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一轮迁徙 作者:讳岩 审配提出請袁尚派人去北海求见曹铄。 袁尚问道:“审公认为谁去合适?” “我去。”审配想都沒想就說道:“公子让任何人去,都不如我去更妥当。袁公被曹子熔擒去,长公子那裡必定也会派人。当初曹子熔来到邺城,我也曾和他有過接触,有些话与他也好說。” “审公如果去了……”袁尚眉头皱着說道:“我身边可是又少了個能出主意的人……” “河北人杰地灵,我這次去也不一定就是必死。”审配抱拳躬身,想刘夫人和袁尚行礼說道:“如果能从袁公那裡讨到一些口风,公子继承河北也是名正言顺。” 袁尚還想再說什么,刘夫人已经接過了话:“既然审公认为合适,那就去吧。” 郭图和审配先后赶往北海。 曹铄把占领的青州各地交给徐庶,他并沒有立刻撤军。 袁谭還在平原整备兵马,青州一代布防沒有做好,轻易撤军只会给徐庶带来压力。 大量钱粮从徐州等地涌入青州。 各地都在建造村庄。 一些军户村也应运而生。 仓亭一战,曹铄俘获了许多袁家将士。 精壮将士被编入常备军,更多的袁家将士则被分散打乱,安插在各個军户村。 被安顿下来的袁家将士,几乎每個人都托人送书信到他们的老家,想把家人也都接到青州。 几乎每天都有新的村庄出现,也每天都有被俘获的袁家将士进入新的军户村。 這裡的军户村和徐州等地不同。 曹铄在徐州等地建造的军户村,都是他麾下嫡系,根本不需要留心派人监管。 而青州各地的军户村,入住的都是仓亭一战中的俘虏。 为了避免這些军户村出现問題,曹铄下令又从徐州调拨了一些军户,和仓亭之战中俘获的部分俘虏对调。 新的一轮迁徙在青州与徐州等地之间进行。 北海城外,一处才落成的军户村村口。 看着新建的房舍,曹铄向跟在身旁的徐庶问道:“元直预计還要多久,北海周边军户村能够全部落成?” “最多两個月。”徐庶說道:“关键并不是军户村落成,最关键的是从徐州调拨過来的军户能尽快与仓亭之战中的俘虏混居。如果各個村子入住的都是仓亭之战中的俘虏,我還真沒有把握能够守住北海。” “元直是信不過他们?”曹铄问道。 “肯定信不過。”徐庶說道:“他们投效公子不久,许多人的家還在河北。我已经下令,让人给他们的家眷送信,尽快把所有家眷全都迁徙到青州。只要他们的家眷到了,這裡也就算是彻底稳妥的。在那之前,维持稳定還需要公子麾下嫡系。当初追随過公子的将士,对公子是一心一意,别說反叛,就算是有人說公子半個不字,他们也会拔剑拼命。” “从徐州各地调拨来的将士,如今入住了多少?”曹铄又问道。 “還沒有太多。”徐庶說道:“每個军户村,只有三成是公子早先带過的将士,不過這些人已经足以威慑仓亭之战中的俘虏。” “其实元直可以加强军户村的操练,让将士们早些融到一起。”曹铄說道:“无论我們說什么,仓亭之战中投效過来的将士心中都会存在疑虑。只有和他们地位相当的人說话,才更容易被他们相信。” “公子对待将士从来都像至亲一样,我倒不担心时日久了還会有人从中作梗。只是如今才夺下半個青州,很多人不太了解公子,难免会有人受到恶人蛊惑,与公子捣乱。” “坏人什么时候都有,杀了就是。”曹铄淡然一笑,对徐庶說道:“元直管理青州,该杀的人不用手软。既然把青州交给你,我就会完全放权,怎么管理是你的事情,我只要看见效果。” “公子放心,我必定殚精竭虑!”徐庶抱拳应了。 与此同时,来到东莱的的沮授正站在海边。 广袤无边的大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海面十分平静,站在海边,闻到的尽是带着淡淡咸味的气息。 “沮公。”不远处跑来一個校尉,到了沮授身后,他行礼招呼。 “怎样?”沮授问道:“最近海贼有沒有登岸?” “有!”校尉說道:“昨天晚上有一拨海贼登岸,他们弄了不少淡水和肉,看样子是要在海上长久住下。” “长久住下?”沮授笑着說道:“海上不缺吃的东西,可淡水却是一点沒有,除非他们找到了某個能够容身的小岛。” 扭過头,沮授向校尉问道:“你有沒有探听到附近海上哪裡有岛屿?” “附近岛屿很多,有不少都能容人藏身。”校尉說道:“只是這些岛屿地形复杂,海边的渔民一般也不肯登上去。” “有多复杂?”沮授问道。 “有些岛屿只是沙子和礁石,也有一些岛屿生着树木,其中還有山泉。”校尉回道:“那些生有树木的岛屿有着不少古怪的活物,以往也有渔民登岸,到后来都沒有活着离开。海贼常年在海上,应该不会選擇那裡落脚。倒是……” 校尉說到這裡欲言又止。 沮授问道:“倒是什么?” “倒是有個名为蓬莱的岛屿占地不少。”校尉說道:“有渔民曾经见過海贼登上蓬莱岛,想必他们应该是在那裡常住。” “蓬莱岛难道沒有淡水?”沮授问道:“如果那裡有淡水,海贼为什么要从东莱弄水?” “這我就不知道了。”校尉回道:“渔民沒有說,我們也沒有想起来要问。” “渔民又不是海贼,问了也是白问。”沮授问道:“那些海贼打算什么时候起航?” “应该就在這一两天。”校尉說道:“他们沒有骚扰沿岸百姓,我們也不好向他们下手。” “派人把他们的船给扣下来。”沮授吩咐道:“就說我要见他们的头领。” “要不要抓人?”校尉问道。 “人就不必抓了。”沮授說道:“我是要和他们商议事情,不是想和他们打仗,不仅不要抓人,還要好酒好肉招待着。”