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熬刑 作者:严七官 秦飞倒在地上,头顶上天花板处挂着的那盏昏黄的灯在摇摇晃晃。 玛姬刚才把电压加到了100ma! 如果不是秦飞的体质强于普通人数倍,此时恐怕早已经晕厥過去了。 不過尽管如此,他還是几乎丧失了自己的意识。 他开始幻听、幻觉。 眼前出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父亲、母亲、小辣椒、安老爷子、老鱼和其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他又回到了那個风雨交加的雨夜,自己追出门口,朝着黑暗中父亲的背影追去,一直喊着“爸爸!爸爸!”…… 這是秦飞一辈子最刻骨铭心的记忆,秦安国离开的那個夜晚如同蚀刻在铁板上一般,永远无法磨灭。 “爸……爸……” 失神地叫了几声,随着玛姬关闭了电流,秦飞的意识逐渐回归,就像被震飞的灵魂重新回到了躯体内。 他猛地一個激灵! 继续马上将注意力集中起来! 在对抗审讯的训练中,很重要的一点是你必须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一個点上,而這個点是能让你愉快的,然后其余的事情等同忘却,身体的痛苦、精神的折磨…… 這些都要抛弃! 而且必须抛弃! 否则一個正常人是无法熬過酷刑的。 正如当年那些革命先烈,很多人无法理解无法相信在那种酷刑之下为什么還有人能够紧咬牙关而不泄露组织秘密,不出卖党组织。 其实他们也是普通人,甚至沒有受過秦飞今天這种训练,但是他们靠的的确是一种强大的意志力,而這种意志力就是他的信仰所带来的。 這当然不是在吹牛,而是事实! 每一個特种部队成员都是意志极其坚定的人,无论哪一個国家的特种部队成员,都是! 他们必须在现代社会的灯红酒绿中相信某個信仰,即便是美利坚的d-boy還是seal,他们也相信自己所作的一切是在为国奉献。 都說特种部队成员都是一帮疯子,一帮傻子,因为在這种年代裡還選擇去吃這种苦,受這种罪,過着随时可能牺牲却不能被公布的生活,也只有傻子才愿意這么做。 无疑,秦飞也是同一类人。 他相信自己所作的一切,即便身处国外,即便现在是雇佣兵团的头头,他仍旧有着极强的目的性——铲除掉黑日這個威胁国家安全的组织! 那样才能让国家处于一种稳定安宁的状态下,才能发展,才能让普通的民众活得更好更有安全感。 而普通的民众,他们不需要知道自己,也不需要知道英雄,作为国民,他们沒必要承受這些,因为有少数人为了所有人在负重前行! 這就是信仰,這就是追求,這也是军人的荣誉! 无论身处何方,无论身处何地,你做的事都是为了你的祖国,就算你身上沒有军装,也是英雄! “這次感觉怎样?我觉得你不会希望我再来第二次对吧?” 玛姬解下秦飞嘴裡的毛巾,现在她感觉一种莫名的痛快,而且還很得意,她觉得秦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沒人能够在100ma电流下坚持三十秒仍旧不崩溃。 秦飞全身骨架像被摔散了一样失去原有的功用,胸部发闷,头晕涨痛,胃液无可抑制的涌上了喉头冲出麻木的口腔吐的全身都是。 “操……你……大爷……”浑身湿淋淋的秦飞巳经沒有办法思考太多,他在一点点聚拢自己的意识,不過他的声音已经全部都走了调,像是隔着车窗听人說话一样嗡声嗡气。 “啪!” 秦飞脸上一麻,挨一耳光。 接着,他听到了玛姬的骂声。 “還特么嘴硬!好,我再给你加点料!” 說完,又将毛巾绑在秦飞的嘴上。 秦飞心裡叫苦不迭,說实话,那种被电击的滋味真的很恐怖,沒人想再尝试下一次。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完全靠意志力在坚持。 “噢!上帝!” 关键时刻,出去打电话联络自己大哥的奥列克谢回到了房间裡,看着地上的秦飞,他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要把他电死了!” “不会,在安全电流的范围之内,大不了失禁而已。”玛姬很有把握道:“审讯我很在行!” “不不不!你不能弄死他!我需要一個他活着!”奥列克谢說。 玛姬不屑道:“你已经拿到了你要的视频,可以发给他的那些队友,现在他已经沒价值了,他是我的了。” “不!你搞错了,玛姬!”奥列克谢說:“我們是合作关系,我刚才和我的哥哥通电话了,安德烈告诉我,不要杀掉他,那会让我們惹上大麻烦,這個叫做秦飞的人不是普通的雇佣兵,他有军方背景,一旦被pla盯上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不能给我們惹麻烦!” “這裡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玛姬不满道。 “你我說了都不算,让你们的范老大联系我哥哥,他们之间决定。”奥列克谢一边說,一边喊人道:“来俩個人,把這個可怜的家伙扶起来。” 秦飞被两個牛高马大的mafia成员从地方连人带椅扶了起来。 “啧啧啧!”奥列克谢看着水淋淋的秦飞,掏出手帕捂住嘴巴,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看上去就像在地上被雨水淋了一天的狗屎一样糟糕。” 秦飞這才闻到一股儿尿骚味。 低头一看,妈的,自己居然被电击到小便都有些失禁了,裤裆裡湿了一片。 他死死盯住玛姬,這個臭娘们自己是一定要找她算账的,這是秦飞第一次被人电出尿来,也算是他的奇耻大辱。 玛姬此时根本不知道,秦飞对自己的杀机已经浓到了极点,如果秦飞脱困,第一件事就是不顾一切要干掉她。 “這么热闹啊!?” 门口传来了一個女人的声音。 所有人猛地转回头去,秦飞的目光也越過玛姬和奥列克谢的肩头,望向了门口。 這时候,是谁来了? 来人一边說话,一边进了房间。 秦飞现在的意识還有些混乱,视力也有些模糊,整個人处于一种灵魂半出窍的状态,他努力地眨了眨眼皮,想要看清来的是谁。 那人径直走到秦飞的身边,用手抬起他的下巴看了一下,回头对玛姬和奥列克谢道:“你们怎么在拷问他?這人什么来头?值得你们兴师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