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大户上山(5) 作者:李家大儿 在场的众人都被蒸发着概念跳动了神经。毕竟听過太多的蒸发字眼,也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蒸发的痛。 怎么蒸发的,怎么就被人给蒸发了。在场的众人对這個话题太感兴趣了。 郭师傅苦笑着冲李炎问了一句:“我們确实很想知道。如果有干货,李炎你就给大家讲讲吧。” 李炎一点头,下意识扭头朝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瞅了一眼之后,冲着郭师傅說道:“您应该是知道,在资本市场裡交易所和组织资本市场股票博弈的两者,必然是稳健盈利的对嗎?” 郭师傅轻轻点了点头,就听李炎继续說道:“所以說,无论是大户還是散户其实都是需要支出交易佣金和印花税的。這无形中就已经在开始之前蒸发了一部分资金,当然這部分相对而言占比很小。” 抱着锣鼓的大叔這时候突然打断了李炎,问道:“一說印花税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說印花税到底是個什么税,正好碰上你這個证券公司的,你给我解释解释你们股票公司裡印花税到底咋回事。” 李炎哭笑不得冲其說道:“印花税是国家收的,而且税乃国之根本。我得解释一句,印花税可不是我們券商收的。” “這個我知道,我的意思可能沒表达清楚。我想說印花税……”這大哥說来說去似乎并不能把自己心裡想的,很好的用语言的形式给表达出来。吱吱呜呜之间上官轩月咧嘴一笑道:“我给您解释一下印花税的前世今生。” 說完這话,上官轩月见其点了点头。微微一点头笑着說道:“其实,過去交易有价证券的时候,都是以票证的形式交易,收盘之后要清点,需要做大量的人力工作。票证上面印花,表示税率。” 抱着锣鼓的大叔呛声說道:“是啊,我就是說的這個。過去一张一张点票。现在都拿大型计算机来算账了,每天算账還不是电脑转一转就完事了?干嘛還收印花税?!” 上官轩月听到這裡,凝望了大叔一眼之后轻轻一点头說道:“趋势,现在全世界主要经济体的资本市场中,也只有咱们华夏和印度還收印花税……” 李炎在旁边苦笑着說道:“大哥认为现在不用手点,所以就不应该有印花税了是嗎?” “嗯,起码应该让利于民吧?”大叔哼声說道。 李炎苦笑着說道:“您也說了,過去是手点,可是過去才多少股票。工作量才多大?可是现在呢?现在华夏的资本市场裡有几千家上市公司,一百多家证券公司,上千家证券营业部。這些成交量的计算统计,结算交收都是依靠大型计算机完成。可是您想沒想過设备维护,人员等成本呢?” 大叔乜了李炎一眼,有些不快的问道:“這么說起来,只有咱们华夏和印度是用的计算机,别的国家都是扒拉算盘珠子呗?” 咳咳…… 郭师傅咳嗽了两声說道:“李炎,你說說蒸发的事儿吧。” 一句话,仿佛定了调子一般。 大家都不言语了,李炎也苦笑着說道:“說起蒸发,我還是想先强调一個核心問題: 那就是在资本市场中,赚钱的永远是极少数。绝大部分的投资人都是在“赔钱”,不停的赔钱。各种方式赔钱。” “你就直說,让我們理解成花样跳水呗……”上官轩月在旁边笑眯眯的嘀咕了一句。 她說话的时候,冲着众人笑了笑。只是上官轩月她的笑容裡,似乎传递出来一种残酷的现状。 “那赔的钱到底去哪儿了?我們赔钱,赔钱就是蒸发嗎?!”旁边有人冲李炎追问了一句。 李炎歪头看了他一眼周,微微点了点头,說道:“其实刚才马卷的故事只是表达出来一個点而已,如果說那故事的话也只是故事的上半部分。” 所有人楞了楞,心裡刚泛出一种“你逗我玩呢?难道還有蒸发三部曲?” 這时候就听李炎继续說道:“我其实再讲一個故事,大家应该就理解了。” 众人眼中充满了好奇,就连上官轩月似乎也对李炎即将要讲的故事很感兴趣。 “我接着刚才的故事编……讲哈!话說有一天,阿瞒卖给刘皇叔一支二十元的股票…… 阿瞒一脸股评家的嘴脸,风轻云淡的表情透着自信。他冲刘皇叔說道:“刘皇叔,這股票還能涨。我的建议是赶紧买! 而此刻刘皇叔则一脸欣慰的拱手道:“孟德兄肯割爱与我,多谢多谢!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一切看似都那么美好,可是一段日子后,股市下跌。刘皇叔手裡的股票也跟着越来越不值钱,此刻的价值从二十也变成了十五,于是刘皇叔想到了他二弟…… 刘皇叔一副长兄如父的表情,冲其說道:“看在桃园结义的份上,二弟!大哥卖给你一個宝贝。” 說完话,刘皇叔把手中的股票放在了他二弟面前继续說道:“過些日子企业的业绩回升,必然能狠狠的赚上一笔。” “兄弟這辈子,就相信大哥!” 說完這话之后的一段日子以后,股票的价值变成了十二元。此刻二爷明白了一個道理:千万不要把鸡蛋放在一個篮子裡。要把鸡蛋分别放在不同的篮子裡。 二爷觉得這個方法很好,只可惜……车翻了。 于是,二爷找到了他的三弟。 “三弟!养猪才赚几個钱啊?二哥看你清苦,决定帮帮你。”二爷冲着结义兄弟三弟說道。 “我就知道二哥讲情义,重义气!”三弟欣喜的拿過了股票。可一段日子以后,股市持续下行,股票已经变成了八元。不得已,三弟找到了自己生意的客户,胡人。 “這次跟你谈猪肉出口之前,我想先跟你聊聊资本运作!”三爷冲着胡人說完這话后,拿出了股票轻轻拍在了桌上。 “啥?我還以为你要跟我谈粉條呢。”胡人把股票揣进怀裡的时候,再次把话题转到了猪肉炖粉條上。 郭师傅听完李炎的故事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插言道:“道理我們都懂,但是這就是蒸发嗎?” 李炎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的摊开手說道:“在无数個你赔我买中,钱就這么被平摊掉了。只是有的人摊的多,有的人摊的少一些罢了。所以,在這個過程中最重要的是股市的流动性。” “总說流动性,流动性。流动起来就是流动性呗?”一旁抱着二胡的大叔问道。 李炎想了想之后,忽然走到了众人之间說道:“正常的流动性一定是无数人站在一起,把手裡的盘子给旁边的人时再喊一句:给!” 众人一愣,就听李炎继续說道:“你发现有人把手裡的盘子塞在了你手裡,而你選擇的往往就是一歪头,冲身旁的人喊一句:接住。” “接住?” “额……好像是哈。拿到手裡的以后确实把盘子快速就塞别人手裡了。” 李炎看了眼上官轩月說道:“等盘子传到下一個人手裡的时候,正常情况他也一定是马上把盘子推给别人,嘴裡還不忘喊一句:拿好!” “這就是流动性?那……如果沒人接盘呢?”郭师傅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那就是不正常的流动性呗。這种情况很少见到,不過在资本市场所有人都看空,所有资金都往外跑的时候也会出现。”李炎回应了郭师傅一句。 “那是……?”一個大叔凑倒李炎身旁问道。 李炎歪头看了他一眼,身子一躬双手环抱仿佛拖着一摞盘子般一脸奸笑的冲郭师傅說道:“我想割肉,您接盘吧。” 郭师傅下意识迟疑了一下,冲着李炎挥挥手說连忙道:“接不住、接不住……” 抱着胡琴的大叔见李炎又冲自己走了過来,下意识躲了一下也摆摆手說道:“我也不买。我也接不住……” “你别看我,我也不买。”上官轩月站在李炎身旁,挥挥手仿佛很嫌弃一般冲李炎摇了摇头。 李炎哈哈笑了几声着說道:“看到了嗎?越跌越多的时候,也就越赔越多了。千股跌停想来大家应该不陌生了吧?” 众人仿佛想到了什么,几呼同时叹了口气。 李炎冲众人缓缓說道:“大家在面对千股跌停的时候,想的应该是:又跌了!也有可能想的是我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伸手要钱的黄脸婆,娇妻稚子对吧?” 郭师傅仿佛不想再面对李炎描绘出的场景般,轻轻摇头道:“那什么情况下,我們能买?” “非让我给一個答案,那我建议還是等春天再說吧。如果有人告诉你,春天已经不远了,那你为什么不能拿着钱,等一等?” 李炎掰着手指头淡淡的說道:“其实,大家說钱为什么蒸发了,怎么蒸发的,蒸发到哪儿去了。其实钱根本沒蒸发,只是你的钱沒有了。” 說出這扎心的答案之后,李炎看着几人說道:“钱這個东西,在交易中本来就是用来衡量股票价值的,有我們投入到市场中实际的钱,也有虚拟增值的货币。那么实际上這场交易中,钱作为实体的货币并沒有凭空消失。蒸发的实际上只是你手中筹码的虚拟价值。” 郭师傅苦笑着指了指自己,感慨道:“我买进去就亏的,就是实际投入的!” 上官轩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在李炎身旁插言道:“我突然想到同样蒸发的還有首富的“身家财富”。比如在首富排行榜中用来表示首富“身家财富”,同样也不過是個标价。比如阿裡的掌门人,他去年的财富价值上升了几百亿,难道真的是他手裡的钱多了嗎?” “难道不是钱多了嗎?”旁边有人问了一句。 李炎点点头說道:“确实不是,是他手裡的财富价值增加了。比如他的股权、比如他拥有的不动产。” “我還是关心,蒸发的钱去哪儿了?”那人打断了李炎,大家其实并不想了解首富的财富状况,毕竟大家觉得還是实实在在的說說自己的财富更靠谱。 李炎看了眼說话的那個人,凝神道:“其实我刚才已经說的很明白了,在交易的過程中,一家上市公司从十块钱涨到二十,然后又跌到五块,那么大户们高位减持,短线投资高手低买高卖。他们赚到了钱,券商赚到了佣金,股市的组织者赚到了印花税,但是话又回到了我刚刚說的那個核心,大部分人是不赚钱的。区别只是亏多亏少……” 上官轩月则嗯了一声說道:“赔的钱并不是蒸发,而是在股市的流动中被平摊掉了。有人二十元买入的,十五块卖出的,有人十八元买入的,十四元卖出的。有人十三买,八块卖。這样无数個你抛我买中,不知不觉就已经把财富平摊了一次。” 郭师傅了然的点了点头问道:“那我理解的如果沒错,在這個過程中最重要的就是所谓的流动性?” “是的,如果沒有流动性,那么就算韭菜想自己割自己两刀,其结果都是沒有人接盘。想割到割不下来!那么最终的结果也就是股价越跌越深,赔的钱越来越多……” 众人沉默了一阵之后,有個人突然說道:“老郭,看来真的是术业有专攻。你看……人家专业的就是和咱们不一样。” 李炎刚要谦虚两句,就听郭师傅苦笑着嘀咕道:“我一辈子都扑在食药安全方面了。我是领导了一辈子食药安全工作,又不是做了一辈子金融战线的工作……” 就在郭师傅和旁边人相互调侃的时候,李炎眼睛突然一亮。歪头看了眼自己身旁的上官轩月。 此时的上官轩月也一脸震惊的看着李炎,二人对视了一眼之后。李炎似乎觉得眼前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当然,李炎也知道有些事儿抱的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一個在护城河边唱京剧的大叔,能帮自己披荆斩棘嗎?想想刚才那位…… 其实结果李炎都知道,那就是大概率不能!可是面对目前這死结困境的情况下,李炎能怎么办?只能把死马当活马医了…… “郭师傅,您是食品药品……”李炎话說道一半,看着眼前這些人不自觉的又把话吞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