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要价 作者:蜕变无常 宁国公和姚菲儿起身出门之后,老祖宗将黄尚叫到跟前,拉起黄尚的手责怪着: “奶奶知道你整天呆在府裡憋屈得慌,你出去奶奶不怪你,但你要给贾管家或者朱能說一声,否则出了什么事情可不好?“ 老祖宗满脸的慈爱,完全沒有了对外人时候那种威严,一种至亲之情油然而生,让突然家破人亡的黄尚鼻子一酸。 “老祖宗,沒事,就是擦破了点皮,我這不是好好的么?“黄尚不忍心让老祖宗担心,撒慌說道。 事情当然不是他說的那么轻描淡写,甚至有点惊心动魄。 他和小霜朝王府赶时,却突然出现一個提剑的蒙面人,出手就要拉走小霜。 黄尚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和蒙面人交上了手。 但是......,但是黄尚很快就处于下风。 一则黄尚沒有携带任何武器,俗话說一分短一分险,手无寸铁的黄尚凭借田英不倒也沒有多少危险。 再次但是......黄尚的双腿力量充盈,但却還沒有好利落,天影步使用起来大打折扣,再加上他要保护小霜,所以数次都被蒙面人的长剑逼得险象环生。 当然如果不是保护小霜,他随时都可以逃离。 正是因为护着小霜,才让他的手背被长剑刺中。 蒙面人显得极其愤怒,开始展开漫天的剑雨,将黄尚笼罩在其中,黄尚的情况越来越危险,在此时突然跳出一個白胡子精瘦老头,用一种只听其声不见其出掌的招式,生生将蒙面人吓退。 而那位白胡子老头,自然就是涪老,只不過黄尚沒见過不认识他,等黄尚反映過来要向老头道谢时,老头早沒踪影了。 “有些事情你不說我也不问,但我還是知道的,以后出门多长個心眼,另外据說伤你之人,可能来自飘渺剑派,让奶奶奇怪的是,飘渺剑派在我华天国东北部,为何会来這裡与我长西王府为敌?“ 老祖宗嘀咕着,却让黄尚暗自心惊肉跳,自己什么都沒說,老祖宗什么都知道,甚至连伤自己之人的来历似乎都有所了解。 “我......!“黄尚正欲找接口,贾管家又急匆匆的从门外进来,在老祖宗耳边嘀咕着,不過這次黄尚站得离老祖宗很近,加之贾管家也沒有刻意的回避黄尚,让黄尚明白了事情。 原来宁国公在贾管家的陪伴下出门之后,辜老头找到宁国公,两人嘀嘀咕咕好一阵子,似乎达成了什么交易,之后本已经快到大门口的宁国公又再次折返回来。 “老祖宗,還有点事情得麻烦老祖宗。“宁国公一进屋连坐都沒坐,直接笑呵呵得对老祖宗說,同时朝辜老头递了一個颜色。 “老祖宗好,在下辜世才,华天国安定州人士,和国公是老相识......有颇多业务往来。“辜老头一边微微低着腰一边将一张契约递了過去,老祖宗却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由贾管家接過。 “老祖宗,是小霜得卖身契。“贾管家弯腰对老祖宗說。 “哦,是来领人的嗎?“老祖宗稍稍欠了欠身子问。 “正是,银两我已经付清,但因为小霜在贵王府做事,所以......。“ “按理說......。“老祖宗将眼神望向黄尚,见黄尚不停得摇头,老祖宗继续說着: “按理說,這种卖身契,在我华天国是不允许的,而且你可知小霜是我家琮儿的内侍,你這样就把人带走了?“老祖宗沉声說着。 “贾管家,去把小霜叫来。“老祖宗吩咐着。 小霜双手放在腹部低头匆匆进屋,站在黄尚身后一言不发。 “小霜,你可知這個?“老祖宗将契约递给小霜问。 “老祖宗,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在我小时候,已经......已经卖...给王府了。“小霜低头轻轻的回答。 “辜大善人,你可听清楚了,小霜在七岁的时候,其母亲已经和我王府有一份契约,不過不是卖身契约,而是做工契约,也就是說,小霜从那时起,就必须在我王府做事。“ 黄尚现在才算明白,小霜在王府的身份,其实就是包身工,這种包身工的性质就是除非雇主不满意,否则你得一辈子都在這裡做事。 包身工制度自然不好,因为這是剥削人的一种方式,尤其是那些吝啬的雇主,理论上是雇主,实际上就是主人,但华天国在制度上确实不允许人的买卖,包身工是一种钻制度空子的做法。 对于包身工的命运,雇主一家的态度决定了包身工的人身。 对于象王府這种雇主,自然不会可口月银以及随意打骂,這也是在小霜七岁那年,她母亲愿意将她送入王府的一個原因,而另外一個原因则是小小的小霜自己主动要来王府做事。 小小的年纪,抱负却很高远。 沒有办法,小霜当时的处境,容不得她象别人家的女孩那样生活。 “老祖宗,既然小霜只是在王府做事,人却并不属于王府,现在有她母亲的签字画押,人是属于我辜世才的,我有权利将她带走。“ “至于她在王府做工這事,我可以付给王府一定的银两,和王府解除做工的关系,老祖宗你看?“ “不可!“小霜突然失声叫起来,但马上又低下头,站在黄尚的身后不停的揉扯着黄尚的衣衫。 “如果老祖宗不同意,我就只有去告官了。“辜老头见老祖宗一直沒有說话太绝对,加之又有宁国公在旁边为自己撑腰,說话开始胆子大了起来。 “辜老板。“黄尚反手拍了拍小霜的手背安慰着她,同时慢慢的走向了辜老头,他现在几乎把整個事情弄明白了。如果小霜愿意离开,他不会出头,人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虽然這种权利在這种制度下,显得是多么的遥远。 “你刚才說,你愿意付给王府银两来解除小霜和王府之间的做工契约是嗎?“ 在得到辜老头的点头肯定之后,黄尚继续转着圈說道: “首先這种卖身契本身就是王法之禁止,好吧,我們先把它当成做工契约。“ 黄尚扫视了一眼辜老头继续着: “如果是做工契约,那么就存在着一物二卖的情况,這种情况你觉得谁的契约更有效呢?“ “那是她母亲的問題,和我何干?“辜老头低声的反驳着,语气低了不少。 “她母亲自然是逃脱不了责任的,如果将两份契约交至官府,辜老板,你觉得呢?“ 辜老板沉默不语,作为商人,他自然知道在原来的契约沒有解除之前,新的契约自然无效,虽然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小霜的母亲。 “再說,如果你要得到小霜也不是不可以......。“ “世子!“小霜哭丧着脸在背后拉了拉黄尚的衣衫提醒他。 “我還沒說完呢,看辜老板如此诚心,我给你一個机会。“ “你当真?敢问老祖宗,世子的话能否算数?“辜老头一听有机会,立马来了精神,但他又怕黄尚是在诳自己,所以向老祖宗求证。 “那是自然,世子本就是长西王府一家之主,他的话自然算数。“对于這件事情,对老祖宗来說其实就是小事一桩,如果不是因为黄尚的缘故,她早就同意辜老头将小霜带走了。 “好,那請世子开個价吧。“辜老头一下精神起来,因为银两对他来說,不是太大的問題。 在他看来,即使长西王府开价,一個丫鬟能开到什么价格? “小霜跟你走了,那么我們要重新培养一個人来接替她,這個辜老板沒意见吧。“ “好,我們来算算小霜這大约十年来,我长西王府在她身上投入了多少?从她进入王府开始,每天的吃饭、穿衣、住宿、念书、培养等,吃饭嘛一天三次,每次按一辆纹银来算,這就是一万两。“ 黄尚完全不理睬掰着手指计算的辜老板,继续說,他之所以要帮小霜,倒不是因为他对小霜有什么儿女之情,那是因为小霜是自己进入华天国之后第一個自己接触的人,而且之后一直陪伴自己,对自己照顾有加,对于一個亡命天涯的人来說,那种关心和照顾,是别人无法理解的,虽然小霜也是奉命行事,而且還有自己的目的。但对于黄尚来說,小霜无异于救命恩人一样的存在。 “至于穿衣,你也知道现在王府的开销,额...贾管家,现在王府的开销是多少?“黄尚扭头盯着贾管家问,同时不停的眨眼。 “回世子,去年王府的开销大约在几千万辆......。“贾管家說话的底气明显不足。 数字沒错,养了那么多军队,那么大的王府,几千万两不算多。 但是......几千万两的开销,是所有王府的开销,和一個丫鬟的衣服似乎扯不上关系。 “好,就按八千万来算,那么平均道小霜身上,就应该接近二十五万两的费用,辜老板,你觉得呢?“ “這個......,似乎......好像......。“ 辜老头支吾着,他虽然明知哪裡沒对,但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现在的他已经被黄尚给搅晕了。 “一共二十六万两是吧,好,我给!“辜老头牙一咬,答应着。 二十六万两白银,对于他来說,虽然不算是一笔小数目,但看着黄尚身后的美人儿小霜,他還是愿意豁出去了。 “等等,這還沒完呢!“黄尚笑眯眯的看着辜老头。 “贾管家,我們王府和小霜母亲当初的契约是多少银两?“黄尚再次向贾管家眨眼。 “哦,這個啊,我记不得了,不過我印象之中应该...应该不下五万两吧。“贾管家是何等聪明之人,焉有不知道黄尚的意思? “好,我给!“辜老头哭丧着脸牙再次咬在一起,一跺脚狠狠的說。 “别急,辜老板,小霜母亲将她和你以及长西王府签订契约,如果你和小霜的契约有效,那我們和她之间的契约就要作废,我們的损失,辜老板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呢?“黄尚摇头晃脑的說道。 老祖宗此时居然笑眯眯的一脸笑意的看着黄尚表演,她的重点不是黄尚向辜老板要了多少银两,她只关心黄尚,她对自己這位世子是越来越满意,在黄尚回来之前,她也听說了這位世子四肢发达,但头脑简单。 她正发愁呢。 愁什么? 偌大一個家业,老王爷去世,现在她自己年纪也大了,不可能自己一直掌控,而对于二世子,她从心底是很抵触的。 家业有多大? 以后再叙述。 现在看来這位世子不仅身体强壮,而且脑子---至少不是传言的那么傻。 “世子......,你觉得应该赔付多少?“辜老头已经快哭了,他现在完全被黄尚牵着鼻子走。 “不多,既然我們当初是五万两,那么辜老板每年陪我們五万辆吧。“ “五万...,十万...!“辜老头又开始掰手指数起来。 “不用数了,赔付五十万,加上五万两,再加二十五万两,再加一万两,一共八十一万两。“ 黄尚笑眯眯的扭头朝回走,对于這八十一万两,他自己都是瞎编的,是個什么概念,他自己都沒有数,对于他来說就是一個数字。 不是他有多少钱---当然现在的他的确是很有钱,至少在华天国的家族之中算首富。 而是因为他一直都沒有钱,完全不知道八十一万两是個什么概念。 “好,我给,人我可以带走了吧!“辜老头的话,让黄尚突然停住了脚步,扭头看着脸色苍白的辜老板。 這家伙......,看来是铁了心了啊,不行,自己不放点大招是镇不住這個老头子了。 宁国公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老祖宗眯眼休息,只有小霜最是紧张,在听到辜老头的话之后,她差点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