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初识大唐 作者:秋鸿来有信 一头大水牛扶着個小道士走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并不违和,若是谢丑变成半妖之身,那倒是会掀起一阵大乱。 唐人尚武,从大街上的行人便能看出来。 虽然大唐已然立国十年,但距离那太平盛世似乎還有些远。数百年的战乱,加上妖魔未绝,若是手头沒有几把趁手的家伙,哪敢睡個安稳觉。所以帝国对這方面的管制向来很宽松,不禁刀兵,允许持有弓箭,但在城裡弓箭必须下弦,禁用弩,除此之外便再也沒有任何限制。 江流已经习惯了山间的生活,粗茶淡饭便是一天,一盏清灯便是一夜,除了师傅的教诲和天地之间的虫鸣蛙叫,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入城便是夕阳西下时候,在城门口一耽搁,天便有些黑了。依照江流前世的记忆,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座安静将睡的城池,却沒有想到入夜的金陵城竟然是…… 還未入夜便已经是灯火万点,行人不绝,无处不热闹。 灯火满街,行人如织。平坦的青石路面上被照耀的有如白昼,街上热闹非凡,男男女女,或驻足摊前或指星看天,驻足摊前的男女应该已经在一起,而指星看天大约才刚刚开始勾搭的過程。 励精图治十多年時間,从這城池的繁荣便能看出一二,从路上遇到的精锐大军能看出三四,从城门口遇到的茅山外门弟子也能看出几分。几個地方相加,大唐崛起已成必然。 内部励精图治,外部大军顶盛。修道门派弟子下山为官,虽只是外门弟子,但也能看出一二。茅山外门先天之境的弟子在金陵城只为一個城门校尉,想来可能便是僧多粥少才会有這样的局面。 尽管一朝化气便能进入长生的修炼之道,但世间的修行者能达到先天之境便少之又少,能炼精化气都是万裡挑一的天赋绝顶之辈。 很多修行者沒有修道天赋,再难寸进,便下山如红尘,谋一世富贵,這陈思或许便是其中之一。 江流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唐人,可以說這是他第一次清楚的接触這個世界。這才是一個真实的世界,有血有肉的世界!拿眼扫去,唐人的穿着都偏简单朴素,一身紧袖短衬平履显得格外利落,偶有广袖男子,袖口也截的极断,双手悬在袖外,应该是为了方便拔出他腰间鞘中的利剑。 好武!這是江流对于唐人的第一感觉! 崇文!這是江流对于唐人的第二感觉! 有那翩翩公子,三五结伴,腰间佩剑,讨论的也是天下局势,吐蕃、突厥,還有东海岛国的入侵;有那穿着青衫的男子佩剑而行,长须在夜风中飘拂,看上去就像是個不世的剑客。 长安女子的打扮也很简单朴素,换個词就是叫清凉,再换個词大概便是裸露,在這春日初暖时节,街上看到的妇人少女竟都将手臂裸在纱笼袖外,更有些妩媚少妇竟是大胆地穿着抹胸上街,胸口那片白嫩煞人引人注意。 对于那东海岛国的入侵似乎沒有丝毫的恐惧,或许对于他们而言,大军一到,敌人立刻便能剿灭。 這便是唐人的大气和自信! “东海岛国的入侵,也不知那岛国是什么国!难倒是东胜神洲的国家?也不知那鬼王是何人?” 江流在金陵城裡走了一圈,便将信息收集了七七八八,不過并沒有得到真正有用的信息,那些入侵的军队来自哪裡,鬼王是何人,都不知晓。 穿過热闹的大街,一人一牛一鸟便钻进一個小巷。 一道声音从大水牛口中传出:“观主,东胜神洲与南瞻部洲相隔万万裡,不可能远隔重洋进攻大唐,不過在东海之外到有无数小国,想来便是這些小国联合入侵,只是沒想到竟然有鬼王相助。” 江流盘坐在牛背上,心中掀起滔天波澜,将东海岛国入侵,鬼王出世,杀害师傅的白骨洞尸妖,青冥邪道所說的淮阴城城隍,一一联系起来,似乎有一個巨大的阴谋蕴藏在中间,周围迷雾重重,似乎暗藏万千凶险,却又看不真切。 自知自己一時間难以报大仇,那白骨洞尸妖炼气化神成就地仙,江流现在也只能将报仇的心思压在心底,說道:“罢了!入侵自有大军抵挡,那些名门大派也不会袖手旁观。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虽然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但看起来大唐对于這场入侵已经有应对之策,我們還是先静观其变吧!”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谢丑将這句话在心底暗自琢磨了一遍,眼中熠熠生辉。他曾为谢灵运坐骑,听其读遍四书五经,由此开窍,不說博览群书,那也算是有文化的妖怪。 “非儒家大儒,不能得此句!”谢丑在心中暗暗道。 然后与白鹭对视一眼,都看出各自眼中的惊异。 這时候,白鹭低声說道,声音如若二八少女,悦耳动听:“观主,对于大唐现在的局面,我倒是了解了一二,北方突厥入侵,连年大战,大唐军队大多集结在北方;值得庆幸的是,去年老将李靖挂帅出征,在猛将侯君集、李道宗等人的配合下,征讨党项羌、吐谷浑,大胜,震慑北方异族;但是西边有吐蕃入侵,局面糜烂,看来是要和亲了;剑南道僚人叛了又降,降了又叛,一时之间是难以平定的,若是不能行诸葛丞相之道,僚人将成大患;现在东边又有东海岛国入侵,大唐可以說是危机四伏啊!” 江流怔了怔,不是因为大唐四方强敌入侵,而是因为白鹭的表现。這些时事他可不知晓,這只未化形的小妖竟然了解的如此清楚。 “你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而且還分析的头头是道,你一個小妖,不可能对大唐的局势這么关心。” 白鹭眨了眨眼睛,如实說道:“恩,我是听谢鸿說的,這些都是他对天下大势的分析,应该沒有错吧!去年他說北方必然有一小国被灭,果然吐谷浑被灭了,他說這是杀鸡儆猴,以杀止战!” 江流眼前一亮,对于這個谢家弟子越发有些好奇了。 “哦,听你這么說,這個谢鸿倒是個有意思的人!他有十八了吧!” “今年刚刚束发及冠,已经二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