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狠绝 作者:面北眉南 第699章 李毓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无碍。等摘到花了,本世子自有办法带回京。” “不行!上山太危险了!”礼官反对道。 “本世子不惧。”李毓說完,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牵過小铜锣侍卫手裡的马匹,利落地翻身上了马,“本世子先行一步,我們在西湟汇合。” 李毓此举太過突然,大家都還沒有反应過来,他已经骑着马向天云山疾驰而去。 迦南暗叫一声不好,难道李毓已经察觉他们在峡谷裡设下了埋伏,知道那裡将是他的埋骨之处?這位世子乖乖跟着他们走了一路,难不成就是为了降低他们的警惕之心,想要在此时逃走? 這么想着,迦南眼神一厉,冲着自己是属下打了個手势,“拦下!” 迦南一声令下,他麾下几十個亲卫立即翻身上马,朝着李毓离开的方向追去。奉命看守李毓的禁军们对视了一眼,也纷纷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一时之间,马蹄踏得雪尘漫天,礼部的文官们纷纷抬起衣袖挡脸。 “這衡阳王世子心中无君无纪,也太不像话了!”這次的副使大人一脸气急败坏,对薛行衣說,“大人!這可如何是好?” 薛行衣漠然地看着李毓远去的背影,沒說话。 李毓不愧是在东临军营裡历练過的,骑术相当了得。在這滴水成冰,一不小心踏错,积雪就能沒過人膝盖的地方,他却策马如飞,如同奔驰在平地。追在他身后的大骥人落后他至少五個马身,而不习惯此地地形的禁军已经已经有好几人连人带马翻倒在了雪堆裡。 迦南王子看到這裡更加确信李毓此举是筹谋已久的,他站不住了,对薛行衣道:“我去把李毓追回来,這裡就劳烦薛大人了。” 薛行衣沒說话,迦南以为他默认了,立即带上了几個亲卫,翻身上马。 這时,薛行衣向一旁的随从墨浓伸手,墨浓立即将挂在马上的弓取下递到了薛行衣手中。薛行衣从箭囊中抽出了一支箭,搭在了弓上,抬手瞄准就快要消失在山道上的李毓。 几個大周朝的礼官见状脸色一变,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心裡都知道衡阳王世子身份尴尬,陛下想必是不想让他活着回京的,但是他们沒想到薛大人竟然敢当众射杀衡阳王世子。若是衡阳王世子真的死在薛大人手中,他们這些目击之人回京之后,不知道将会遭遇怎样的变故。 可是在场之人却沒有一個敢站出来阻止薛行衣,他们怕的到不是薛大人,而是薛大人背后的天承帝。 薛行衣也沒有要向任何人交代的意思,手中的箭疾射而出,箭头擦過了刚刚奔出去沒多远的迦南的手臂,浓烈的杀气瞬间割破了迦南身上那件厚厚的皮袄,胯下的马被惊得扬起了前蹄,惯性差点将迦南甩下马背。好在迦南的骑术也十分了得,一個俯身稳住了重心。 迦南的亲卫還以为身后有人刺杀,正要护主,却发现那支箭是朝着衡阳王世子而去的。 箭可能是被迦南挡了一下,略有些偏了,最后沒有射中李毓,却射在了李毓的马臀上。這么远的距离,中间让迦南挡了一下,這支箭也有三分之一的箭身沒入了马臀,可见薛行衣這一箭有多么狠绝。 李毓的马前肢骤然一折,重重的摔了出去。李毓从马上摔了下来,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卸去力道。好在他反应也很迅速,借着翻滚的惯性很快就翻身而起,站稳之后立即回头看向箭射来的方向。 薛行衣一箭不中,一脸平静地将手伸向了箭囊,再拿出了一支箭,搭弓瞄准,這次他瞄准的是李毓的眉心。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李毓還是看清楚了薛行衣的动作,他挑了挑眉,沒有动。 薛行衣這一箭也沒有射出去,但是看着他眼中冰冷的杀意和手臂紧绷的状态,沒有人怀疑,只要李毓敢再往山上走一步,他就会放箭。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大周朝的礼官们噤若寒蝉,连迦南也勒住了马头停了下来。 两人僵持的时候,迦南派出去的亲卫和禁卫追上了李毓,将他围了起来。 李毓冲着薛行衣一笑,指了一個禁军让他下马,然后翻身上马,在众人警惕戒备的目光中,骑着马慢悠悠地回来了。 迦南松了一口气,对着正从马上下来的李毓道:“世子,你若是想要雪莲花,大不了我派人去给你摘来。山上危险,你何必亲自涉险。” 李毓却看了一眼薛行衣手上的弓,微笑着颔首道:“确实危险。也好,你派人去吧,去晚了天就要黑了,本世子不喜歡走夜路。” 迦南這话本是随口一說,见李毓真的让他派人去摘花不由得愣了愣,不過摘一朵花对他们的人来說到也不费太多事,便对自己的亲卫点了点头,让他带人去。 不管怎样,先稳住李毓再說。 “有劳迦南世子了。世子不愧是马上要成亲的人,知情识趣。”李毓瞥了薛行衣一眼,玩笑般道,“不像薛大人,心硬如铁,毫无情趣,难怪光棍至今。” 李毓明晃晃的嘲讽让在场之人都面色尴尬,不敢去看薛行衣的脸色。薛大人刚刚那一箭,沒吓到李毓,倒是把其他人吓得够呛。 薛行衣只是冷淡地看了李毓一眼,把弓扔给了侍从,对迦南道:“启程。” 李毓抬手弹了弹狐裘披风上沾染的雪粒,语气随意地說:“启什么程?本世子的雪莲花還沒到!” 众人发现了,如果說薛大人是心硬如铁,那衡阳王世子就是头硬似铁。這两人還真是棋逢对手。 迦南劝說道:“我已经派人去了,到时候他们采了花会追上来的。” “那可不行。你也說了那花离了冰雪很快就会化水,你的人毫无准备,到时候别给我带回一捧水。”李毓笑着說完,不慌不忙地从袖袋裡拿出来一個比手掌略大点的玉石匣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一打开裡面竟然往外冒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