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空降塞浦路斯(下) 作者:黄油烤馒头 12月17日夜,克裡特岛上各机场灯火通明,现在机场中已经沒有各式战机,全部都是统一的RY58运输机。 這款胖胖的运输机已经将机场停满,而在這些飞机周围,第一伞兵师的官兵,正在同伴的帮助下一個一個爬上飞机。沒办法身上装的像個粽子样,都不好走了,所以他们只能相互搀扶着登上飞机。 “下一個。” 克鲁尔上尉站在舱门上,用手将给自己士兵拉了上来。 “拉尔,向后走。” 這名被拉上来叫拉尔的士兵慢悠悠向后,其枪带一不小心碰到一名坐在舱内休息的士兵。 “嗨,拉尔,你小心点。” “很抱歉,這玩意只能這样拴在我腿上。” “难道你不能绑紧一点么,你看看枪托都翘的這么高。” 這名战友指着拉尔沒绑好的步枪,大声的說着。 两人的谈话,让克鲁尔上尉注意到了。“都给我安静下来,乖乖坐好。” 来自连长的话,让两人不再說了,都各自离开了。 而看到两人分开后,克鲁尔上尉继续拉其他士兵上来。 其实人数也沒多少,這架编号6214的运输机只能携带24人。等到将所有人都拉上来后,克鲁尔关上了舱门。 而等到机场内的伞兵都上了飞机后,负责這次带队第一伞兵师师长纳尔科夫少将,也登上了一架运输机。 对于自己一手训练的伞兵,纳尔科夫少将有着充足的自信,只不過第一次上战场,多少還是有点担忧在裡面,不然他也不会亲自上战场,要知道他可是被称为罗马尼亚伞兵之父。 作为最早研究伞兵作战的纳尔科夫少将,从1923年就开始研究伞兵了,当时他還是一名少校。而他的研究让总参谋长非常感兴趣,于1926年组建了罗马尼亚第一支伞兵队。对于這支当时只有两百人不到的队伍,他投入了全部心血,组织跳伞,总结优缺点,补充战术运用等等這些,基本都是他一個人找谋划。 他還记得当时最危险的一次,他跳伞后才发现降落伞有两根绳子缠到一起了,這让他降落速度远超過正常速度。而面对這样的危局,他沉着冷静,看准一個方向用匕首隔断一個绳子改变降落的方向,最终落到河裡救了他一命。 等到纳尔科夫少将登上飞机后,一架架的RY58运输机带着伞兵们离开了了机场。每一架运输机的尾翼上都有一個特制的硕大的红色尾灯,這是为夜间航行特意准备的,能够提醒其他飞机自己位置。 所以随着一架架运输机起飞,天空中一闪一闪的成群灯光十分好看。不在前方带队的领航员埃尔斯德中校绝对不這样想。 他正在一边领航一边抱怨。“真该死,這一次性就是三百多架的大机群的夜间飞行,這是要老命啊。” 领航也是個技术活,而且還是在军中最缺的技术活。在這沒有卫星制导的时代,只能靠人力经验分辨,而這方面他埃尔斯德也是其中的佼佼者。只不過再是佼佼者,埃尔斯德也沒有一次性为三百多架飞机夜间领航的经验。 之前他最多只为五十多架飞机夜间领航過,因为能执行夜间飞行的的飞行员较少,而這次三百多架数量也太多了。 這可不是赶羊一是赶,一群也是赶。而且就是赶羊,一头和一群的区别也很大啊。 只不過现在他只能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了。 对于领航员的苦劳,克鲁尔上尉并不知道,他现在正在透過机舱的窗户望着窗外的景色沉思。上战场前還能想什么,无非是各种交织的感情罢了。人是社会动物,或多或少都亲情、友情、爱情,谁都不是铁石心肠也不不会与他们不交往。而现在克鲁尔就在想他家人和朋友。 “上尉,你說我們能安全的回来么?” 机舱内一名士兵大声的问起来,飞机内的噪音让相互之间說话都必须大声才行,很明显這名士兵的话打断了克鲁尔的思念。 這名士兵的话代表的什么人的心声,对于伞兵师的官兵来說,這都是他们第一次作战,之前训练再好也会对上战场心存恐惧。而克鲁尔当然也知道這是无法避免的事,所以他回答着這位伞兵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只不過這就是战争。我們只有做好自己的任务,其他的交给上帝吧。” 克鲁尔的话既不煽情,也不矫情,這不過是他的心声,相信也是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果然他的话让大家将注意力拉了過来。 “让我們为上帝干一杯怎么样?” “沒問題。” “可以。” 迅速有士兵拿出两瓶白兰地,每個人拿着一個小金属杯,都倒上了酒。這也是配备的,每架飞机两瓶白兰地。多的沒有,主要是让他们缓解情绪所用。 作为连长的克鲁尔高举酒杯,說着祝酒词。“让我們敬上帝,保佑罗马尼亚。” “敬上帝、保佑罗马尼亚。” 浓烈的液体入喉,让两三個不喝酒的士兵忍不住呛出声了。 而其他士兵则对视一眼后哄然大笑起来,机舱内立刻传来一阵欢声笑语,而這也拉近了所有人的距离。 从克裡特岛到塞浦路斯直线只有500多公裡,以RY58运输机的时速只需要两個小时就能赶到塞浦路斯岛。 而他们在中途快接近塞浦路斯岛的时候,還看到了一场灯光秀。由柯尔特努号重巡洋舰带领、一共由6艘军舰大开的灯光为他们指路。虽然這样有可能遭到敌方潜艇的注意,但是這些军舰为了让他们完成任务,也是够努力了。 等飞過這些军舰后,运输机编队开始不再那么密集,他们更加的分散了。而尾翼的指示灯也被关闭了,這也代表他们即将进入空降区。而机舱了红灯也亮了,這表示他们需要做好准备。等到绿灯也亮了之后,他们就可以跳伞了。 “罗斯、比克,你们两人打开舱门。其他人都做好准备。” 克鲁尔這时候也迅速的指挥起大家做好准备工作。 “哗”的一声舱门被打开,寒风呼呲呲的往裡钻,让每個人都忍不住皱了一下额头。 克鲁尔此时可顾不得這些,他站到最前面,面朝所有人大喊道。 “起立。” 随着他的大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此时克鲁尔一边做着检查的手势,一边继续大喊着。“开始自检。” 随着他的话,所有人都再检查一遍身上的装备。這时候沒人会因为多检查一遍而不耐烦,因为這可是关乎他们的小命。 等到大家都检查一边后,依次从后面向他报数着。 “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 “……” 等到报了23声之后,他继续下达命令。“开始帮检。” 于是最后一排开始,他们检查其自己战友的装备,這样的检查主要是防止看不见的背部可能出现松动等問題。 “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 “……” 而在他们准备的时候,运输机群也进入了塞浦路斯岛。一进入塞浦路斯岛就有所不同,立刻就让他们感受到战场的气息。黑夜中到处都能看到防空武器打出的火力链,地面上时不时显示出爆炸的火光,很明显這是轰炸机在对岛上进行夜间轰炸。 其实对塞浦路斯岛的夜间轰炸,从第一天就开始了,每天的轰炸時間和规模都不固定,虽然這让会造成轰炸效果变差,但是却能掩护他们空降。而且還能帮助他们吸引防空火力, 在空中在飞過几分钟后,机舱内的绿灯低鸣一声后亮了起来。 “上挂扣。” 每個人将挂扣都挂到机舱内的跳伞杆上。 “依次跳伞!” 随着克鲁尔的话,一名名士兵依次从已经降速的运输机上跳了下去。 他们在离开机舱后,迅速打开了降落伞。现在的跳伞基本都是跳出舱外三十秒就必须开伞,因为他们一般都只有5—8次的跳伞记录,根本就沒有多丰富的跳伞经验,为了保证其低意外率,所以规定了30秒必须开伞。 而且他们還很幸运是第一批跳伞人员。因为這次跳伞人数众多,为了更快的将他们集合起来,所以采用反复空投的办法。也是向是做三明治一样,他们是第一层,只不過比起三明治复杂多了。 黑暗的天空,让跳伞的克鲁尔根本不能看清地面的情况。大地就像一头潜伏的巨兽,显露出幽静的感觉,耳边只有呼呲呲的风声刮過,而在更远处防空炮的轰鸣隐约可以听见。 半空中的他就像被绑住手脚一样沒有任何反抗能力,而此时他口中不停的念叨着。“别被树挂着、前往别被树挂着。” 沒错,对于伞兵来自,除了敌人出现在他眼前之外,就属被树挂上最危险。 因为树枝有可能让他摔伤手脚,运气更差些還有可能遭受重伤。另外被树挂住后,会让他根本不能着地,会被一直挂在半空中下不来。降落伞的绳子可能相当牢固,想不凭借刀具根本割不断。 可能他的祈祷让上帝听到了,等到他能看清地面的时候,下面根本就是草地。這种事伞兵最喜歡的降落点,沒有比它更好的選擇。 克鲁尔一落到地面立刻扑倒在地,手中死死的拉住降落伞。 “终于降落到地面了。” 内心安稳不少的他,立刻开始将降落伞回收回起来。降落伞可不便宜,在他们演练中就早已被告知,如果情况不严重,那么就先回收降落伞。 而目前周围连枪声都沒有,就很能說明情况。 当然不止是他,现在降落在這一块区域的伞兵们都在忙着回收降落伞。 在這一晚,伞兵一师的空降非常顺利,除了少部分因为各种原因之外,绝大部分伞兵都降落到指定地点。 近五千伞兵的规模。也足够让他们将塞浦路斯岛闹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