无疑问是特别容易走上歪路的。 只是又感觉步川小姐和自己认知的問題儿童似乎有一些出入、再加上对方也从未找過自己治疗才略微扔下疑惑。 沒想到人家竟然還真的是组织一员…… “原来她也是扫除者?” 惊讶之余不免无意识地說出了今天的第二句话。 保健老师心裡有些敬佩步川小姐确实厉害,既然从未向医生寻求救助過,那要么是這個人一向倔强、受了再大的伤也在躲在沒人的小角落偷偷舔舐伤口,要么便是所受的伤一直都是一些不足挂齿的小伤。 不知为何比较倾向于后者。 反正可以看得出步川小姐一定是一個十分强大的扫除者,与之相比起来樱田诗织简直就是一個渣渣。 稍微被划上一道口子都要哼哼唧唧。 思绪想到這裡,保健老师便放下书本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還在惊讶“你怎么又說话了”的粉红团子,以至于对方直接莫名其妙地回看過来,十分无辜地开始眨巴眼睛,明显觉得自己白白遭受一记冷眼真是躺着也中枪——所以這個家伙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受一点小伤就要大呼小叫地跑過来寻求治疗是非常凑不要脸的事情嗎?简直就像那种稍微掉了一点血就要疯狂按“我需要治疗”的源氏一样! 呸! 抱着你的治疗键去死吧! 总而言之—— 像步川小姐這样的扫除者果断是保健老师应该重点关注的对象,毕竟从传闻之中就可以看得此人有多么丧心病狂。 原本保健老师从其他学生口中听到那些传闻還觉得太夸张、应该是有什么人不嫌事大地以讹传讹,但知道步川小姐是组织出产的問題儿童之后,倒是反過来开始煞有其事地认为說不定還真的干過這种事情。 只是看一眼女孩子就会怀孕太智障了。 有违医学常识。 保健老师不至于真的觉得步川小姐拥有瞪谁谁怀孕的特殊技巧,考虑到应该是大魔王私生活混乱才会诞生這种谬论吧。 怪不得樱田诗织刚才一看到她就直接躲得远远的…… 估计是害怕被吃,各种意义上。 一边轻轻地抚摸书脊一边在心裡进行不负责任地推断,保健老师当然免不了萌生一种探究一下步川小姐是何许人也的想法,很快便打定主意,想着待会儿便从组织那边调来關於步川小姐的档案——她倒是要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童年阴影才能致使一個人变成一個人见人怕的大魔王!最重要的是步川小姐的精神状态也急需判定一下,若是真的走上歪路成为需要清扫掉的变质扫除者,那么她也要做好准备向组织上报。 而樱田诗织這边也适时地向保健老师提醒一下步川小姐其实是比扫除者更加高级一点的惩罚者。 #步川小姐:不!我是断罪者!# 不免有些凄凄惨惨戚戚。 开始嘀嘀咕咕地抱怨自己明明也十分努力不知为何就是无法升上惩罚者。 而闻言之后地保健老师显然比之前還要惊讶更多,毕竟组织对于扫除者升入惩罚者的要求還是十分严格的、即便比起“医生”的考核條件也是有過之而无不及,否则任务达成率這么漂亮的樱田诗织也不会一直呆在扫除者這個阶段。 沒想到這個厌语症患者好不容易說了一句话又陷入自闭之中,樱田诗织显然有些气不過地开始鼻子喷气。 就不能好好地唠一会儿嗑嗎? 還是不是人了? 不過终究還是意识到也许只有坐在眼前的保健老师一個人才能让自己吐槽步川小姐到底有多么過分,于是粉红团子虽然一脸不开森但還是忍不住打开话匣子,即便被衬托成一個话唠也要巴拉巴拉地重复步川小姐真的不是一個好人——而被称之为大魔王的人又能好得到哪裡去?不顾保健老师的满不在意,反正樱田诗织直接由此开始将其自己遇到步川小姐以来遇過多少倒霉事情,以及接二连三地被步川小姐坑了多少次。 說到伤感之处她甚至還十分痛心地做出西子捧心的动作。 是的…… 她又回忆起差一点永远离开自己的宝贝自行车、和前几天已经永远离开自己的钱,不可不谓是心如刀割。 只可惜保健老师根本沒有那個兴趣去听,毕竟說得再多她也不会感同身受。之后忽然意识到樱田诗织既然和步川小姐接触過這么多次显然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朋友”关系了,于是便直接十分随意地打断诉苦大会。 “你们两個很熟?” 虽然沒說個痛快就被打断有些难受,但人家好歹回应一句话了,樱田诗织便抓着脸颊有些犹豫地回答道。 “還行吧?” ——抱歉,她真的不敢确定。 以前還觉得自己和步川小姐既然是同事关系那么一定能相处得很好,然而经過前几天的趁火打劫之后,樱田诗织俨然已经沒有這种自信了,感觉自己再凑上去還是要被坑的,說不定事后被卖了還要帮步川小姐数钱……不過保健老师问這個問題的本意可不是为了探寻粉红团子和大魔王的关系如何,直接合上书本,侧着脑袋顺势进行下一步提问:“所以你当然也知道她的担当者叫什么喽?” 毫无疑问只是想知道步川小姐的担当者叫什么名字罢了。 然而却不料一提到担這個话题樱田诗织便直接以为保健老师对担当者十分感兴趣,毕竟人家第一次见到自己也问過类似的問題。 于是开启奇怪的开关。 ——本来就已经很会說话了,现在更是停不下来。 直接毫无防备地将自己和步川小姐两人的担当者竟然相互认识的事情說了出去,之后還煞有其事地进行一番不负责任地臆想,惹得保健老师不禁一顿皱眉,实在不愿听着她想象力自行暴走的天马行空。 不過得益于此,她十分成功地知道了步川小姐的担当者到底叫什么名字。 目的最后可以达成便好。 虽然被迫听了一大堆的啰嗦就是了。 于是等到下课铃声响起樱田诗织便不得不回到班级,而保健老师也直接趁着现在四下无人之时拿出自己其貌不扬的手机,十分熟练地进入组织的数据库之中……虽然“医生”的手机沒有装有担当者,但却装了另一個可以轻易获取任何有关扫除者档案的系统,是由组织内部一個十分厉害的计算机高手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