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章 整個世界替大明帝国买单 作者:天煌贵胄 這种愤怒,随着考察团的归来,最终化为了乌有。 “当我們到达一座巨大无比的城市时,我們以为已经到了大明的京城,而同行的李告诉我們,這裡仅仅是泉州,在大明或许只能算得上二级城市。 当我們到达一座比泉州還要大上好几倍的城市时,李告诉我們,那裡仅仅是大明帝国以前的国都,叫做南京。 一路上我們见到的,除了不停劳作的人们,還有一座座在欧洲根本就见不到的城市。 請原谅我词汇的匮乏,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汇来形容那些我們见到的城市,還有人,就连《马可波罗游记》裡面的记载,也不足以描述他们生活上的繁华,還有精神上面的富足。 他们的城市现在似乎并不热衷于防御,反而在大量的拆除城墙,可是在他们所有能够看到的工地上面,体现出来的只有秩序和整洁,而不是欧洲随处可见的肮脏和混乱。 他们的平民似乎对于他们皇帝的统治很满意,他们穿着美丽的衣服,說着比法语要优雅无数倍的语言,做什么事情都显得彬彬有礼。 只是有一点,他们的平民似乎并不真的崇拜什么神明,反而更加的崇拜他们的皇帝。 事实上,在他们的神话传說裡面,也跟我們一样有大洪水的传說,但是他们沒有等着诺亚方舟去救他们,而是治理洪水。 在他们的神话传說裡面,是因为两位神灵的大战将天柱打断,天河崩塌了才会产生大洪水,可是他们居然异想天开的要补天!上帝在上! 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這是一個到底多么疯狂的民族。 而至于他们的皇帝陛下,在他们的平民之间已经被无限神化,被称作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上天亲生的儿子,拥有着无上的权威。 正如《马可波罗游记》裡面记载的那样儿,快马会将他们皇帝陛下的旨意传达到任何一個地方,而那個地方的人们会无比遵从他们皇帝的旨意,哪怕是让他们的将军自杀。” 略微一停顿,等着斐迪南和英诺森消化完自己刚才的一番话之后,卡克斯顿又接着道:“经過很长的時間之后,我們终于到达了大明京城。 毫不夸张的說,那座城市原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世间,反而更像是天国的缩影一样! 上帝可以做证,当我站在那座城市的城墙下面时,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卑微,就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了我自己,而我却是一只站在山脚前的小蚂蚁! 除了他们的国家,更为可怕的是他们的平民——似乎对任何人都平等相待,永远都是彬彬有礼的模样。 但是除了他们的平民之间是真正的平等之外,我更多的感觉還是俯视,就好像一個贵族老爷在看着一個连黑面包都吃不上的穷人一样。 该死,這种俯视不仅仅出现在他们的官员身上,而且還出现在他们平民身上,這恰恰是最令我难以理解的一点。”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之后,卡克斯顿又接着道:“事实上,我现在无比庆幸,庆幸我們跟這样儿强大的帝国是姻亲和盟友的关系,而不是敌人,那简直太可怕了!” 斐迪南三世突然开口道:“乞丐呢?那么庞大的一個国家,总不可能沒有一個乞丐的出现吧?” 耸了耸肩膀,卡克斯顿道:“很抱歉,真的沒有一個乞丐出现。尊敬的皇帝陛下還有教宗冕下,是不是难以想象?” 见斐迪南三世和英诺森十世都点头,卡克斯朋呵呵笑道:“如果出现了灾难导致了他们的平民沒有粮食的收成,他们的政府会免費提供粮食,或者借出粮食而不收取利息。” 他们的老人如果沒有孩子赡养,他们的国家会有一個叫做养济院的机构来供养這些老人,直到這些老人去世为止。 如果一個孩子成了孤儿,他们的国家会有一個叫慈幼局的机构来抚养這個孩子,直到這個孩子达到十八岁,从他们帝国的学校毕业为止。 如果一個人病了沒有钱医治,他们的国家会有一個有慈药局的机构让他们可以先看病后给钱,如果实在沒钱,可以做工来偿還。 身为一個欧洲人,我的想象力明显還是十分贫乏的,根本就想象不到他们的国家为什么能够提供這么多的社会福利。 更加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他们的平民哪怕是在面对灾难颗粒无收的时候,也会更倾向于向他们的政府借粮食而不是领取免費的粮食。 而据我所知,他们政府免費发放的粮食和他们能够借到的粮食,是完全一模一样的,都是可以吃的好粮食。 上帝在上,我是真的搞不清楚,那些大明帝国的平民们脑子裡面在想些什么?宁肯借都不肯要免費的? 至于最后一种产生乞丐的可能,也就是那些懒汉,” 提到懒汉這個词汇的时候,卡克斯顿的脸色变得微妙起来:“他们都被他们的政府抓起来扔到了工地上面,强制他们干活。” 英诺森十世和斐迪南三世对视了一眼之后,才开口道:“就沒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嗎?” 再一次耸了耸肩,卡克斯顿道:“很抱歉,抗议无效,他们的皇帝拥有着无上的权威,包括对于他们生命的处置权,而他们视之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也就是說,那些懒汉无论愿意不愿意去干活,他们的皇帝都可以强迫他们去干活,而大明帝国的平民会认为他们的皇帝陛下是正确的! 简单点儿来說,就是他们的平民拥有着富足的生活,无论是物质上還是精神上,而他们的皇帝陛下显然超出了世俗间法律可以约束的范围。” 英诺森的心中忍不住咆哮起来——自己才是神灵的代言人好嗎?为什么待遇要差的這么多!這不公平! “那些传教士呢?他们在大明怎么样?”英诺森還是提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传教問題。 卡克斯顿道:“他们很好,很尽职尽责也很卖力的传教,而且大明帝国方面并沒有任何人阻止他们传教。 只不過很遗憾,哪怕是大明帝国的平民,他们的精神上一样很富足,而且他们更习惯于将希望寄托在他们皇帝陛下的身上,而不是寄希望于神灵。 所以,虽然那些传教士已经十分努力了,可是却沒有什么效果。” 相对于更关心传教問題的英诺森十世,斐迪南三世显然更为关心另外一個問題:“刚才你說他们对于任何人都是平等中带着俯视,那么对于我們神圣罗马帝国的人呢?” 卡克斯顿道:“如果說他们看等其他人都是属于俯视的态度,那么恭喜您,他们对于我們神圣罗马帝国的人是真正的接近于平等,虽然并不能完全平等。 我想,這一点跟您睿智英明的决定有关系,在神圣罗马帝国和大明帝国成为姻亲关系之后,他们看身我們的眼神确实跟看其他人的不同。 用一個過分一些的說法来形容,就是他们看其他人是属于看野生动物,而看向我們的目光则更多的类似于看向野人——好歹已经是人的范畴了。” …… 斐迪南不知道自己应该悲伤還是应该高兴,沉默了半晌之后才开口道:“原因呢?他们的這种优越感到底从何而来?因为他们战无不胜的帝国嗎?” 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之后,卡克斯顿才开口道:“并不全是。 他们的帝国确实战无不胜,他们也确实为此而骄傲。但是更多的,還是在于他们的文化传承,還有他们对世界的认知。 身在欧洲,就算是翻出来最古老的羊皮卷,我們也沒办法想象一個文明是如何传承五千年之久,类似于他们的那些古老文明,现在還有谁存在嗎?答案是沒有。 而且在他们对世界的认知裡面,他们居于世界的中心,是得到神灵偏爱的天选之子,其他的都比他们要低一等。 所以他们骄傲,但是他们的文化教育却又能够保证他们不会将這种骄傲变成傲慢,让他们可以礼貌的对待任何一個人。 但是,這种潜藏在骨头和血液裡面的骄傲,根本就沒办法掩饰,而且他们也不屑于去掩饰。”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卡克斯顿才接着道:“当我們的平民還在为了一块黑面包而头疼的时候,他们的平民可以吃上美妙的食物,穿上华美的衣服,然后在一起讨论学问。 当我們的孩子是为了做一個放羊娃還是做一個剃头匠而纠结的时候,他们的孩子必须穿上象征着文明的衣服,坐到宽敞明亮的学堂裡面,学习那些优雅的方块字還有各种各样的知识。 唯独有一点不太好的,是這种教育属于强制性的,哪怕他们的孩子根本用不到那些知识,他们也会强迫孩子去学习,而那些平民显然赞同他们皇帝陛下的教育理念和方法。 但是請注意,尊敬的皇帝陛下,這种对孩子的强制教育完全是免費的。 从我所了解到的信息来看,這种强制性的教育完全是由他们的政府和皇帝的私人金库来承担,而他们的平民不需要花费一個银币,可能這也是他们的平民能够接受的一個原因。” 這天已经沒办法聊了——无论是斐迪南三世還是英诺森十世心裡都清楚,這种情况可以出现在大明帝国,却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欧洲。 因为大明帝国的教育也好,福利也好,与其說是他们的政府和皇帝私人金库在承担,倒不如說是整個世界在承担。 其他的东西抛开不谈,光是福寿膏一项贸易,会给大明带来多少的税收?承担起教育经费支出,很难么? 如果福寿膏不够的话,那么军火贸易呢?丝绸贸易呢?茶叶贸易呢? 就像是卡克斯顿刚才說的那样儿,大明帝国的百姓确实有足够的理由认为他们是天选之子,因为上天实在是太過于偏爱大明帝国了。 所以,他们的政府可以任性的向他们的百姓提供這么好的福利,因为這些福利是由整個民界来替大明帝国承担。 换我我也能! 斐迪南三世心中也忍不住和英诺森十世一样疯狂的咆哮起来。 福寿膏,军火,丝绸,茶叶,這些独此一家别无分店的贸易确实能够给他们带去足够多的收入。 有這么高的收入,别說是大明帝国的皇帝了,哪怕是换成自己,甚至于换成一头猪都不会有任何的区别! 如果欧洲的平民也能像大明帝国的平民一样拥有這么好的福利,自己還需要在這裡跟英诺森十世头疼?早就一统欧洲了!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斐迪南三世才道:“那么,身为一個睿智的学者,你這次去大明帝国考察,又学习到了什么呢?” “教育!” 卡克斯顿斩钉截铁的道:“毫无疑问,必须是教育,也唯有教育能够让欧洲兴盛起来,就像是大明帝国皇帝說過的那样儿,再穷不能穷教育!” 斐迪南三世颇为感兴趣的道:“继续說下去,比如,我們应该从哪裡入手呢?而神圣罗马帝国的财政你应该知道,根本就沒有想象中的那么乐观,這些問題又该怎么解决?” 长长的出了一口浊气之后,卡克斯顿道:“财政的問題其实并不困难。” 斐迪南三世這下子是真的感兴趣了。 想要振兴欧洲,教育确实是個大問題,最起码不能指望着大学裡面学习宗教典籍的学生来振兴欧洲,就算自己再傻也能看的清楚。 大明的物理和化学才是好东西! 现在欧洲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而后面很可能還会接着输下去,最关键的問題就在于财政問題沒办法解决。 卡克斯顿道:“我們神圣罗马帝国也有不少的矿山,完全可以抵押贷款,除去铁路修建需要花费的部分,完全可以投入到教育上面!” 這個回答倒是沒有超出斐迪南的预料:“那么,除了财政問題之外,又该从哪裡入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