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大打出手 作者:面北眉南 派去贺阿娇府中的管事沒能把人给請回来。王嬷嬷让人去打听了一下,很快就回来禀报魏氏。 “她推脱說蓉姐儿刚怀上,有些不稳当,要留在家裡照顾蓉姐儿。還說娘家侄女出嫁,她一個出嫁女回来帮忙是亲戚情分,别的事情不好随便插手。”王嬷嬷冷笑,“真是年纪越长,脸皮也跟着长了。夫人,既然她们给脸不要,何必再客气?” 魏氏却慢悠悠道:“急什么?” 王嬷嬷当时沒明白魏氏的意思。但是主子說不急,她心裡再着急生气也不敢乱来。 直到第二日,贺家上下因为一個消息炸开了锅。贺伶竟然让庄家的一個小厮去官府递了状纸,告表姑褚蓉儿指示他人偷她的嫁妆。 她倒是聪明,沒敢告贺老夫人這位曾祖母,不然她就是占理也变得沒理了。她也沒有直接告贺阿娇這個姑祖母,但是褚蓉儿是贺阿娇的软肋,将褚蓉儿以偷窃的罪名告上公堂比告贺阿娇本人更狠。虽然褚蓉儿因为怀有身孕,贺伶成亲那日根本就沒来贺家,但是這无关紧要,贺伶告褚蓉儿是盗嫁妆的主使。 還有就是褚蓉儿不姓贺,充其量只是贺家的一個表亲,就算告了她也不至于得罪贺家這個娘家,至少不会得罪最重脸面的贺侯爷。以贺伶的脑子,她是想不出這种阴损的招数的,也不知背后站了哪位高人在指点。 原本找借口不肯回娘家的贺阿娇当日就哭着找上门来了,她先是去了她娘贺老夫人那裡,沒多久贺老夫人那边就派人来請贺侯爷、魏氏,以及贺光辉夫妇過去。魏氏沒有推脱,撑着“病体”過去了。 這日,贺老夫人的延年堂裡热闹得很,因为贺阿娇和余氏說着說着就吵了起来,贺阿娇威胁余氏說要休了她這個不孝不贤的搅家精,余氏不甘示弱說要送贺阿娇這個家贼去吃牢饭,吵着吵着两人就撕打了起来。 贺老夫人本来坐在床上装病,见贺阿娇被余氏又是扯头发又是抓脸落了下风,气得拽掉额头上敷着的帕子就要下床来帮忙。 魏氏惊讶地询问:“母亲,您的病……?” 贺老夫人一噎,然后捂着胸口翻着白眼再次倒在了床上,還顺脚踹在了站在床边的贺侯爷的屁股上,指使他,“還不拉开余氏!哎哟,我胸口疼,我要死了,我要被你们這些不孝的给死气了。” 贺侯爷看了一眼撕打在一起的两人,其中一個是儿媳妇,他哪裡能动手?只能沉着脸指使儿子贺光辉,“還不快把她们拉开!成何体统!” 贺光辉上前制止余氏,贺阿娇趁着這個机会狠狠甩了余氏一巴掌,手上的戒指把余氏的脸给划破了。 余氏捂着脸尖叫一声,一脚踹在了贺阿娇的肚子上,贺阿娇惨叫一声扑到在地,头狠狠磕在了一個凳子上,当场血流如注。贺老夫人吓得一個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再也顾不得装病了,爬下来抱着贺阿娇开始嚎。 余氏向来对自己的容貌很在意,把贺阿娇踹倒了之后沒空反省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会不会出人命,而是一把推开了贺光辉的手,急急忙忙跑去找镜子去了。 贺侯爷看到這一幕头都要裂开了,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像以往一样将目光投向了魏氏。 魏氏被王嬷嬷扶着站在一旁,半垂着眼睛。看上去像是因为生病沒什么精神,其实是沒有将屋子裡的這出闹剧看在眼裡,自然也沒有把侯爷求助的目光看在眼裡。 贺侯爷见贺老夫人嚎得像是贺阿娇快死了一样,忍不住对魏氏发火道:“你发什么愣!還不管管!” 王嬷嬷气得狠狠瞪了贺侯爷一眼。 魏氏抬眼,对贺侯爷轻飘飘地說:“回侯爷,我正在想等侯爷休妻之后,搬去哪個庵堂。” 贺侯爷语塞,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那不過是句夫妻间吵架的气话!行了,這内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外头還有事。” 贺侯爷說完,也不管地上糊了满脸血的亲妹妹和干嚎的亲娘,甩着袖子快步离开了。贺光辉见状,也连忙跟着亲爹走了。 王嬷嬷看着父子俩的背影,鄙夷地撇了撇嘴。 “都愣着做什么?把人抬榻上去,再請個大夫来看看。”魏氏对站在门口的那几個丫鬟婆子說。 因为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老夫人之前将丫鬟婆子们都指使出去了,這会儿有几個听到动静在门口探头探脑,沒得吩咐又不敢进来,听到魏氏說话才呼啦啦地涌了进来。 “阿娇,阿娇会不会就這么去了?”贺老夫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求助地看向魏氏。 王嬷嬷看着這样的贺老夫人觉得一言难尽。 贺伶嫁妆被换的事王嬷嬷猜测八成是贺阿娇干的,贺阿娇前阵子說自家女婿想要补個肥缺,需要点银钱疏通关系,来找魏氏借過银子,被魏氏打发了。老夫人虽然疼女儿,這些年也存了些私房,但是要她拿出银子来添补外孙女婿這么個外人她是一万個不乐意的,所以也沒给拿钱。想必是因为這样,贺阿娇才把注意打到了贺伶的嫁妆上。 但是,贺阿娇换贺伶嫁妆的事情要說贺老夫人毫不知情,那也是不太可能的,只不過在她心裡,一個庶出的曾孙女自然比不上自己的亲闺女重要,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贺老夫人若是真不知情,就不会在事发之后装病。 魏氏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淡定地回道:“母亲放心,這点伤死不了人的。” 魏氏說的沒错,大夫来了之后几针就把昏過去的贺阿娇给扎醒了,虽然流了不少血,但是好好养着,很快就能养回来。 贺阿娇醒了之后,拉着贺老夫人的手,哭着要她做主。 贺老夫人也气余氏母女,怒道:“你放心,我這就让你侄儿写休书,把余氏给休了!反了天了!魏氏,去把你家老四给我喊過来!” 在一旁看這对母女唱大戏的魏氏淡淡地开口:“還是母亲想的周到。把余氏休了也好,不然到时候蓉儿被下了狱,她们二人作为亲戚在公堂上见面,我們侯府难免不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