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稳千禾 作者:李家大儿 京城、南苑机场。 洗手间裡,杨牧野一边洗這手一边冲身旁的李炎說道:“刚才那個空姐妹子叫什么来着?” “能翻篇嗎?刚才你们又不是沒看到那個空姐妹子非要扫我二维码加好友时候的场景。吴知霖和毕佩琳就好像把千年老陈醋缸都给踹翻了,那叫一個酸……”李炎嘀咕了一句。 旁边的刀建鑫嘿嘿笑了笑說道:“酸?真的只是酸嗎?我都觉得杀气弥漫了……对了,那個空姐妹子到底叫什么来着?” 李炎苦笑着摇了摇头嘀咕道:“米什么来着?我当时一紧张,也忘了……” 就在三人在洗手间裡說之际,李炎刚刚开机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起来。 “嗯?”李炎甩了甩手上的水渍,看到来电提醒是王启华打過来的,皱了皱眉头接通了电话。 “喂?”李炎刚支了一声,就听电话裡王启华声音略显焦急的說道:“大盘又暴跌了,千禾味页裡准备卖出的筹码多了不少!” “谁在卖?”李炎凝眉问了一句。 王启华在电话裡迟疑了一下說道:“看样子是沉淀在裡面的散户,数量都不多。但是蠢蠢欲动的数量很大。” 李炎思索了片刻之后,只說了一句:“稳住千禾!” 电话裡的王启华沒說话,几吸之后就听电话裡传来了王启凌急切的声音說道:“稳?抛压盘很大!如果咱们接,不一定接的住。可是不接,势必会造成踩踏式的恐慌盘。稳?我看特么要稳不住了!” “就是因为快稳不住了,所以才告诉你们要稳啊!”李炎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 李炎說完這话之后,王启华在电话裡轻声斥责了自己弟弟一句,紧接着冲李炎說道:“如果要是想稳住千禾,弄不好咱们所有资金都要投进去。到时候可就连拉升千禾的资金都沒有,你确定要這么做嗎?” 王启华說的话比较婉转,但是這婉转中却又向李炎传递了一個信号:套裡面,你就只能向天求雨了。到时候真的就是靠天吃饭了,弄不好结果就是谁都出不去。 李炎抿了抿嘴說道:“不要让千禾跌的太快,太难看。” “好!”王启华說完這话之后,挂断了电话。 李炎說完话就往洗手间外走,而跟在他身后的杨牧野则小声嘀咕道:“刚刚還跟那個小米說,有回落就补仓。你說……這丫头要是傻了吧唧的买进去了……還跟人家說想办法借钱也要买……” “亏不了她的,只是短時間难受一些罢了。”刀建鑫耸了耸肩膀,小声嘀咕了一句。 三人站在女洗手间外面等吴知霖和毕佩琳。 男士的速度一般都贼快,可偏偏女士们却還在裡面排着长队…… 杨牧野欠着脚朝女士那边瞄了两眼之后,嘴裡忍不住嘀咕道:“不都說要稳金融嗎?怎么大盘楞是不给面子?” “你刚才沒听见嗎?說稳,就是快稳不住了……不過要說救市……其实救市的目的是减少金融市场的系统性风险,最终的目的還是需要投资人对未来产生信心。信心已是不易得啊!” 杨牧野了然的点了点头,苦笑道:“很多人现在都沒信心。你說這信心怎么才能给弥补回来?” “李炎你說呢?”刀建鑫把問題抛给了李炎。 李炎在旁边苦笑着說道:“信心?其实信心来自于两個方面,首先是我們的底子真好,有真金白银!如果底子不好,任你包装整容,最终還不是得露馅儿嗎?所以說底子如果不好信心是建立不起来的!” “那在你看来,我們现在的底子到底好不好呢?”杨牧野其实心裡是有答案的,說话中透着些许迟疑的還是冲李炎问了一句。 李炎歪头看了看杨牧野,嗯了一声說道:“当然好喽!我們现在的资本市场又不是在六千点和市盈率五十倍的时候,我們现在的市盈率相较于太平洋那边的国际最大资本市场,也不是太高了。道琼斯工业指数平均市盈率是二十倍,我們的上证五零指数如果单独剔除出来也就只有十倍。从這個角度看,我們的资产非常优质,利润率也很高。” 杨牧野叹口气,想了想說道:“那你說,为什么咱们国家的投资人還是沒有信心呢?” 一句话把李炎问的有点尴尬,不過都是自己人李炎倒也沒什么下不来台的感觉。 “其实,上市公司应该大气一些,账面上的真金白银要拿出来回报给投资人,這样才能真正建立起市场信心。换句话說:你总拿着真金白银老是在我眼前晃晃悠悠的,就是偏偏不肯给我。我会怎么想你?”李炎冲杨牧野问了一句。 杨牧野一皱眉,看着李炎苦笑道:“如果真的是這样,那我能怎么想?只能怀疑你是個小人呗!” 刀建鑫在旁边嘀咕道:“其实,這裡面已经有侵吞利润的可能性了,尤其是在上市公司并不能继续高速发展的情况下。” “有人說,本来资本市场的利润都是摆给别人看的。实际盈利沒這么多,自然沒钱分。”李炎說完這话,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其实我還是不太相信造假的說法,但是我知道,如果這钱我能拿来用,我自然是不想分给别人的……” 三人对视了一眼,相互从对方眼中都看出了些许的无奈。 李炎抬起手拍了拍刀建鑫和杨牧野的肩膀道:“如果是大盘,我沒什么可說的。但是针对咱们千禾,我相信我能在凛冬之际做好一切准备,只待收获!” “其实,我觉得他现在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毕佩琳站在吴知霖身后,小声咕哝了一句。 排队的时候,大家都沒說话,每個人不是在补妆就是拿着手机滑动着屏幕,此刻毕佩琳的一句话,反而在此处显得有些突兀。 吴知霖回头看了眼毕佩琳,脑海中却想到了徐盟主最后给自己发的那條信息:子弹全部打出,看不到打知春路抄底,终为憾事! 捉妖盟的徐盟主,前些年时常指挥着捉妖盟的百亿资金进出厮杀。现在的李炎身上已经隐隐浮现出了徐盟主的影子。 可是百战之后的徐盟主,此刻却离奇失踪不得不說是吴知霖心中时常如鲠在喉。 吴知霖并不知道,此刻身材微微发福的徐盟主是什么样的一個状态。四周高墙林立,电網摄像头环顾四周。 徐盟主此刻正在枯禅苦修,倒是符合他一贯的作风,至于身上是爱马仕還是白大褂,在他自己看来可能真觉得沒什么区别,不過就是一件遮体的衣服罢了。 “李炎就是一個券商的小员工,徐盟主虽然是华夏资本市场裡最富有传奇的二级市场交易高手,但是他也是出身贫寒。十五岁的时候就带着三万块钱的资金入市,截止失踪的时候他积累了200多亿账面财富……” 徐盟主从少年的一個小小散户走到资本大佬,从草创捉妖盟到失踪。二十几年的時間亲眼见证了华夏资本市场的起起伏伏、伴随华夏资本股市潮起潮落。 “吴姐姐,你在想什么?”毕佩琳小声冲吴知霖问了一句。 “在想過去的事情。在想解放路。”吴知霖小声回应道。 解放南路是一條神奇的马路,从解放桥北往南,到中山路后延伸为解放南路,再往南一路砍成数段,到长春路只剩下一條数百米的街道。而這條路上从来不缺资本财富的故事,老宁波都說那地方风水汹涌,四路一桥交汇处,是起事的好地方。 毕佩琳听了這话,立马来了兴趣道:“听說,名震华夏资本市场的解放南路捉妖敢死队,最初就分列在相邻的银河与天一两個证券两個营业部裡是嗎?归我讲讲過去的事情呗?” 吴知霖歪头看了看洗手间裡的众人,见大家不是在低头玩手机,就是在拿着小镜子补妆。似乎根本就沒有人在乎自己和毕佩琳,随后吴知霖沉吟间說道:“徐盟主在捉妖盟如日中天的时候,其实我更想說有一個人站在与天一证券营业部遥遥相望几百米的某栋大厦十八层的位置上,遥望了一眼滔滔奔流的江水后把一张保险营业执照郑重地摆出了来,从那时候起资本市场就如同吃了药一般一路展开了狂奔。” 毕佩琳皱了皱眉头,并沒明白吴知霖說的是谁,更不知道吴知霖嘴裡的這個男人与另外一個人曾经悄悄地来到中经开长春路的营业部裡开户建好了三27国债期货多头的巨单。然后数天之后他们掘走两個多亿后悄然离开。 那是资本市场黑庄横行的年代,与股市相对温和相比,期货市场才是大佬们厮杀的战场。 橡胶,三夹板。 每次期货交割背后都是惊心动魄的血淋淋故事。在霸蛮的庄家面前,期货交易所更像是和事佬,多空双方的谈判简直像极了嘉禾拍出来的电影翻版。 陈浩南、山鸡、乌鸦、耀阳、司徒浩南的故事,经常以另外一种方式被呈现出来。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有人觉得是装逼,但在资本市场裡,也确确实实是真的! “我听說過徐盟主带着三万块钱涉足资本市场的事情,但总觉得是他成名后给别人炖的鸡汤。這是真事儿?”毕佩琳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炖锅鸡汤、步步心灵的事每时每刻都在上演,只不過表现的形式不同罢了。 “嗯,十五岁的徐盟主拿着他妈妈的账户正式入市,起始资金就三万块钱。但他那时候对财富也无比憧憬甚至渴望。不過他与期货大佬的疯狂贪婪相比,听說徐盟主当年摸索的趋势炒股手法就相当于搬砖赚辛苦钱。只是,梦想总是要有吧?”吴知霖說完這话,冲毕佩琳淡淡笑了笑。 毕佩琳了然点了点头道:“是,沒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嗯,书中自有黄金屋。他已经对资本市场展开了调研,也常常跑到书店看各种富豪传奇。最终,他得出一個结论。”吴知霖话音一落,毕佩琳就马上追问道:“什么结论?” 突然,毕佩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环顾左右生怕隔墙有耳似的。只不過现在這裡似乎沒有一個人对她们的聊天感兴趣。 而吴知霖则无所谓的說道:“如今,普通人要成为一個富豪,必须依靠资本的力量,或者像比尔盖茨把公司做到上市,或者像巴菲特通過买卖股票获得收益。” 吴知霖說完话,不知道哪個女孩小声切了一声。 嘴角一翘,吴知霖淡淡笑了笑。 早年的A股是不设涨跌幅的,那些庄家黑得像德加的油画,简单粗暴毫无美感。千禧年之前上证指数曾在短短三個交易日从577点暴涨到926点,三天涨了百分之六十。個股一天涨幅能超過百分百,也能暴跌掉個百分之五十。那种大起大落的刺激,很少還有人记得了…… 其实,高层觉得這個割韭菜有点過头了,风险還是要控制一下的。 所以,后来沪深两大交易所作出规定要求对上市交易的股票进行涨跌幅限制,幅度为每天不得超過上一日交易价格的百分之十,那個规定是香江回归的前一年。 有了涨跌幅限制,也就出现了追击涨停板的做法。二十岁的徐盟主,当年经過摸索和提升涨停打法后的半年時間,操作方法也也逐渐变得完善成熟。 這套方法,其实就篆刻在李炎此刻手腕的捉妖镯内。捉妖诀阐述了其中的核心,不知道的时候觉得神秘,但了解了這种依靠概率算法和速度的打法后,只需要对交易情绪有高度的敏感和把握,就能熟练地掌握的方法,在李炎如今看来也不過就是一條诡道。 很多时候,阴影下的阴谋诡计与阳光下的阳谋正道比起来。拎着刀就是要割韭菜往往来的更直接,资本市场裡同样适用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吴知霖和毕佩琳刚刚从洗手间裡走出来,就见李炎快步走到二人面前低声說了句:“快回去吧,得回去稳千禾!” “怎么?稳不住了?!”毕佩琳只是楞了一下,马上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