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谁家少年 作者:面北眉南 淳阳公主讨好地道:“母妃,這整個后宫中父皇果然最宠**你,今日若不是有父皇在场,皇后肯定不会這么好說话。母妃,听說父皇有意立你当皇贵妃?是不是真的啊?” 安德妃看着自己的指甲慵懒地一笑:“你父皇喜歡让我当這個皇贵妃我就当這個皇贵妃,我都听他的。” 淳阳公主好奇地问:“母妃,父皇這么宠**您是因为您事事都听他的嗎?男人是不是都喜歡听话的女子?” 安德妃斜倚着贵妃榻,听到這话不由得笑了起来:“這我哪裡知道,我這一辈子眼裡只看到了你父皇一個男人,从我十几岁进宫开始他就偏宠与我。” 淳阳公主一脸羡慕:“母妃,父皇对你真好,他肯定是喜**你到骨子裡了。” 安德妃笑得开心极了:“所以啊,這后宫的女人都喜歡喊我狐狸精。她们不知道,她们越是背着我這样喊,我越是高兴,当狐狸精有什么不好呢?能当一辈子狐狸精才是本事呢。” 淳阳笃定地道:“父皇肯定会宠**您一辈子的。” 安德妃闻言妩媚地一笑,之后闭着眼睛对着淳阳道:“這男人啊,是不是喜歡柔顺的女子我不知道,不過男人的心思却是這世上最难猜的东西,所以啊,如果你遇上了一個让你猜不透的男人,那么最好是躲得远远的。” 淳阳闻言想到了自己心裡的那個人,不由得愣怔住了。等淳阳公主回過神来之后想要再问安德妃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却发现安德妃似乎是躺在贵妃榻上睡着了,她便起身退下了。 淳阳从景秀宫出来之后心裡還在想着薛行衣,一边觉得欢喜。一边又觉得胸口处总有些闷闷的疼痛,一时陷入了自己的情绪裡,连对面来人了都沒有注意,直到听到一個少女声音略有些不悦地道:“他去了哪裡,還沒有找到人嗎!” 旁边有人低声回道:“公主,与宁易一同当差的赵德說他之前已经出宫去了。” “出宫去了怎么不来与我說一声!他眼裡還有沒有本宫這個公主!”虽然语气听着有些恼意,不過因为這少女的声音很温软。所以听起来像是娇。 淳阳听到這裡便出声道:“是哪個狗奴才這么不长眼敢惹我們湖阳妹妹?” 正生着闷气的湖阳抬头一眼看到了淳阳。不由得撇了撇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淳阳姐姐。听說你今日忙着找一個武将女儿的麻烦,结果麻烦沒找着反而差点让自己吃了落挂。怎么有空到处闲逛了?” 淳阳听到湖阳提到贺林晚,心情立即变得很不好,她看着湖阳冷笑道:“我再闲也比不上湖阳妹妹你闲,不過是個太监不见了居然還自己出来满后宫地找人。别人不知道的還以为湖阳妹妹你找的不是太监而是心上人呢。” 湖阳闻言脸色立即通红:“你,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淳阳心气正不顺。见到湖阳這模样不由得一乐:“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心裡清楚?我听說你最近身边新来了個内侍,生的比女人還俊俏,十分得你的欢心,一刻都离不开身呢。” 湖阳公主的脸皮沒有淳阳公主厚。听到這话气得眼睛都红了,指着淳阳跺脚道:“你,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整日裡跟在薛行衣后头,可惜人家薛行衣不喜歡你。看都不肯看你一眼!” 淳阳听不得别人在她面前說薛行衣不喜歡她的话,所以湖阳公主的话音一落她的脸色就彻底地阴冷了下来:“薛行衣至少是個男人!你的内宠却是個太监!”說完這一句,淳阳看也不看湖阳公主,转身就走了。 湖阳呆愣了一会儿,眼泪在眼眶裡打转,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湖阳公主身边的宫人见状立即围上前去安慰:“公主,淳阳公主是說笑的,您别当真!” “是啊公主,宁易是什么身份,不過是個内侍……” 湖阳公主却是抽噎着打断:“闭嘴……” 内侍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不過她们谁也沒有真的将淳阳公主的话放在心上,這一对公主姐妹年纪相近却是自幼就不和,一见面就要吵一架,几乎每一次都是淳阳公主欺负湖阳公主,湖阳公主每次都要跑到皇后和贤妃面前去告状。 果然,湖阳公主哭了一会儿,抹着眼泪狠狠道:“我……我要去告诉母后和母妃!”說着湖阳公主就哭着跑走了,宫人们只有无奈地跟上去。 关公庙胡同裡胖子和斗鸡眼手裡拿着一张肖像画拦住了一個一手挎着菜篮子一手牵着個小孩的大嫂:“這位小娘子請留步。” 大嫂警惕地看了长相猥琐的斗鸡眼一眼,牵着孩子后退了一步:“你们要干啥!别過来,過来我喊人了啊!” 斗鸡眼看了一眼大嫂那满脸麻子的大饼脸心裡不屑地暗啐了一口,面上却是一脸春风:“小娘子别恼,我們沒有恶意的,只是想要向你打听個人。” 胖子嫌弃地瞥了斗鸡眼一眼,从他手裡夺過肖像画放到大嫂面前:“有沒有见過這個孩子?” 那大嫂见胖子生得一脸凶恶,心裡有些害怕,匆匆地瞥了一眼那肖像画就立即摇头:“沒见過!”說完拉着孩子就要走。 斗鸡眼翻了個白眼,对胖子道:“关公庙的胡同就剩這一片沒找了,那小丫头不会是耍我們玩的吧?” 正在這时候被刚刚那個大嫂牵着避开了的孩子却是抬头对他娘道:“娘,我好像见過画上的那個人诶!” 斗鸡眼和胖子立即转過了头去,那大嫂想要捂着自己儿子的嘴将他拖走已经晚了。 斗鸡眼抢過胖子手裡的画三步并两步地上前,两眼放光地看着那孩子,指着手裡的画道:“你說你见過這孩子?他在哪裡?” 小孩被斗鸡眼那双眼睛一瞪吓哭了,躲在妇人背后不敢出来。 斗鸡眼抓了抓头,想着是要吓唬吓唬他们逼供還是怎么着,胖子却是不知从哪裡摸出来了几個铜板递到了孩子面前:“告诉我們這個孩子在哪裡,這些钱给你买糖葫芦吃。” 那嫂子原本正要喊人,见他们并沒有动手,還拿出了开口费,便沒有說什么了,只是推了自己的小儿子一下:“你知道就快告诉他们。” 那孩子看着那几枚铜钱流口水:“我看到他跟桂花她们在一起玩,我不知道他在哪裡啊,我只听到有人喊他小木头。” 斗鸡眼和胖子对视一眼,觉得有戏! 斗鸡眼道:“我去叫大哥過来,你再好好问问這孩子!” 与此同时,一個身材修长身穿的朱衣的男子来到了关公庙胡同李二家门口,敲响了李二家的院门。 “谁啊?”正在择菜的李二家的在院子裡应了一声,然后擦了擦手走過来开门,等看清楚外头的人的时候李二家的愣了愣,第一反应却是回头大声喊道,“当家的,快出来!” 朱衣少年眉头微蹙,看向李二家的目光带着几分冷意,让他那原本十分俊秀的面容看上去有些阴沉,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奇怪的沙哑:“李嫂,請把小木头叫出来,我有话要与他說。” 李二家的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往朱衣少年脸上看:“那個……你……你等等啊,等我当家的出来再跟你說!” 朱衣少年细长的眼眸微眯,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动静,手却是悄悄地伸进了衣袖当中。 這时候李二从屋裡走出来了,见自己媳妇堵着门口不由得问道:“谁来了?” 李二家的侧過身朝李二猛使眼色,用口型提醒道:“找小木头的人来了。” 李二立即走了過来,等李二嫂让开身李二看到朱衣少年那白皙俊秀的面容的时候愣了愣。 朱衣少年冷淡而有礼地道:“前些日子我将舍弟托付给了李嫂子,今日前来想要见一见舍弟,有些话要交代他,不知可否将他叫出来一见。” 李二嫂看向李二,脸上有些慌。 李二比李二嫂镇定多了,他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朱衣少年:“你弟弟不在我家了!” 朱衣少年闻言面色一沉,语气缓慢地道:“這话是什么意思?” 李二一边打量朱衣少年一边道:“就是他不在我這裡了的意思!” 朱衣少年看着李二夫妇的目光有些阴沉,李二嫂被他那样的目光盯着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李二仗着自己比朱衣少年高了半個头,站在原处沒有动,反而冷笑着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木头的身份怕是见不得人吧?說不定连你的身份也是如此。识相的以后别来我這裡了,不然老子就将你抓去见官!” 朱衣少年面无表情地道:“他们把他送去了哪裡!” 李二不耐烦地道:“我哪知道他去了哪裡?自然是他的身份该待的地方!你再不走老子就将你也送去给他作伴。” 朱衣少年冷冷地看着李二,手慢慢摸向自己的袖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