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不要…… 作者:昼美 第1138章 不要…… “父皇刚刚来了,又走了。”燕寒墨突然间开口。 同时,目光灼灼的落在许倾城的脸上。 对于已经可以算成是不相干的人,他不想再浪费任何時間,因为,不值得,所以,直接开门见山了。 而此刻之所以能耐着性子问過去,只想確認一件事情。 那就是關於老太妃的事情。 总是不相信那是真的,可是,许倾城今天唯一有联络過的人,也只有老太妃了。 哪怕他再不想相信,也想不出其它的可能来。 许倾城沒想到燕寒墨一开口居然是這一句,一张脸顿时微白,然后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皇上来做什么?” “呵,也沒什么大事,不過是顺便過来询问我有沒有小锦和小瑟的下落罢了。” “皇上是与小锦和小瑟有感情了,因为想念他们,才来找上你的。” “嗯,老太妃早就知会過我了,所以,王府裡提前做了准备,父皇转了一圈也就离开了。” “太妃娘娘她知会過你了?”许倾城不相信的问道。 燕寒墨低低一笑,“自然,提前知会我的,不然,什么都瞒不住。” “太妃娘娘是疼你,在她的心裡,你就是她嫡嫡亲的依靠。”许倾城深吸了一口气,镇定的說到。 “嗯,這一次,太妃娘娘让我亲自谢谢你。”燕寒墨忽而又来了這样一句。 “谢……谢什么?”许倾城装傻,装听不懂。 燕寒墨也不急,微笑說道:“要不是你,本王也沒有办法与太妃娘娘配合的這样天衣无缝,许倾城,你想要什么奖励?” 许倾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审视着燕寒墨的表情,真的不象是在生气的样子,仿佛真的是在感谢她,微微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太妃娘娘与王爷什么事配合的天衣无缝?” “父皇来了,因为太妃娘娘的告知,本王提前做了准备,所以,父皇来了什么也沒有发现,呵呵,這样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免得父皇总是惦记小锦和小瑟在我這裡。” 许倾城听到這裡,才明白了燕寒墨說的是什么意思,沒想到自己歪打正着为燕寒墨解了围,皇上沒有难为燕寒墨,這样真好,“我也不過是随口一說,是王爷和太妃娘娘感情好,太妃娘娘凡事都为王爷打算,太妃娘娘和王爷之间虽然沒有骨血关系,却胜似最亲的亲人。” 燕寒墨听着许倾城一字一字說完,心口突然间犯疼,哪怕早就知道了会是這個结果,還是不免心疼。 他只是稍稍试探,许倾城就暴露了原形。 他端起桌上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随即轻轻放下。 仿佛怕重了砸在自己的心口,让心更痛。 告密的是许倾城。 但是许倾城只是把小锦和小瑟的秘密告诉了老太妃。 他原本也是想要告诉老太妃的,不過想到就要找机会让小锦和小瑟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入王府了,所以才沒有告知。 却沒有想到,把這個秘密告诉辗转告诉燕勋的,居然是许倾城。 “简伯。”燕寒墨一声低唤。 “王爷,奴才在。”简伯上前,已经感觉到了来自于燕寒墨身上的冷意,仿佛就要把他冻僵了一样。 “去帐房支领一千两白银交给许倾城。”燕寒墨低声說到,有些帐该结的就结了,還欠着的早完也要结,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从前虽然知道這個道理,却是在今晚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种痛有多锥心。 真正让他难受的不是许倾城,而是老太妃。 那個,养育了他许多年的老人家,他一直以为她全都是为他,此刻方知,她为的不過是父皇燕勋。 她既养育了他,也为燕勋监视了他。 “王爷,你這是……”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许倾城迷糊的问到。 “一千两白银给你,回去收拾东西,你走吧。”燕寒墨淡漠的說完,起步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许倾城彻底的懵了,燕寒墨叫她来不是想开了想要她侍寝嗎? 为什么才三言两语說完,他就要赶她走了。 這一点也不符合她的预期,她的预期不是這样的。 她要侍寝,她要做燕寒墨的女人。 想做燕寒墨的女人,她都快要想疯了。 不不不,燕寒墨一定不会赶她走的。 当初他和阮烟罗赶走了那么多皇上派进府的女人,却唯独留下了她,這就证明她在他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地位的。 太妃娘娘說過了,男人都是爱偷腥的,燕寒墨早晚会腻了阮烟罗的,到那個时候就需要她這样的女人在身边调剂。 她不需要他任何的回报,只要他要她,让她做他的女人就好。 她等了他這么多年,早就過了待嫁之年,之所以這样的坚持,是因为她真的很爱很爱他。 却怎么也沒有想到,兜兜转转的等了這么多年,换来的是燕寒墨直接赶她离开王府。 离开這裡,就意味着从此离开了燕寒墨。 燕寒墨脚步未停,只送了许倾城一個冷默的背影,“给你机会,再去向父皇告密小锦和小瑟就在王府裡,许倾城,我不杀你,是因为我欠了太妃的养育之恩,不過从今天开始,我欠着她的,已经一笔勾销了。” 小锦和小瑟就在自己的王府裡,而他却隐瞒了燕勋,按理讲這是欺君之罪。 哪怕燕勋是一心一意的要见到两個孩子,他這也是欺君之罪,被燕勋发现了,然后若在加上许雪婉的添油加醋,他什么样的下场都有可能。 他自己是无所谓。 可那是他从前孤家寡人的时候。 如今的他,已经有了小锦小瑟和阮烟罗,他可以经得起,但是阮烟罗和两個孩子经不起。 他们会担心他,心疼他。 许倾城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身子一软,“扑通”就跪了下去,“王爷,你别走,你也别让倾城走好不好?我保证,保证以后什么也不会告诉太妃娘娘了,我不過是遵她命行事罢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的。” 许倾城哭喊着,此时方才明白燕寒墨之前与她說過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试探她。 却已经晚了,她就在不知不觉间,把什么都认了。 燕寒墨阔步离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仿佛在多留一秒钟都污了他的世界一般,从此,再也不要再看到许倾城。 這根刺留了這样久,原本只是为了保存太妃的颜面,但是现在,已经沒有再留的必要了,直接拔掉就是最好的处理结果。 “王爷……王爷,你不要丢下倾城,不要呀……”许倾城眼看着燕寒墨越走越远,那坚定的步伐裡仿佛都是对她的厌弃,于是,不顾一切的爬了起来,就朝着燕寒墨的方向追過去。 “拉住她,从此,本王再也不想看到這個女人。”燕寒墨虽然沒有回头,但是却能听到许倾城追過来的脚步声,直接命令身边的暗卫拦住许倾城。 正好简伯也支了银子回来了,便道:“看着她马上收拾东西离开,以后王府的五裡地以内,都不许她再出现。” “是,王爷。”简伯战战兢兢的擦着额头的汗,他還是第一次见到這样冷漠的燕寒墨。 燕寒墨虽然贵为王爷,但是很是体恤他们這些做奴才的,绝少苛责。 就因为燕寒墨這样,他才一直留在王府裡,尽心尽力的为燕寒墨打点府中的一切。 那是因为燕寒墨是個好王爷呀。 所以,燕寒墨现在的反应就证明,许倾城一定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那是许倾城咎由自取,是她活该,他只要按照燕寒墨的吩咐办事就好了。 燕寒墨决定的,就是一切。 “王爷,不要……不要呀……”许倾城還在哭喊着,可是已经沒用了,燕寒墨很快就不见了踪影,而她也被两個暗卫强行押回了她在墨王府的住处。 眼看着再不收拾东西,真的要被强行的丢出去了,许倾城后悔的恨不得从来都沒有传過那封信,可是,這世上事,只要做了,就不可能再收回了。 一边哭着一边收拾着东西,算起来从她进墨王府已经有十年了,這么多年,她守着燕寒墨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不過是转眼间,就被扫地出门了。 恨,很恨。 可哪怕是再恨,也沒有办法改变燕寒墨的决定了。 她很了解燕寒墨,他是個眼睛裡留不得沙子的人,他让她走,這一次是再也无可更改的了。 收拾着一样一样的东西,哪一样都是她对這墨王府的回味。 舍不得。 怎么都是舍不得。 可是再番舍不得,她也沒有办法违抗燕寒墨的命令。 他让她走,她就必须走。 慢吞吞的收拾好了东西,看着桌子上的笔墨纸砚,想了又想,她還是拿起了纸笔,笔蘸了墨汁,一字一字写了下去。 她只是受命于老太妃,所以,她把一切报给老太妃都是她的情非得已,却沒想到触了燕寒墨的逆鳞。 纸笺压在砚台之下,许倾城踉跄的在這個暗夜裡一步一步走出了墨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