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八章 真相 作者:更俗 吴澄思、吴云湖借道无功而返,笼罩魔獐岭山巅之上的风起云涌,却久久沒有平息,与之相应的,還是燕台关的万千将卒,他们心裡的悲鸣与热血,還是着,似乎会随着他们生命的澎湃而一直下去。 姜晋出生时,姜氏在西北域虽然還沒有之后的显贵,却也是大族,他身为嫡宗子弟,踏入修行之法,就熟读兵书、研习兵术,而他也可以說是戎马以渡魔劫的赤诚之心,但不意味着他就是一個心慈手软的主,刘亚夫甚至怀疑陈海为了消弥魔劫,对那些有碍御魔的人,杀戮之心变得更加凌厉、变得更加的血腥与毫不留情。 陈海与姜晋接援余苍他们返回之前,姜寅行刺太上天尊不成反受伏诛的消息就已经传到魔獐岭,刘亚夫当时是劝雷阳子早日离开魔獐岭,只是陈海虽然沒有限制他们的自由,但他们的亲族家眷却在北陵镇兵的严密监视之下,后来想到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被迫降陈海的,不可能真心诚意为陈海所用,心想着有朝一日倘若三宗或雍京出兵灭了北陵镇兵,他们到时候应该還能有投降的机会,這才按捺住沒有逃离的。 只是這一刻刘亚夫实在担心,此时的陈海会不会将他们视为北陵镇最不稳定的因素,从而推翻之前对他们人身自由不加限制的承诺? 虽然师尊不动声色,但以刘亚夫对师尊的了解,知道师尊心裡還是有所担忧的,但就算姜晋、余苍二人此时不在燕关城,看過刚才天地悲鸣的那一幕,陈海真要对他们采取什么措施,他们能有挣扎的机会嗎? 刘亚夫对刚才那一幕的直接体会還不够深,揣摩不透陈海身上到底发生怎样的变化,但从师尊雷阳子瞬時間脸色惨白,便知道师尊雷阳子那一刻也是深深被惊吓住了。 陈海走入一间议事的偏厅,与姜寅、余苍各在长案后坐下,又請雷阳子、刘亚夫、魏哲在对面的长案后坐下。 墨翟侍立陈海身后。 陈海从怀裡取出一封手札,对雷阳子說道:“雷真人入上古仙府,雷阳宗遂霸四鹿岛近三千年,雷真人可曾有想過,這到底是机缘所致,還是天命所归?雷真人,你有沒有想過,雷阳宗、漱玉宫、空海城,与一万三四千年前曾独霸扶桑海的群仙门,有无传承牵连?” 雷阳子眼瞳盯住陈海手持的信札,沉声问道:“难不成你手裡這信札,能证明這一切?” “群仙门遭玄元上殿屠灭时,其太上长老渚碧真君云游域外,逃過一劫,但這之后渚碧真君一直杳无音信,无数人都相信他已经在域外坐化,但谁能想象他从沒有离开扶桑海,谁能想象彼此缠斗数千年的空海城、漱玉宫以及雷阳宗,皆是他暗中扶持的群仙门遗脉?而使三家互斗,一是为掩人耳目,一是用這种激进的手段,希望能有一家真正强大的后继宗门诞生——照渚碧真君的遗志,雷真人你或许才能算得上群仙门真正的传法之人,毕竟三家之中,雷阳宗曾经最有一统扶桑海的气象,”陈海将渚碧真君遗留在碧海胜境的手札,往雷阳子身前递去,又說道,“墨翟三千多年前曾伺奉渚碧真君身前,直至真君坐化辞世,你们有什么不解,墨翟都可以回答你们——周宫主不日也将到燕台关做客,要知道周宫主及武灵王对你们格外容情,不是沒有缘故的。” 刘亚夫愣坐在那裡,他虽然還沒有去看那手札,但知道陈海此时实沒有必要骗他们。而之前周晚晴竟然放他们随陈海渡海到东都山,他们就疑惑不解,觉得周氏对敌人太過软弱,谁能想象背后竟有這样的曲折? “左师有事召我去灵雀峰,便由师伯、余苍师叔与雷阳子亲近、亲近。”陈海這时候突然听到左耳传念唤他過去,便通過神念,暂时将燕台关的事务,交给姜晋、余苍负责,他御剑往南面的灵雀峰飞去。 “我师尊姜寅,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我陈海此生上下救索,虽然难及其万一,虽然卑微如虫介,也绝不敢稍忘其志……只要能有利消弥這汹汹魔劫,陈海唯愿這身骸骨肉,能化入這山、這城,唯愿這一身精血,愿化入這溪、這河,唯愿魂魄能化入這风、這云,为苍生渡魔劫……” 此时在东乔关坐镇的姬江野,這时也从暗藏在北陵镇兵之中的暗桩那裡,知道燕台关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令整座魔獐岭的天地气机都被搅动起来,搅得风起云涌。 陈海所說的话,已有暗桩抄录下来,此时正呈现在姬江野的眼前,从力透纸背的字迹,可以看得了他所布下的暗桩也极受這话的感染,不知不觉间字迹透漏出杀伐凌厉之意。 姬成韵坐在父亲姬江野的侧后,看到暗桩密信所记录的一切,也是心荡神移,难以想象她一直视以流寇的陈海,竟然能发出這样的悲壮之语,而令天地生发悲音。 “元兄,你觉得到底是什么,竟然令他能在那一刻,掌握整座魔獐岭的天地气机?”姬江野忍不住问坐在他对面的玄皇殿掌教真人元周。 “……”元周摇了摇,他自认自己也远远做不到這点,修行之路有太多的天机参不透,也不差多眼前一桩,苦笑道,“不用担心北陵镇会突然放弃燕台关,就眼下而言,也不算一桩坏事!” 提供,是非盈利性的站.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