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国际麻将 作者:堂皇的荒唐 如果說大多数人敬佩胡一亭是出于感性的话,中音作曲系出身的杜咏则是出于理性,因为理性具有逻辑和客观的力量,由此带来的信仰就愈发炽热和坚定。 辛苦排练這么久,童牧三张专辑裡的三十首歌对他产生的冲击要远大于旁人,杜咏知道作词作曲有多难,其中固然有作品诞生时的喜悦,但更多时候是在忍受从鼻孔裡拉出西瓜的痛苦。 正因为如此,杜咏要比其他人更敬佩胡一亭,甚至到了仰慕的地步,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年龄太小,便几乎要把他当神一样膜拜。 “早200年,胡一亭一定比莫扎特更像天才。”這是杜咏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 但令杜咏感到落寞的是,他心目中的音乐天才却不是個专业音乐人,甚至连最起码的专注也沒有,只是玩票而已,平时更是很少過来录音室,让他很难得到切磋讨教的机会。 今天机会终于来了,胡一亭要带他们进录音室,亲自监督他们录制新歌,尽管是一首英文歌,也让杜咏觉得兴奋异常。 然而录制過程却并不像杜咏所想象那样美妙,胡一亭对他自己亲手创作的這首歌简直毫无尊重,在配齐了乐器和电音模拟器之后,鲍家街43号仅仅合练了一遍,胡一亭就让他们放弃整個前奏和之后的大部分段落,只把全部重点放在加起来只有短短30秒的几個片段上。 “其他你们以后再练,這30秒是我广告要用的,十万火急。”胡一亭给出解释。 鲍家街43号六人只好照办,胡一亭虽年轻,在他们心目中地位却很高,杜咏无奈之下只得接受现实,天才往往并不重视自己宝贵的天赋,所谓天生拥有就不会珍惜,大概就是這样吧。 胡一亭见杜咏表情有些分心,似乎在想些什么,于是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录完這首歌,我請大家吃大餐,人人有红包。”杜咏苦笑着点了下头。 排练過程中,最累的要数王峰,中這段30秒的节选裡,要求歌手在破嗓状态下嘶吼出一段“waaaaaaaaaaaaaaoh!ye!ye!ye!ye!waaaaaaaaaaaaaoh!” 而且胡一亭還說整個广告的震撼之处,就在于這段灵魂深处发出的嘶吼,因此一定要唱出极度疯狂的感觉。 将近五個小时磨合排练后,胡一亭对配乐效果非常满意,认为完全达到了自己记忆中法国原唱乐队rinocerose的水准,王峰的演唱也令他感觉超水平发挥,情绪宣泄比起原版有過之而无不及。于是开始进棚正式录音,正式录音反倒沒用多长時間,半個小时就分别搞定了伴奏与人声两個部分。 胡一亭在录音室裡和大家一起听完杜咏最后合成出的這30秒,“棒极了,大家真不愧是专业的!” 說完,他就笑着拍手,“时候不早了,我請大家吃晚饭。” 童牧嗔怪道:“你知道现在几点了?” “知道知道,我表還不是你送的嗎,今天情况特殊,让大家陪我熬到现在。” 杜咏這时才想起抬头望向录音室上方,只见电子钟赫然显示晚上10:33。 “都這么晚了?還别說,我一直都沒想起来,這歌录的,太投入了!” 半個多小时后,胡一亭带着大伙来到长安俱乐部用餐,从美术馆后街到這裡很近,一個是故宫后门东面,一個是故宫前门东面,开车沿着王府井大街一路向南很快就到。胡一亭童牧各有自己的车,王峰开一辆文创园办公室接来的金杯,三辆车来到长安俱乐部停车场。這次胡一亭邀請窦士诚一起进去,他沒有拒绝。 虽然夜色已深,但对京城富豪们来說,夜生活才刚开始。 胡一亭坐东請大家吃了大餐,接着又洗了桑拿,之后叫了個大包间,找来按摩师给大家做放松推拿。一番舒坦折腾之后,王峰用嘶哑嗓音发出惬意地呻吟:“胡总,這地方好,以后你可常带我們来奢侈奢侈,哥几個就爱這调调。” 大家闻言都笑。 這时有经理进来,蹲在胡一亭的按摩床边,附耳恭敬低语道:“胡总,我們有位高级会员,想要和您认识一下。” “谁啊?” 经理声音更低了,胡一亭隐约听到李嘉诚三個字,原本放松的精神陡然一紧。 “您放心,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我這就去给您回掉。” “他怎么知道我在這?” “李先生一直都想见见你,以前吩咐過我們,如果遇到他和你都在這裡,就通知他。我們俱乐部有帮助会员拓展人脉关系的服务,当然這建立在会员自愿基础上,胡总你要不想见的话我帮您回掉,毕竟现在挺晚了,我可以跟李先生說您已经休息了。” 胡一亭打断道:“不用不用,他又不是老虎,见见也沒关系,我换身衣服就過去。” 于是胡一亭对众人解释了一句,只說有熟人找,便出去在衣帽间换了来时的衣服只沒穿外套,跟着经理到了四楼一個双扇大木门门口,還沒进门就听见了麻将声。 经理敲了敲门之后,裡面早有两名服务生一左一右打开两扇大门,胡一亭走进眼前一亮,见裡面是個极其宽敞明亮的包间,两百多平米,装饰陈设极为雅致,假山、盆景、奇石、书法点缀其间,沙发、茶具、酒水台一应俱全,摆设如高级会客厅,只是正当中不伦不类的放着一桌麻将,還是這年头刚在国内流行起的日本自动麻将机。 见到胡一亭,李嘉诚立刻放下手裡牌,边笑边起身走過来:“闻名不如见面,胡先生果然一表人才。” 胡一亭却早听腻了恭维客套,心裡纳闷這位首富为何要见自己,脸上只笑着,迎上去和他握手:“李先生名满江湖,我很荣幸。” 李嘉诚笑着点点头,指着走来的一個年轻人道:“我小儿子,泽楷,比你大几岁,他也做科技业,和你差不多,都是新人。” 胡一亭便和李泽楷握手,笑称:“李兄好。” 李泽楷见胡一亭這样称呼自己,也不生气,只淡淡笑道:“胡兄好。” 胡一亭心想,這位的盈科集团在香港投资电信业务,也是重光通讯希望争取的设备客户,自己得应付应付,至少面子上要過得去。 這时牌桌上另外两人也走了過来,李嘉诚笑着给胡一亭一一介绍,得知一位是李家和记黄埔旗下屈臣氏超市的大中华区总裁田中圭久,一個是汇丰浦海分行的总裁麦理士,一個日本人一個英国人,加上李家父子是加拿大籍,胡一亭发现自己成了這屋裡唯一一個中国人。 接着李嘉诚问胡一亭会不会打麻将,胡一亭实在不想应付這個场面,只推說不会,李嘉诚也不疑有它,认真道:“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教你。” 胡一亭见躲不過去,只得上桌,李泽楷把位置让了胡一亭,自己站在他身后看,指点他如何玩。 胡一亭大致是知道麻将怎么玩的,只是一直沒兴趣,于是凑合着推了几把,把主要精力放在和四人聊天上,想知道這位首富葫芦裡究竟卖的什么药,难道半夜三更叫自己過来认识,真的只是为了搓麻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