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兵者,诡道也! 作者:严七官 河滩方向传来猛烈爆炸的声音传来的时候,秦飞和莫裡斯只跑出了不到一公裡。 在夜间的原始丛林裡本来前进的速度就受到各种制约,何况如今還带着一個平时基本足不出户又胖成小猪一样的宅男莫裡斯。 這家伙本来已经对這种恶劣的环境感到深深的绝望,就差沒躺在地上鬼哭狼嚎了,如果不是知道有一支训练有素的小分队正在搜索自己,想把自己送去见上帝,他早就一個懒驴打滚躺在地上死活不肯走了。 爆炸声,给了這個鬼精鬼精的胖宅男一個机会。 他假装吓了一跳,一脚踩空滑倒在地上。 “不行了,不行了,我崴了脚了,我走不动……真的……走不动了……” “教授”莫裡斯躺在草丛裡,那张白皙的脸上早已经被汗水和各种树木细屑還有泥土染成了大花脸,身上的格子纯棉衬衫湿得可以拧出水来。 他狗一样长大了嘴巴,喘着粗气,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仰望着夜空。 “你……炸弹是你布置的?” “那不是炸弹。”秦飞知道自己逼這头肥猪也沒用,只能坐下来让等他喘几口气,“那是一個诡雷装置,我在他的阔刀地雷上加了点东西。” 莫裡斯的状态让秦飞头疼不已。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事情不至于太难办。 虽然面对一個精锐的搜捕小分队秦飞知道自己并沒有什么胜算,可是要逃倒也不是沒机会的。 原始丛林那么大,又是夜间,即便对方有最先进的夜视器材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体力。 說到拼体力,秦飞一点不怵那些基石项目行动组裡的职业军人和特工。 這個地球上所有的军队,PLA的装备水平不能說是第一,但是训练强度绝对是第一的,尤其是個人体力和丛林作战能力。 這個和整個PLA建军的理念和传统有着极大的关系,当年兔子们穷,装备不够体力来凑,结果生生练出一帮個個都是飞毛腿的中国陆军来。 秦飞在部队的时候看過海豹部队的内部训练资料,他们的3公裡全装奔袭只要达到11分钟就算及格,但是這個成绩在PLA的陆军裡简直不值一提。 现在這种情况下,秦飞体力再好也沒用,毕竟要照顾莫裡斯這個宅男。 “我觉得你真的疯了!”莫裡斯忽然埋怨起来。 秦飞瞥了這家伙一眼,忍不住问:“我疯了?为什么?” “咱们就俩個人,我還沒有枪,你却跑去装饵雷招惹他们,這不是告诉他们我們已经来了嗎?”莫裡斯說:“我們就该脚底抹油,有多远溜多远,离开那些煞星距离越远越好。” 秦飞不說话,从腰裡抽出那支格洛克18,递给莫裡斯。 “你是要枪嗎?给你。” “我要枪干嘛?”莫裡斯愕然道:“我是個技术人才,我不是杀手,我不懂玩枪。” “你也知道你不懂用枪啊?那就少给我废话,在網络上你比我厉害,在這裡,我比你厉害。”秦飞收起枪,忍不住奚落道:“就算给你一套装备,你也白拿,所以别质疑我的行动,我有自己的分寸,现在能杀他们几個是几個,只要有机会,就干掉他们的人。” 說完,秦飞看了看周围,起身走到一旁,伸手在地上摸了摸,然后将手放在鼻孔下嗅了嗅。 “過来。” “我?”莫裡斯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這裡除了我和你,還有其他人嗎?”秦飞真的想一脚踹死這個有些蠢萌的宅男。 這家伙虽然是個網络技术天才,不過现实裡的情商看起来却不怎么高。 莫裡斯手脚并用,爬到了秦飞身边。 “你在干什么?!” “把你的头抬起来,闭上眼睛。” “你要干什么!?”莫裡斯的目光裡有些惊慌。 “少废话,不想死赶紧照我說的做。”秦飞不客气道:“少在這裡磨蹭浪费我的時間,我又不会害你,要杀你早就有上百次机会了。” 莫裡斯想想也是,面前這個Z国人說的沒错,他要是有心干掉自己,十條命都早葬送了。 于是,他闭上眼,仰起头,像一只狗一样蹲在那裡。 很快,他的鼻孔裡钻入一股恶臭,還沒等他睁开眼看看是什么玩意,一团粘乎乎的玩意啪嗒一下糊在了脸上。 “呕——” 臭味让他胃部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莫裡斯忍不住睁开眼,看到秦飞手裡拿着一团团黑乎乎的玩意正往自己的脸上和脖子上涂抹。 “上帝!這是什么玩意!?好臭!” “别动!听我的沒错!這玩意臭是臭了点,能救你的命!”秦飞一把揪住胖宅男的头发,就像小时候当老妈子的揪住不听话儿子的头发给他洗脸一样,将那些粘乎乎、臭烘烘又有些凉丝丝的玩意抹在莫裡斯的脸上。 “唔唔唔——” 莫裡斯又不敢张嘴,他怕自己一张嘴,会不小心吞下一点那些玩意。 秦飞将他的脸和脖子涂满,又在他裸露的手上涂了個彻底。 很快,莫裡斯简直成了泥人,就连上半身不少地方都被秦飞抹了個遍。 “好了。” 秦飞在身上揩干净那些粘乎乎的玩意,对莫裡斯說:“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莫裡斯皱着眉头一脸痛不欲生道:“噢!這东西是什么!闻起来像狗屎!” “這些是烂泥,树叶腐化后和水混成的东西。”秦飞說。 莫裡斯痛苦地哀嚎道:“但是我闻起来像屎一样,我的鼻子都快呼吸不了了。” 秦飞說:“嗯,也许会有动物的分辨之类,而且也会有小动物的尸体腐烂在裡头,我也搞不清楚具体的成分。” “上帝啊!你给我抹這些东西干嘛?不行,我要洗掉它们!该死!這简直比我掉进粪坑裡好不了多少!” “别洗!”秦飞警告道:“你想找死你就洗,我告诉你,在原始丛林裡,抹上這些东西有很多好处,一是能够阻挡一部分你身体散发出来的红外辐射,让别人不至于那么容易发现你,二来原始丛林的动物都很有领地意识,他们能够嗅到进入他们领地的外来生物的气味,你如果不抹上這些东西掩盖住你自己的气味和汗味,他们会把你当做敌人一样毫不犹豫袭击你,抹上這些东西,至少能掩盖一部分,让你遭受野生动物袭击的几率大幅度下降,懂了嗎?” “你說得那么好,你自己为什么不抹?!”莫裡斯怪叫起来,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反感身上這些烂泥。 秦飞說:“我涂抹了丛林油彩,本身就有一点点防红外的作用。” 莫裡斯只好停住手,不敢去蹭掉身上那些烂泥,毕竟臭一点也总比死要好。 “是不是我涂了這些东西,他们就发现不了我?” 秦飞摇头:“那倒不是,除非是专门的防红外服,否则精密的热源探测還是能够看到我們的,這东西不是万能的。” “现在我們怎么办?继续逃嗎?”莫裡斯问。 秦飞想了想道:“不,我們不逃了,带着你,我們逃不远,只会被他们一锅端……” 听到秦飞說带着自己肯定跑不远,莫裡斯顿时懵了,哭丧着脸问:“那怎么办?你的意思是,我們死定了?” “听我的安排,也许有机会,我的人肯定也在找我,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我,明白嗎?”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莫裡斯问。 秦飞說:“我估计他们那個狙击手已经废掉了,有可能還会死掉,但是這样会更让他们愤怒,之后会不惜一切代价追击我們,爆炸告诉了他们一個消息,我們就在附近,如果我是他们的头儿,会立即展开搜捕,這裡距离爆炸点只有一公裡,他们估计很快回到。” 听說追踪的基石项目行动人员很快到,莫裡斯忍不住紧张起来,东张西望看了一圈周围。 秦飞說:“按照我的推测,他们一定会以为我們有多远跑多远,就像你刚才說的,不過我现在打算冒一次险。” “冒险?”听說要冒险,莫裡斯的脸白了,所幸是抹了泥巴,看不出来。 “沒错,战术就是這样,赌的就是心理,就像你在赌桌上玩牌一样。”秦飞說:“我打算来一把梭哈。” “梭哈?”莫裡斯再次变得更加紧张,“你打算怎么梭哈?” “如果只靠跑路,我們是跑不過他们了,带着你,只有等死,所以我們只能躲在這附近,我会制造痕迹让他们以为我們已经朝着北面跑远了,等他们越過我們,我們再出来去新的撤离点。” 秦飞看了看GPS,“现在這裡距离新的撤离点只有五公裡的丛林路,要去那裡其实不难,我相信我的人会赶過来救我們,但是也许比基石项目的人要迟一些,我們只要熬過了這個時間差,等到我的人来了,咱们就算胜利了。” “可是……” “沒有可是。”秦飞說:“這些追踪我們的人都是特种部队精英,不会比我差多少,他们如果中计之后朝着我设计的方向追,恐怕也不会追多久,一旦连续两三公裡沒有痕迹,他们的指挥官会知道自己中计,然后返回搜捕我們,如果是我自己,我有信心赶到撤退点,但是带着你,我沒信心……” “沒信心……”莫裡斯听了有些绝望,“你的意思是,我們沒救了?” “俩個人在一起,肯定沒救,但是如果我們分开,也许有救……” “什么意思?”莫裡斯问。 秦飞凑到莫裡斯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告诉了這個家伙。 莫裡斯越听越害怕,抖了几下道:“我……我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